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大周现在进行时》霜晚枫晴

139、长安在脚下，而太阳在天上 于是季佑的

　　527.季佑
　　姜梨简单介绍完后就不知道跑哪里了，总感觉她走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
　　不过玄妙道长居然有徒孙吗？仔细想想也不稀奇，她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然后我是不是应该做点打招呼之外的事。
　　我看了看新认的这位师侄，突然觉得就这么一句话不说不太好。
　　要不先说几句家常话拉近距离？起码我是他师叔呢……但是家常话该怎么说？吃了吗？今天天气不错？
　　……算了，还不如问问学习。
　　我开口：“李阳春师侄，你跟着你师祖都学些什么？学得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答疑。”
　　感觉不错。而且像《符箓入门》《四方神君信仰体系及分布》《道德经》《太上感应书》之类的基础篇目，我学得都不错，毕竟我是执证的正式道士。

　　气氛似乎没那么尴尬了，起码李阳春看着挺高兴：“多谢师叔！小侄这几日确实有些疏于练习了……像《拳法入门》《基础剑式》我学得都还可以，不过李氏剑法的后两式我一直不太懂——还有《呼吸法》的几段，也不太明白……”

　　……等等，姜梨，你确定这是我师侄？
　　这不对吧！

　　528.季佑
　　幸好没发生什么意外——意外指我喊了一众师兄师姐把他按地上，或者他反应更快先把我按地上。
　　总之，在经过一系列的拉扯与解释后，我们双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行吧，其实我也没完全明白。
　　他东一句“燕州的雪特别大”，西一句“师祖是洛京李家人”的，时间跨度长涉及人物多，中间有好几处我不是很懂，也不好意思打断求解释……但确实是个跌宕起伏的好故事，而且我知道了李道长剑法很好，还收过武学弟子。
　　……所以李道长为什么不教我一招半式的啊，害得我还被申玖梁将军调侃过弱不禁风。

　　在核实身份后，我决定先带他休息一会儿，因为道长正在菜园浇地呢，此刻不在观里。
　　等道长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就聊了起来——主要是李阳春在聊。
　　这次真不是我不善言辞，李阳春左一句“都怪嘉元皇帝老儿，差点让师祖家破人亡的”右一句“崇明皇帝也不是好东西，非要和燕州闹得关系紧张，让我和师父没法进城找师祖”。
　　骂完了，末了再加一句“嘉元老儿又丢北狄又害良臣，从他之后的皇帝都做得糟糕，民不聊生啊！难怪朝廷会灭亡！”
　　……这让我怎么对答啊？！总不能跟着他骂我的祖父、父亲以及我自己吧？
　　我只能一边尬笑一边搪塞，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快来点什么人什么事帮我解围啊！

　　可能是想什么来什么，道观口居然真传来了敲门声。
　　太好了，不用听李阳春一针见血地、辛辣地评价包括我在内的我家祖孙三代了……
　　我赶紧跳起来去开门——这是救星呀！

　　在我快速且熟练地开门后，屈离顾不得礼节，一闪身挤了进来，他少见地满脸焦急之色：
　　“你们见到姜梨了吗？一大早的，我在招待馆哪里都找不到她！有行人说，看见她和一位可疑的陌生男人聊了一会儿就去后山了，这可让人担心，别是被谁骗了——
　　“啊，陛下？今天还是您开门？”
　　屈离声如洪钟，音色极正，非常标准。
　　——坏了。
　　李阳春师侄还在我身后呢！

　　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果不其然，跟在我身后的李阳春明显听到了，他似乎愣了一下：“……陛下？季佑师叔——”
　　…………
　　不要在这个时候喊我陛下啊！

　　我左看看屈离，右看看李阳春，僵硬地朝他笑了笑：“……师侄，这其实是我们之间开玩笑，你信吗？”
　　李阳春卡壳似的一踉跄，半晌，也僵硬地抬头向我笑了笑：“……师叔，其实我刚才没说过任何诋毁永佑帝的事，我觉得他挺好的，嗯，挺好的。”

　　屈离见这明显不对的气氛，意识到自己祸了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同样僵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现在是三个尴尬的人了。

　　……
　　哦，还有一件事。
　　我看向屈离（他一脸抱歉）：“姜梨没事，她刚才下山了，你回去应该能在招待馆看到。”
　　屈离看上去更不好意思了，他抱歉地留下一句同样标准且洪亮的“谢谢”就飞也似的跑了，剩我和李阳春大眼瞪小眼。
　　只有风吹过，以及东侧房屋间师兄打呼噜的声音。

　　终于，李阳春开口打破了沉默：“呃，师叔，据说皇帝一天能有几百道菜，真的假的？”

　　“半真半假，日常饮食没这么奢侈，只有祭祀大宴才有这种规格。不过我没经历过，你知道的，小孩对很多食物过敏，永佑朝的祀宴菜肴都几乎砍半了。
　　“也有可能是礼部官员贪了祀宴钱财，拿这个当借口。”
　　……我在说什么。

　　“……”李阳春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能朝我抛来一个“谢谢师叔答疑解惑……”的眼神，然后拼命打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师叔真厉害啊哈哈……”
　　……
　　道长，您快点回来吧。
　　我撑不住了。

　　529.李阳春
　　在快速应付完我这辈子最尴尬的局面（之一）后，我一边对着季佑……这么直呼皇帝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对着李师叔胡言乱语，一边飞速下山。
　　胡言乱语的内容应该是“师叔您等一会儿见到我师祖了麻烦帮我说一下这事儿”。
　　李师叔看上去似乎想拦我，动作中透露着一股“你师祖马上就回来了”的劝阻感，不过他最终也没说出一个字。
　　他似乎和我差不多尴尬。
　　……让我感受到了几分安慰。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并不是因为尴尬才跑的。
　　既然现在没什么礼貌环节了，我也和李师叔有了基础的认识（忽略掉一些意外），不管是从情理角度，还是我不想一个人面对师祖的角度，我都必须喊上师父。

　　师父的位置也好找，他这个点应该还在客栈睡觉，毕竟还没中午。
　　我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下山，然后飞速把打呼噜的师父摇醒：“李常夏，起床了！有大事！”
　　半梦半醒的师父反手给了我一巴掌，幸好我早有准备，身手敏捷地躲掉了。
　　“怎么这么没礼貌，直呼你师父大名！
　　“什么事啊？如果不是真的大事，打扰我睡觉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你必须给我做一周的饭补回来！”
　　师父一如既往地嘴欠。

　　“我找到师祖了！”我也不墨迹，赶紧捡着重点说。

　　“什么？！”师父这下也不困了，一个翻身起床，快速穿衣洗漱扎头发：“哪儿？！你怎么知道的！”
　　“说来话长，总之要感谢一位善良的热心姑娘……地点是洛京后山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怪不得我们前两天没找到——”
　　见师父收拾得看着也是个人样了，我赶紧把他拉起来往门外走：“咱得快点儿，万一错过就不好了！”

　　师父就这么糊里糊涂跟着我跑。
　　跑着跑着，可能是风比较大把他吹醒了，他突然“哎”了一声：“等等，真有这么巧的事给你遇上了？我听说王畿洛京这种大地方套路多着呢，你别是被人骗了！”

　　“不可能，这次肯定……至少九成以上可能能见到师祖！”我赶紧反驳。

　　“万一呢！你看看啊，你还年轻，江湖经验没我深，万一就是有人给咱们这种外地来的做局——”

　　“……那是因为你两天前刚被人骗过吧！而且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岁啊？”

　　“那次——那次是意外！行走江湖谁能不湿鞋！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哎，说起来，咱见到师祖第一眼该说些什么好？”

　　”……就这么转移话题，李常夏你太生硬了啊！第一句话说什么……我觉得至少先问个好，然后说我们在她离开后也在努力生活，现在过得不错？”

　　“有道理。但会不会有点儿平淡？咱想想什么俏皮话？活跃活跃气氛？”

　　“我看你是想被师祖揍了！还是认认真真说吧！”

　　“被揍怎么了？这么多年了，还有点怀念呢！这是师祖对我们的爱！”

　　“那以后这爱少不了，我一会儿就去说你总是不练功，还起得特别晚——”

　　“别别别——咱换个话题吧，比如这路是不是有点长？我还没吃早饭呢……”

　　“没事，等我们看完师祖，午饭多吃点儿！”
　　反正你一般也不吃早饭。
　　…………
　　……

　　更新（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