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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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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总？裴总能听到我说话吗？”
“裴总？”
孟允棠一睁眼，就看到一群人乌泱泱的围着自己，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刚想说话，孟允棠就感受到了来自于嗓子的干疼，想说话显得异常艰难。
在这种高端私立医院工作的医生眼力见都是极好的，当即说道：“裴总先别说话，你这刚醒，不着急。”
孟允棠在心里不解，裴zong？他们搞错了吧，自己不叫什么裴zong。
周围的医生护士忙上忙下的检测身体状况，孟允棠也乖乖的配合，余光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医院看起来就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消费。
恢复的差不多后，孟允棠鼓起勇气开口问到：“我舅舅呢？”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舅舅一定担心死了。
房间里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接话。
扫视了周围这一圈陌生的并不像医护的面孔，孟允棠略有困惑：“你们又是谁？”
张青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裴总，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您的助理小张啊？”
孟允棠摇了摇头：“你们搞错了吧，我是孟允棠，不是什么裴总。”
“那你不是裴总是谁呢？”
“我叫孟允棠…
这位哥哥，我能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给我舅舅打个电话。”
这可是阴晴不定雷厉风行的裴总！居然在这会儿喊自己哥哥，张青都快给跪下了，失忆的裴总怎么是这样的，他忙从怀里掏出来手机。
“裴…裴总，叫我小张就好了。您的手机在董事长助理那里…”
孟允棠见纠正不过来，也放弃了。
这手机…怎么是长这样的…而且看起来好昂贵。
“我不会用。”孟允棠求助的看向张青，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不安，对方一定会笑自己是个土包子吧。
“我来教您。”
划开屏幕后，孟允棠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怎么是2023年呢？现在不应该是2013年吗？”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孟允棠心跳快了起来，某些东西好像正在跳出他的认知。
医生注意到波动的心跳图，上前安慰道：“您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您脑部受到过重击，现在记忆有些混乱是正常现象。”
“我要找我舅舅。”凌乱的信息冲得孟允棠心慌意乱，陌生的环境加深了这种感受，他急切的想要找到熟悉的人。
“舅舅…舅舅…”
越是着急，越是拨不出去…
“裴总，别急，我来帮你。”
嘟—嘟—，电话拨出后，等待的每一秒都煎熬着孟允棠的心，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孟允棠委屈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舅舅，你在哪里…嗯，我受了一点小伤，已经没事了，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你能来接我吗？我在医院里，我不知道这是哪个医院…”
平日里的裴允棠总是收拾的一丝不苟，不会有一根出格的发丝，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就算是西装上也难看到褶皱，如今穿着病号服，头发散落到眼前，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后，倒还真像一个高中生，张青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总裁，完了，等裴总恢复记忆，会不会把自己灭口了啊…
挂掉电话后，孟允棠只想逃避这一屋子的目光，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会这么奇怪。
现在真的是2023年吗？
“镜子，给我镜子！！”
等不及让人帮他找，他翻身下床，几度摔倒，在张青眼疾手快的搀扶下冲到洗手间。
一个五官凌厉，嘴角带有些胡茬的男人出现在镜子里，尽管穿着病号服，也不影响其冷冽的气质。
这样具有攻击性的五官配上一双单纯无辜的眼睛，整个画面不由得有些滑稽。
“我怎么，突然老了这么多…”孟允棠失神地摸向自己的脸，在额角的地方还有一点伤痕，“这不是我。”
张青刚接到董事长的信息，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稳住裴总。
“裴总…”
“我说了！我不姓裴！”怒吼出声，孟允棠自己都愣住了，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吗？
张青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继续说道：“裴宅那边传来消息，二少已经将您的夫人从警局接回去了，家庭医生说，他怀孕了。”
“我的…夫人，谁？”这下不仅身份不明，怎么还莫名其妙结婚了。
“pe…”反应过来的张青打住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裴总咽下去了，“您的夫人，奚音。”
“奚音？？”是他想的那个奚音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隐约中，孟允棠听到了舅舅的声音。
“是舅舅…”
冲出门后，孟允棠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护士争执。
护士娇小的身形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可是在可能被打和丢饭碗之间，护士还是选择了竭力阻拦。
“您不能进去。”
“我都说了，我是他舅舅！我为什么不能进。”孟修文看到孟允棠走了出来，眼睛一亮，一边招手一边大喊，“小棠！”
“舅舅。”孟允棠冲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有多不同。
“舅舅，你怎么这么老了，怎么长了这么多白头发啊。我怎么也…变得不像我了…”终于见到了亲人，孟允棠将心中的委屈不解一并吐了出来。
孟修文叹了口气，将比自己高一个脑袋的孟允棠抱住，言语间充斥着心酸，当年若不是自己一气之下和孟允棠断绝了往来，这孩子也不会伤成这样，看到这样的小棠，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棠，舅舅错了，舅舅带你回家。”
自己当年怎么能那样，小棠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
“你们不能走。”张青冒着得罪这位阎王裴总的风险，拦住了二人。
张青真是服了，得罪裴总会被开，得罪董事长也会被开，这该死的世界，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人，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种世纪难题。
“为什么不能走…”
“因为，我说的。”声音从走廊一边传来，一个穿着讲究，手里拿着串佛珠的老人走来，眼神清明，岁月在他的脸上画满了沟壑，仔细看的话和孟允棠还有几分像，
“您是？”这个看起来富贵异常的老人，让孟允棠感到莫名的熟悉。
裴老停下手中正在转动的佛珠，闭上眼轻叹一口气：“脑子还真摔坏了。”
孟修文往前走了一步，将孟允棠挡在了身后：“当年是我做错了，才会让你们裴家这些年来这么折磨他，我现在是不会让你再跟你回那个地方的。”
彷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裴老睁开眼，嘴角微勾，极尽嘲讽：“所以在你看来，把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是折磨吗？让他拥有你妹妹几百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是折磨吗？允棠，你娶到了心爱的人，这是折磨吗？”
裴老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孟允棠脸上，无声的质问着，幽深的目光压的孟允棠有些不知所措，是熟悉的压迫感。
“我不记得了。”
孟修文脸色发青，憎恨的情绪凝结在手上，手掌心被硬生生的掐出几道红印子：“你别提我妹妹，你们裴家的人有什么资格提她？”
“你妹妹当年是自作自受，怨不得谁。”提起这个从未进过门的儿媳妇，裴老就眉头紧皱。
“是谁强行带走了允棠的爸爸，是谁在我妹妹弥留之际还囚禁着她的丈夫，让她遗憾离世。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费尽心思，最后留住你的儿子了吗？”
双方谁也不让谁，空气都凝固了起来，陈年的伤疤被撕开，激起新的疼痛。
主治医生站了出来，试图打破这僵局：“董事长，裴总刚苏醒过来，建议在医院多修养一段时间，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不，我要离开这里。我不会跟你走的。”
“允棠，别让我说第二遍。你要是做不好，我会找人代替你的位置的。”裴老虽是和善的笑着，但眼神中的威胁却被孟允棠捕捉到了。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要你说的那些东西。”在二人的争执中，孟允棠把这位老先生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自己‘没见过’的爷爷。
“我觉得，你需要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裴老眼神示意一旁的助理，助理走到孟允棠面前，递过去一个平板，上面赫然是他和奚音的结婚照，以及他这些年来的资料。
“如今你的Omega怀孕了，怎么，你想抛弃他，让他在缺少信息素抚慰的痛苦中死去吗？”
孟修文冷笑出声：“当初你觉得我妹妹用孩子抢走了你的儿子，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用孩子威胁小棠跟你走吗？”
孟允棠夹在中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几年的记忆，他当然是想跟舅舅走的，只是如果奚音真的怀孕了，自己这么做也太不负责任了。
裴老见孟允棠一脸纠结，开口说道：“别着急，医生说你这失忆只是暂时的。等你恢复了记忆，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老相信，孟允棠会做出和当年一样的决定，毕竟这小子看奚音的眼神跟五年前一样，真是一点都没变过。
正如裴老想的那样，孟允棠并不想要这些金钱名利，他在看到奚音照片的一刹那，就已经方寸大乱了。
为什么那个明媚阳光的奚音，会变成照片上这个愁眉不展的样子，难道这段婚姻不幸福吗？是因为自己吗…
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在你决定走之前，我想你应该先见一见你的法定配偶。”
裴老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孟修文眉头紧缩，他知道在自己这个侄子的心目中，除了至亲之人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奚音了。
正当孟修文害怕孟允棠做出和五年前一样的事情的时候，孟允棠对裴老开口说道：“所以，你应该是我血缘关系上的爷爷，请允许我称呼您为裴老先生，我现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如果奚音他…真的怀了我的孩子，我会负担起自己的责任，不过，正如您所说的，我得先见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