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os Apollo》世间苦行人

46、终末 章尾

　　Zelian轻轻地将手搭在［神谕］的脑袋上：“你好。”
　　［神谕］停止了无声的嘶吼，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睁开眼睛，被白色的发丝颜色刺到了眼睛，实验室的白色太窒息了，他第一次看到……看到……
　　［神谕］冥思苦想，想出一个词，温柔。
　　这样温柔的白色。
　　“你有名字吗？”Zelian轻轻地问，一手还在安抚“孩童”颤抖的身体。
　　［神谕］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摇了摇头。
　　“我来给你取一个名字，庆祝你来到世上怎么样？”Zelian顺势坐下，和［神谕］排排坐，［神谕］看着他脸色，莫名觉得对方比自己这个“异能结合体”还要无机质还要不像人。
　　“Человечество。”他说，“这是我家乡的语言，它的意思是人类。”
　　“恭喜你作为一个人类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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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这个词大概是和［神谕］永远搭不上线的词语，但是［神谕］笑了起来：“我是Человечество。”
　　“你想要活下去吗？”Zelian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我不想。”Человечество十分坚决，“活着痛苦，不想再次降生。”
　　“但是这次降生见到了你们，很开心。”如同孩童一样用着最新学到的词语来描述自己的心情，“Человечество开心，但是不想活。”
　　“那下辈子再来怎么样？”Zelian再次摸了摸Человечество的脑袋，对方头发到了肩膀下面一点，因为实验的原因发根发白发蓝，但是意外的手感好，“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会很温柔的。”
　　“那你在吗？”Человечество蜷缩起来，“下辈子，你们都会在吗？”
　　Zelian沉默着，Человечество大概当他答应了。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Zelian突然出声。
　　“再见，下一次再来人间的时候，不要再有异能了哦。”Zelian拿起藏在衣袖里的小刀，蓝蝴蝶静静地停在两人周边，“Человечество，做个普通人。”
　　小刀贯穿了心脏，自始至终他都是懵懂的。
　　懵懂地来，懵懂地去，在生命最后一刻才知道世间不只有苦痛。
　　所以他抱了抱Zelian。
　　无声的黑红色毁灭灿烂地褪去，时间回到了毁灭前一刻，但是世界毁灭所经历的所有一切却清晰地烙印在人们脑海里。
　　终末之时结束了。
　　茗月望着那双自始至终都是黑沉沉的眼睛，仿佛有什么在慢慢崩碎，一种不妙的感觉，但是世界毁灭都结束了，怎么会有事呢？
　　“首领————耶梦加得————”红哲大喊，“快回来治疗！！你的异能不能开太久！！”
　　Zelian把那具尸体背起来，跟了上去：“来了，顺便把人埋在远离实验室的地方吧。”
　　“他叫Человечеств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