148、听演讲时需要学会察言观色 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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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王惊云
年节过后，就是继续上朝——倒不是我天天讲上朝，主要是每日都有（除了休沐），还一上就是两个时辰，什么天南海北的大事小事都在这里上奏……
用中行那稍显文绉绉的话来说，每日朝会，两个时辰，天下各州郡的民生、刑狱、边备、祥异，乃至诸侯动向，皆汇于此。
琐碎则琐碎矣，却是天下脉搏所在。
不过最近也没什么要紧问题——要说算大事的，也有几件。
大约年节时候，云州的阿依夫人把奔波了好久的、好不容易回去的云州使者又撵了过来，说要按规矩长期留京；
同样被撵过来的还有她儿子一号（不是亲生的）和儿子二号（也不是亲生的）。
说是让他们来长见识，实际就是铲除统治威胁，送来当质子了……
总之，这俩货官话都说不顺畅，天天在朝堂一杵，大眼瞪小眼，看得我都可怜。
燕州那边的，卢奉世子也说要暂时留洛京。
这位倒不是自己家不要了当累赘送出来，是卢太守培养接班人，想让卢奉见见世面，在洛京学习学习。
就是让我们帮他带孩子。
需要补充的是，卢奉并非卢太守的亲儿子，而是当年他东征西讨时弟兄的遗孤。
大约在十几年前收为养子——指他做继承人，其实算是种对“大周不允许地方太守世袭”的狡猾规避……
没办法，燕州特情特批，考虑到实际情况，周法的推行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先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云州俩孩子，卢奉，加上刚被扒出来是前南川太守女儿的巴渝戏团二小姐（荀鞅和她似乎关系挺好），我们这儿都快成诸侯孩子养殖所了……
算了，也不缺他们几口饭——哪怕云州那俩刚来的时候顶着饮食习惯差异与水土不服，一脸畏畏缩缩地吃了十张大饼，并颇感抱歉地表示：
不是我们的饭不好吃，只是今天没胃口，才吃的这么少。
……这俩傻孩子真有能耐和阿依夫人抢王位吗。
开个玩笑。
其实这俩公子虽然傻，但心性不错，也愿意学习，差不多开春就适应了洛京的生活，还开始交朋友——他们和卢奉就玩得不错。
这当然有好有坏，好消息是他们的官话学习进展飞快，坏消息是，他们的儿化音也是。
更坏的消息是，姬稳在上朝的时候见到俩正统云州人一本正经地用很有燕州特色的云州口音上奏，为了忍住笑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打了十几个喷嚏。
其他的，郑子铛的家人依然没消息，李济没印象，西昌那边还要时间打听（他们去韩州是干这个啊，像是姬稳会干的事）；
沈昭年节去了齐州，这个消息已经满政史司皆知了，据说沈仲宰的案几上还摆着宋无忌送他的海边特产小海螺呢，挺不错；
民部的人口统计做得差不多了，总人口相比嘉元时期数据下降约百分之五十，但现在比较稳定，已经开始缓慢增长。
王畿及方圆五百里的潜在黑户与流民数量也大大减少，总体良好。
唉，战乱啊……
好吧，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天天讲这些，还以为我是太史公呢——
太史是位老资历的礼部官员，干得挺不错的，除了有点不爱说话，以及喜欢乱倒腾药材动不动把自己吃进药事堂外，没有任何问题。
打住。
说到底，我是作为谋士被请出山的，这些日子休养生息，大周也稳定下来了，是时候主动做点事了——总不能天天去茶楼喝茶吧？
当然，不是去打仗。
我的意思是，魏昴，不是还在荆南吗？
560.王惊云
是时候了，我在卿级高官会议上阐述了自己的打算。
“现在世人皆知，周廷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哪怕是荆南，也没什么翻盘的信心。
“于是呢，根据他们近期的行动推算（这里要感谢斥候们的努力），景泽的规划差不多是这样：
“其一，内部集权（他已基本完成）；其二，攻占百夷地、剿灭顽抗的吴越势力；其三，夺取胶州，巩固后方。
“这样，景泽内部一统，外无敌人，再倚仗水网与地利，就能与我们长期周旋。若一切顺利，他拖上二三十年也不无可能。”
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这当然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在关键时期干扰其对百夷地与吴越的行动，在成功后，趁势拿下南下的关键屏障文夷山系。
“至于胶州，地势易攻难守，景泽即便夺得，失了天险，也只能退守南洋——
“等我们统一天下后可以与南洋酋长景泽建立外交关系……最后一句是开玩笑。”
我讲完后，姬稳非常热情地鼓掌，声音盖过了在场的其余十几号人，然后非常认真地问：
“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出兵支援吴越州吗？说实在的，他们的求救信已经摆好久了……”
“不是。”我严谨解释，“现在还没到时候，贸然出兵对谁都很危险的。
“不过推算一下，我们介入的最好时机，差不多在今年秋季吧？”
小申点头，认同了我的推想，并从专业军事长官的角度发言：
“嗯，如果是要到吴越那么远的地方打大规模战役的话，夏秋季开战，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各种兵甲、人员、粮草转运，打仗可是劳民伤财的事。”
不止五兵司，后勤方面，外交方面，粮食乃至秋收方面，宣传方面，大周各部门都要全力配合——好吧，我相信大家能干好的，我们可都是这样一路过来的。
姬稳继续举手：“为什么是秋天，为什么是文夷山系，我现在就不细问了，反正我相信惊云先生和大家——诸卿。
“我对打仗不懂，但我需要问一下，我们现在除了备战，还该干什么吗？”
很好，终于到关键问题了，就等着这一句呢。
561.王惊云
我伸出手，指向地图：“相不论具体筹备兵马与保密事宜，在出出兵前，我们还能做一件‘小事’。”
其实我挺想在这个场景抽出佩剑指向南平的，可惜我没有随身佩剑的习惯。
姬稳继续捧场：“什么事？什么事？”
……如果你是某个八九岁的晚辈，我应该很乐意作答并感受到情绪价值，但你今天发问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你是周王啊可以自己想一想！
于是姬稳认真思考。
姬稳语气毫不确定地作答：“魏昴？”
我挑了挑眉：“嗯，接下来呢？”
然后姬稳彻底没音了。
……这完全是看我刚才手指着南平，才连蒙带猜出来的答案吧！
姜意如更是在我耳边和稀泥：“起码姬大人的观察能力出色……”
……好吧。
我点明道：“眼下景泽正忙于整合内部、应对吴越，此乃他割据自保的关键期，最不愿意的就是与我大周交恶。
“此时向他提些‘不甚过分’的要求，他多半会答应。
“等将来刀兵相见，可就没这便利了啊？”
诸卿点头，非常捧场，包括一直板着脸的百里司徒和肯定明白的姜意如；
姬稳也恍然大悟，很好，有在认真学习。
“魏昴。他对如今的荆南已无大用，但对大周却价值不小——既能安定南平旧部之心，亦可给徐远故人一个交代。
“我们不妨请景泽，将此人‘送’还洛京。我想，他不会拒绝。”
至于魏昴本人嘛……或许也会同意？他对洛京可比荆南熟悉，没准在荆南没少水土不服呢——好吧，也是开个玩笑。
*下章十号更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听演讲时需要学会察言观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