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双叶独花 从我帮你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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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宸和沈沐潆走在去酒楼的路上。
酒楼离县令府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许是因为是夜晚，二人默契地没有说要坐马车前行。
沈沐潆本想的是大晚上在街上坐马车扰民，而谢子宸却不一样了。他想的是，若是走路，和沈沐潆独处的时间更久。
哪怕一点也好。
两人相安无事地走在街上。
沈沐潆似乎对方才和谢子宸说的事情有些疑问，说道，“双叶就算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但也一定会防着咱们。那待会儿我们怎么去三楼。”
谢子宸随口道，“到时候在说。”
沈沐潆有些无语。
似是读懂了沈沐潆的表情，谢子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又转头淡淡地解释道，“随机应变。”
沈沐潆此刻不想和这个别扭的人说一句话。
刚刚是谁说要万事周全后再行动的！
到了酒楼所在的那条街上，灯火通明。有耍杂技的，卖饰品的，卖糖画的······无处不见有人拍手叫好，可谓是好不热闹。
沈沐潆目光像是黏在了那些店铺上，久久不能离开。谢子宸见状，牵了牵嘴角。
“到了。”谢子宸的声音将沈沐潆拉回眼前。还是醉霄楼，但似乎夜晚的酒楼比白日的热闹了不止一点。
两人走进酒楼里，这次出来迎接他们的不是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看样子更像是掌柜的。
似是见二人穿着不凡，那人便讨好道，“两位公子，今晚来咱醉霄楼是喝酒还是听曲儿的啊。”
沈沐潆今夜仍扮成了男装，这样会更方便潜入三楼。
谢子宸冷笑了一声，凑到那掌柜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掌柜的顿时明白了，笑着说道，“哦，哦！原来是去三楼的客人，来，二位客官，小的这就带二位上去。”
那人走在前面带路。沈沐潆看着谢子宸，走在他的身边。
没有走之前去二楼的楼梯，他们从另一边上了楼。
楼梯很窄，还藏着暗处，不容易被人发现。
就这样兜兜转转，两人直接上了三楼。
沈沐潆和谢子宸发现到了三楼竟是另一番景象。
三楼的烛火全都发着橘红色的光，不同于一、二楼的明亮。倒像是氤氲着香烟，到处都是旖旎的风光，满室都充斥着暧昧的情愫，廊道上不少浮花浪蕊跟妓女谈情。
“那二位公子，小的就先行离开了。”那人像是憋着口气，笑着离开了三楼。
谢子宸和沈沐潆此刻闻到这充斥着胭脂和调香的味道也都不太好受，谢子宸甚至差点被呛。他用衣袖在面前扇了扇，蹙额道，“我们得赶紧找个地儿歇下。”
沈沐潆则用衣袖捂住口鼻，颔首。
两人没走多久就在前面碰到了一个穿得风骚的女子。
那人见他二人身边并无其他女子，就笑着把手搭在了沈沐潆的身上，拥在了她的怀里。她把脸埋在沈沐潆颈窝，嗔怪道，“公子怎么才来，让人家好生久等。”
沈沐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谢子宸，谢子宸叹了口气，道，“那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那人看了看谢子宸，似是感觉他没沈沐潆那般清秀，便没理他，又对着沈沐潆浅笑嫣然，“公子，走吧。”
无奈，沈沐潆只好将那女子偎在怀里，跟着她往前走进屋内。谢子宸跟在她们身后，很不是滋味。
那女子进屋就拿起桌上的酒壶，又拿出个小巧的酒杯，将杯灌满。她把酒杯贴在沈沐潆唇边，“公子，喝一杯嘛。”
沈沐潆拒绝道，“算了吧，我不胜酒力。”
那人似是有些不满，撒着娇，“公子，喝一杯嘛。陪陪独花。”
双叶，独花。
沈沐潆眉心一跳，想到了些什么，便应道，“好，那我喝一杯就是了。”
双叶和独花定有些关联，到最后等她喝醉了。沈沐潆认为，她说不定还能套出什么话来。
沈沐潆握了握拳，拼酒力的时候到了！
独花像是吃到了甜头，她又给沈沐潆倒了一杯酒，坐在沈沐潆的腿上，“公子，可否再和一杯。”
沈沐潆眼珠子一转，对独花哄道，“只有我一人喝可有些扫兴，独花可否陪我一起喝罢。”
独花也没说什么，直接应下。趁她倒酒的间隙，沈沐潆对站在一侧的谢子宸做着口型：
“你去找双叶，我来对付独花。”
谢子宸本看见她二人如此亲密，脸都已经黑得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见沈沐潆终于肯搭理了他，又是正事，也就只好点点头，转身出了房。
沈沐潆也松了口气，继续和独花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但是她和谢子宸二人此刻都忘记了，沈沐潆的酒量并不好。
没过一会儿，沈沐潆就被独花灌醉了。
“一女子还打扮成男子的模样，不知道有什么企图。”独花从沈沐潆身上起身，拍拍手，厌恶地看着她，“算了，既然是姐姐给我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做到了，不知她那边如何。”
看样子双叶是姐姐，独花就是妹妹了。
所幸沈沐潆的酒品也差，在独花准备离开之际，直接拉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独花试图松开沈沐潆的手，可奈何沈沐潆拉她的力气太大，竟硬生生把她拉回了自己怀里。
“美人。”沈沐潆闻了闻独花脖颈的香味儿，眼神痴迷地看着她，“再跟哥喝两杯。”
独花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害人害己了。
“你是不是没醉啊。”独花快要急哭了，“哥，我陪你喝，你让我走好不好。”
另一边的谢子宸。
他在找了一半的房间后，终于找到了双叶。
果然没错，那人就是从县令府里出来穿靛衣的男子！
他提防地看着那两人，并没有进屋的举动。
那男子却冷笑一声，“终于找上门来了。小爷我可等了你好久。”说完，便离开了木凳，向谢子宸的方向走过来。
谢子宸本已经准备动手，可他又摔倒在了地上。那人身后站着双叶，她拿起了一旁装酒壶酒杯的盘子，用力地敲晕了他。
“你···”谢子宸疑惑地看着她，眼里的谨慎丝毫不减。
双叶却像是松了口气，对着谢子宸苦笑道，“公子，坐下来说说吧。”
谢子宸却没回应她，只是仍看着双叶。像是要把她心底的所有想法看穿。
双叶见他不语，只好道，“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小姐应该在独花那里吧。”
谢子宸眉心一跳，但却丝毫不敢疏忽，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地问她，“和我一起来的是位公子，哪来什么小姐。”
“那位小姐应该只是扮成了男子的模样，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双叶抿着唇，“若公子不放心她，我们可以把她二人请来，再交谈一番。”
谢子宸并没有立刻回应，他思考了片刻。这已经是现如今最好的方法了。
也不知沈沐潆那边怎么样了。
他颔首，“可以。你带路。”
双叶呼了一口气，从那靛衣男子身上跨过，走在谢子宸前面，带他到了独花和沈沐潆所在的房内。
独花见双叶来了，求救道，“阿姊，这人好生难缠，快帮我将她松开。”她又看见双叶身后的谢子宸，脸色忽地一变。
双叶摇摇头，对独花说道，“此人并不危险。”
说完，她又转头对谢子宸说道，“请公子将这位小姐挪开。”
谢子宸不等她说也知道如此，他走到沈沐潆跟前，见她呆呆地眼神就知道她喝醉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问道，“阿潆，能不能起来。”
沈沐潆像是听到了谢子宸的话，却忽略了他的问题，只欣喜地问道，“是子宸吗？”
谢子宸点了点头，想把沈沐潆抱起。她也没反抗，将独花推开后，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身侧。
沈沐潆的力气有点大，独花被她这样一推差点跩在地上，幸好双叶来的及时，把她接住了。
谢子宸和双叶相视一望，将两个酒鬼拖回了双叶房内。
双叶和谢子宸把两人安顿好后，两人就坐在了位置上准备说正事了。
“在二楼时，我和那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双叶缓缓开口，“货是经过了我们二人之手的。”
谢子宸眯眼，问道，“是前些时日不见的军械？”
双叶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本来我并不想参与此事，但奈何那人用我和独花的性命做威胁。”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放心，独花并没有参与此事。”
“当时，我被赶出宫中。虽说是向往自由，但在宫中我每日弹琴奏乐，至少不会受贫困潦倒之苦。后在民间流荡，那人来找上了我，说让我帮他做一件事，他能让我在酒楼里卖艺，也不会限制我的生活，还可以让我从中牟利。一想着妹妹，我也只好咬牙答应了。”
“后来，我才发现，这哪是什么牟利，分明就是贪污。但我明白，只要我参与了进来，就不可能再脱得了身了。而此时独花也受那人鼓动，也进了酒楼，开始做起了买卖。”
双叶抽泣着，时不时用衣袖拂去脸颊上的眼泪，又偷看了谢子宸一眼，见他不为所动，又道，“小女明白，公子不会凭白相信我的话，所以我会给公子看一些证据。让公子看看这些年来，那人还做了什么勾当！”语毕，她起身走向了床边。她把被褥掀开，露出了榻面，而那床榻底下正是实心，里面其实是存放物品的匣子！
双叶将匣子打开，拿出里面的纸卷，沉声道，“这是那人贪污所留下的证据，还有这批军械的去处和所经手之人的名单。公子可一一查看。”
谢子宸只翻了翻手中的纸卷，看向还躺在地下的人，“你把这些给我不会被那人所察觉？而且那人会将如此之物交与你保管？”
双叶脸色一变，苦笑道，“事到如今，公子还是不愿信我。我与此人交情匪浅，我跟了他几年，他也是信我的。只是我累了，不想再做这些勾当。毕竟是事关军械的大事，与其放手不管，还不如全盘交出。”
谢子宸没接她的话，只是道，“东西我拿走了，我先离开了。”他将沈沐潆的手勾在自己肩上，自己一手拿着那纸，一手环在沈沐潆腰上，扶她出了房门。
双叶看着谢子宸逐渐远去的身影，转头对趴在地上那人道，“人走了。”
那人闻此，急忙起身，拍了拍肩上的灰，又埋怨道，“你就把那东西给他了？”
双叶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是假的。”
从我帮你做这些勾当的时候，我就已经没再想过脱开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双叶独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