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专业知识需要春秋外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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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王惊云
没什么波澜，姜意如一行顺利回到了洛京——呃，黄壹，你脑门什么情况？
在小姜和黄壹异口同声说是“没什么可讲的一点点小意外”后，我决定不追究这个，以及黄壹买不干不净的糕点送太守的事，先讨论讨论此次出使的收获。
接风洗尘后，会议快速召开，大家早早准备好了。
在会议上，小姜简明扼要地讲了西昌见闻，配合着他那严谨、工整又有序的报告和清晰画出的重点，实在是令人安心。
小姜讲完后，沈昭率先发言：“姜外使你是说，你觉得，太守明面上不与你们谈西昌大周的问题，但多种迹象表明，他想让你们看的东西里，藏了一些信息？”
嗯，沈昭的概括能力一如既往地强。
姜意如点头：“没错。经过简单复盘后，我觉得有两个点比较值得关注。
“一是多次在话语中被提起的、在情报与调查中出现的章家；一是明明与现在的我们关系不大，且理应被关得隐蔽的甘二——甘楮臼。”
姬稳努力听讲，像模像样地沉思，并非常捧场地点头，很好地营造了鼓励的积极气氛。
姜意如得到肯定，继续讲述：“章氏，在豪强贵族较少的西昌算是一大势力，其前任家主追随老太守征战天下，但晚年疑似被太守怀疑，死得有些蹊跷。
“但章氏老家主刚去世不久，老太守也因为某些原因去世了，因此章氏势力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章氏现任家主便按程序，袭爵西昌兵部司马。虽然他大半年前被调到了工部，但其几十年积累的军中势力不小，再加上他自小和甘楮宜玩得好，章氏也明里暗里支持甘二……”
“也就是说，这姓章的很可能想联合甘二再来个‘西昌之乱’？无论从逻辑还是利益甚至可行性上都说得通——
“话说甘二现在处境怎么样？李二是去看过吧？”申玖梁率先找到切入点插话，看起来面色不悦。
也很正常，之前西昌之乱算是小申最早察觉不对，他一线参与，也是和俘虏状态的甘楮臼待最久的，因此没少被甘二骂……
“至少甘太守想展示给我们的是这样。
“甘二过得很滋润，监管也没那么严，以一个特事的视角，几个巡逻漏洞浑然天成得像是故意的。”
面对直系长官，李二讲得很严谨认真，完全看不出平时爷来爷去的，还真有几分精英特事的味道。
“有没有可能是巧合？或者，甘太守想给你们看甘二，单纯是出于‘甘楮臼谋反失败这件事和大周有关’的礼貌心态？就像你们也在西昌得知了前凉州太守的下落一样。”
蔡悝之出于职业素养，提出质疑点。
“不太可能，就是，那种特殊的感觉我能察觉到——”李二似乎还想解释什么，但可惜匮乏的词汇让他闭上了嘴，他现在应该是最后悔没有好好学日课的时候。
好吧，完全不精英特事了。
“李特事还有我的意思是，单从这一个点来看有可能，但综合我们多日的经历和见闻，这个可能性极小。”姜意如及时补充，给了李二一个“不必紧张”的鼓励表情。
沈昭微微点头，招呼小刘拿上了会议记录。
翻了几下后，他开口总结：
“也就是说，甘楮宜知道章氏与甘二的想法，也知道大周近期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西昌方面，于是故意向我们展示这些。
“这样，一方面，他可以减少州内威胁，太守之位坐得更稳；另一方面，借力打力——在合适的时机大周肯定会出手，因为甘二的性子是绝对的不稳定因素。”
至少目前的线索指向这个可能，我也认同。
黄壹听了半天，脑门都快被他挠秃了，但看表情还是一头雾水。眼看着桌前的人都达成了共识（包括姬稳），想听八卦又听不明白的他终于鼓起勇气插嘴：
“等等等等，那甘楮宜怎么不直接说啊？又不是不帮他！不拿我当朋友啊！你们说的嘛，不管从利益还是交情——而且万一我们没明白他的暗示咋办？怎么这么绕来绕去的……”
因为名义啊。
我开口解释：“其一，如果这件事公之于众，事情就是我们合谋，甘楮宜在老臣尸骨未寒就想着对付后代，还早早心向大周对付亲人，无情无义。再加上大周使臣一定有受到监视，传到章氏势力那里对计划不利；
“如果不说，等就是无良弟弟无念旧恩，可怜哥哥被迫求援，这样在名义上立得住，尤其是在西昌百姓对大周没什么热爱的情况下。简单来说，郑伯克段于鄢知道吗？
“至于我们没明白暗示怎么办……先不说这么明显我们肯定能明白，就说我们万一没出兵——黄壹，没发现么，不管是巡逻漏洞还是对章氏的矛盾作法，甘楮宜是故意卖破绽。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没后手？
“他在联合我们，给他的傻弟弟和不忠势力下套啊！”
黄壹恍然大悟般“哦~”了两声，然后继续发问：“所以甘楮宜的计划是什么？
……这不是完全没懂吗，你哦什么。
幸好中行不在，不然他看见黄壹连左传开篇都不懂的话，估计会不由分说拉着黄壹补习。
我也懒得解释了：“……你后面自己看着。”
——比起后天恶补帝王之术的姬稳，黄司农明显在政治方面更白痴。
然后，讨论就绕过黄壹，进入了下一阶段。
“章氏的老底主要在咸阳一带，旧秦故都，刚好离大周边境近。”申玖梁沉思道。
“很好，大家……诸卿都很棒！”姬稳拍案，并在意识到这是正经场合后改了称呼。（黄壹略带心虚地往后挪了挪）
“开始进行任务安排，然后准备行动！”
*甘楮宜类比郑庄公，对弟弟（甘楮臼）和潜在威胁者（章氏）采取 “纵其欲，养其恶，待其自毙” 的策略。他需要大周扮演那个“收网助力”，但整个过程必须看起来是对方“多行不义”后的自取灭亡，而非他主动勾结外邦铲除异己。这关乎统治合法性、个人声誉与内部稳定。
*可惜小郑不在，让政治白痴的黄壹孤零零一个人……哈哈怎么可能一个人呢，不还有我这个一章墨迹了一上午才写出人字儿的作者嘛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专业知识需要春秋外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