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仿》云清水秀

13、解开旧怨 冰释前嫌2

　　指纹锁“嘀”地一声解锁。进门玄关整洁的几乎刻板，鞋柜整齐划一，客厅通体雪白，灯光冷白明亮。地毯是带有山茶花的样式厚实无声，屋内所有装饰品，干净、体面，却也空的像没人住过。苏敏敏弯腰从鞋柜最下层拿出粉嘟嘟的小猪拖鞋，递到谭意面前，软乎乎的绒面蹭过谭意的指尖，和这屋子的冷硬形成刺眼的对比。
　　“愣着做什么？”苏敏敏的声音打断她的走神，挥了挥手，回过神看向她尴尬的笑了笑。
　　谭意弯腰把脚塞进拖鞋里，绒面裹住脚踝的瞬间，像被一小团春天抱住了。换好鞋，苏敏敏牵着谭意的手往里走。

　　玄关与客厅之间没有隔断，冷白的灯光一路铺展过去；浅灰色布艺沙发规规矩矩贴在墙根，茶几是整块的清透的岩板，上面还摆放着她最喜欢的零食及手办。进入卧室苏敏敏松开谭意的手，去厨房接了杯温水。苏敏敏端着两杯水走回来，杯壁凝着细密的珍珠，她把其中一杯塞进谭意的手里，坐在她旁边，谭意捧着被子，温热的水气漫上脸颊，“咕咚。”“咕咚。”猛喝嘴角都流出点水，像一只缺了很久没喝到水的骆驼。

　　看着猛喝水的她，苏敏敏忍不住的小笑“哈哈。”
　　突如其来的笑声，她放下杯子转过头，懵懵的看着她“我就喝个水你笑什么？”
　　“喝个水都能漏。”
　　苏敏敏笑着抽了张纸巾，指尖捻着纸巾，细细地擦着她唇角的水珠，动作轻的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嗷。”
　　后来，两人简单的洗漱完并排的躺在一起。偌大的卧室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谭意盯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那些没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闷。
　　“……以前的事。”她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向飘在风里。
　　“大学毕业的时候，你为什么见我就躲？”
　　苏敏敏没说话，只是往她这边挪了挪，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像以前无数个夜晚挤在一张小床那样。
　　“你真想知道？”
　　“嗯。”
　　苏敏敏叹了口气回答道：“那是……因为我喜欢的人跟你表白了。”
　　谭意猛地顿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你……你说什么？”
　　不可置信地翻过身看向她，夜晚的光把苏敏敏的眼尾染得发红，有些想要哭。她握住苏敏敏的手。
　　试探性的问：“不会是李文博吧？”
　　苏敏敏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谭意的掌心，她别开脸，眼泪砸在被单上，晕开一小片适湿痕。
　　“……是。”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带着藏了好几年的涩意。
　　“那时候他在手机发信息给我。”
　　“说要布置惊喜，当时我以为是给我准备的。”
　　“直到最后，我才发现那是他给你精心准备的告白。”
　　说完苏敏敏彻底忍不住的大哭，谭意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苏敏敏脸上的泪水。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被讨厌”，不过是苏敏敏藏在喜欢里的自卑与逃避。
　　“我拒绝了他。”谭意的声音发颤，她扳过苏敏敏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晚会那天我就拒绝了他，事后我跑遍了操场也没找到你，我以为……”
　　“我知道。”苏敏敏打断他，泪水糊满了脸。
　　“我躲在远处看见他拦着对你说那些告白的话。”
　　“当时，内心有点接受不了，甚至有点嫉妒你。”
　　“所以我才躲着你，我以为眼不见，就不会难过。”
　　谭意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轻得叹息，听她说完也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无奈道：“想不到你我竟会因为一个男人而闹掰。”谭意轻轻拍着苏敏敏的背，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苏敏敏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红着，却忍不住嘟囔“那时候哪知道你会拒绝他啊……我还以为你会答应呢。”
　　谭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傻瓜，我和李文博是发小的关系。”
　　“但最后，他想做我男朋友我是没往这方面想的。”
　　“想不到啊，之前在学校一直劝我找对像，自己却不找可想而知你……”气笑。
　　谭意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哦对了，高中那时候你总接口去操场看球，其实去看李文博吧？”
　　“每次还拉我当幌子，说是陪我去散步实则……”
　　苏敏敏的脸“唰”一下红了，埋进被子里不肯抬头：“你怎么还记得！”
　　“哎呀~”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谭意说。
　　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耳尖红的要滴血娇羞地看着谭意，谭意故意凑过去，用胳膊蹭了蹭了她。
　　“你别凑这么近！”伸手推谭意的胳膊。

　　她又故意往她那边挪了挪，笑着调侃道：“害羞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我可还记得，某人当年为了看李文博打球，连晚自习都要偷偷溜号。”
　　“你还说！”
　　苏敏敏抬手捂住她的嘴，却被谭意抓住手腕，两人笑着滚作一团，夜灯的光暖得刚好，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那些藏了好几年的误会与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打闹里化成了暖融融的笑意。
　　次日清晨，一束光线透过轻薄的窗纱照在谭意的脸上。她揉了揉眼睛脑袋有些迷糊呼喊着：“苏敏敏，起床了。”打了哈欠，一旁的苏敏敏还有些赖床翻个身，谭意推了推她的肩温柔的说：“该洗漱上班了！”她烦躁的喊了一声“啊~”还是被谭意拖拽地拉了起来。两人挤在浴室镜子前刷牙，泡沫蹭到对方的鼻尖，也只是笑着用之间抹开，晨光把两张脸带着效益的脸映得格外暖。两人穿搭好衣服后，她抓过车钥匙往玄关冲谭意快步跟上。
　　坐进驾驶座，苏敏敏打着哈欠发动车子，清晨的车流还不算拥挤，副驾驶的谭意翻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今早需求的文件我发给你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