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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厕所里的花子3 天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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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要黑透了,邵棠躺在床上怎么都无法入眠,想起白宋对于夜晚的描述,邵棠决定在天彻底黑透之前去一趟厕所。
邵棠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有人要一起去厕所吗?”
无人应答。
奇怪,大家睡着得都这么快吗?
邵棠没有办法,现在不去的话,等会儿天彻底黑了只怕会更加危险,他壮了壮胆子,独自一人朝厕所走去。
手机电量所剩不多,因为不知道还要在这场梦境里待多长时间,所以邵棠并没有带出来。
此时走廊上一片漆黑,只有厕所紧闭的门缝中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偌大的一栋宿舍楼内,除了邵棠走动的脚步声以外,竟然再没有一丝声音。
幸而厕所还是有光的,邵棠安慰自己。
他捏紧拳头,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五米,三米,一米。
厕所到了。
邵棠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颤抖着手推开厕所门。
吱呀——
无事发生。
邵棠呼出憋在肺里的空气,慢慢睁开眼。
一切正常。
阴冷潮湿的厕所内,昏黄的灯光不断闪烁着,似乎下一秒整个厕所就会陷入彻底的黑暗。
紧张的心情逐渐平复,邵棠冷静了一下,走向隔间。
路过洗手池的时候,邵棠看了眼水龙头上方的镜子,镜子里五个隔间静静地待在原地,没有丝毫异常。
邵棠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向隔间走去。
走到隔间前,邵棠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再次屏住呼吸,谨慎地拉住隔间的把手。
第一间门没打开。
第二间门没打开。
不对!
邵棠突然怔愣在第三间隔间门口。
以镜子的角度,他根本不可能从镜子里看到五个隔间!
心跳骤然加快,邵棠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滴答、滴答。
身后的水龙头突然开始滴水。
邵棠僵直在原地,冷汗从额头溢出。
吱呀——
第三间隔间的门……开了。
“不要忘了,校规的第一条就是……不要上第三间厕所。”下午时白宋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邵棠猛然回神。
邵棠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股凉风不知从何处吹进,在他后背覆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咚、咚、咚。
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第三间厕所门内突然传出了敲门声。
邵棠脑仁一紧,撒腿就跑。
路过镜子时,余光瞥见第三间隔间内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邵棠肾上腺素瞬间飙升,飞快穿过漆黑一片的走廊,闯进宿舍,反手把门关上,后背靠在门上急促地喘气。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白宋从床上起身,向他走来。
其他人也纷纷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邵棠。
邵棠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来,看见白宋就像看见了亲人一般,瞬间眼泪汪汪。
白宋一靠近,邵棠浑身突然就没了力气,软塌塌地靠在白宋肩膀上,被拖回了白宋床上坐着。
邵棠缓了一会儿,将刚才自己的经历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
“可是我们刚才都没有睡着,压根没有听见你说话,就连你出去,我们也是在你回来之后才知道的。”姜台颤抖着嘴唇说。
“应该在你从床上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在死亡陷阱里了。”老葛目光幽幽地盯着邵棠,“你也是好命,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白宋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老葛看向邵棠的目光,沉声道:“看来在厕所里敲门的那个便是花子了。”
“或许……她就是本场梦境的主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白宋不再关注,他坐到邵棠旁边,看他脸色依然苍白,询问道:“还好么?”
邵棠回过神,回道:“还好。”刚才虽然很害怕,但这会儿已经安全了,又缓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已经好多了。
白宋不大信,又盯着邵棠苍白的脸看了会儿,将视线转移到邵棠一头柔顺的黑发上。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白宋将罪恶的手放到邵棠头顶撸了两下。
“……”总归对方也是担心他,邵棠也就由着他摸了。
白宋抓了几下邵棠的毛,心满意足地问:“还去厕所吗?我陪你。”
邵棠摇了摇头,经过刚才那一遭,有什么都给憋回去了。
于是他如实回答:“憋回去了。”
白宋喉头一哽,从善如流道:“是我想去,我害怕,你陪我去。”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走嘛走嘛,你难道就不想和我比一比吗?”白宋语气夸张,揽着邵棠的肩半搂半推地出了寝室。
邵棠:“……”比什么?有什么好比的!他不想比!
其他人:“……”这事他们很难评,隔行如隔山,祝那俩人成功吧。
顺利解决完生理问题,这次没有再发生什么超自然现象。
除了白宋确实比他大。
邵棠冷着脸拒不承认。
“那你要和我睡一张床么?”白宋趁机邀请。
邵棠冷着的脸裂了,融化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要说之前如果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邀请他同床共枕,邵棠肯定想也不想地拒绝。
不过刚刚经历了那一遭后,白宋“一起睡”的邀请在邵棠看来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于是邵棠毫不犹豫道:“可以吗?”
白宋轻笑一声:“当然。”
众人再次躺回床上安静入睡,也许有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邵棠是被白宋叫醒的。
邵棠睁开眼,发觉昨晚贴着墙入睡的他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白宋怀里,头还枕着对方的手臂。
而被枕着的人此刻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
“早安。”被枕着的人说。
邵棠噌的一下从白宋怀里坐起来,掩饰性地抓了抓头发,尴尬道:“早安。”
白宋眼神里带着笑,也坐了起来,佯装惊讶地问:“你怎么脸红了?”
邵棠脑子里轰的一声,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
白宋轻笑一声,起身穿鞋,然后转身揉了揉邵棠的脑袋,正经道:“别装小蘑菇了,宿舍里少了个人。”
邵棠立马正色,下床穿鞋。
正巧此时老葛和邓青亦从门外回来。
装了几分钟瞎子兼聋子的孙姗向他们投去询问的目光:“怎么样?人在厕所吗?”
老葛脸色难看,点了点头。
几人见状,心下明白不见的那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邓青亦倒是没有丝毫避讳:“人不在,尸体在。”
“怎么会这样?”姜台有些撑不下去了,精神恍惚,“不是说遵守校规就能活下去吗?刘寻怎么还是死了?”
刘寻,昨天没有说出具体入梦次数的两人之一,另一人叫李莫。
老葛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谁知道他有没有遵守。”
“那他昨晚为什么能活着回来!”李莫虽然没有像姜台一样惊慌失措,但情绪却十分激动,显然精神十分脆弱,指着邵棠质问道。
众人的目光一下转移到邵棠身上。
邵棠还没来得及出声,白宋好听的声音便从身侧响起。
“梦里的晚上本就比白天危险不少,邵棠踏入死亡陷阱的时候天还没有黑透,算不得晚上。”
白宋对着李莫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漫不经心道:“与其浪费时间质问别人为什么活着,不如好好琢磨自己怎么活着出去。”
李莫瞪着白宋,没再多说什么。
“我们去看看尸体吧。”邵棠扯了扯白宋的衣摆。
说不定尸体会传达出别的线索。
“尸体在第三间厕所,是被勒死的,凶器是学生校服配的领带,浑身湿透,身上有多处淤青伤痕,死前受到过虐待。”邓青亦看了邵棠一眼,“现在去尸体估计已经没了。”
没了?
“被梦清理掉了。”白宋补充道。
邵棠稍微整理了一下目前得到的线索。
尸体所在的位置和花子的死亡地点一样,根据邵棠昨晚的经历来看,杀人的鬼应该就是死在第三间厕所的花子。
而尸体呈现出来的样子,或许就是花子死时的状态。
领带、湿透、伤痕、虐待。
校园暴力。
邵棠脑子中突然蹦出这四个字,浑身打了个冷颤,怪不得那些学生都对花子的死表现得毫不在意,说不定……他们就是害死花子的凶手之一。
“快上课了。”
白宋示意众人看窗外涌向教学楼的学生。
邵棠本来跟在大部队末尾走向教学楼,却突然被白宋拉着转了个弯。
“先去吃个早饭。”白宋一手拉着他,大步流星地向食堂走去。
邵棠脚上听话地跟着白宋,心里却有些害怕:“不去上课真的没问题?”
白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无所谓道:“大不了就再被地中海逮回去一次呗。”
邵棠心想也是,反正在那些同学那大概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不如先填饱肚子。
快到上课时间,食堂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供选择的食物,两人随便挑了几样能填饱肚子的。
邵棠喝了一口小米粥,想到白宋说的好像认识自己,于是看着正优雅吃着肉包的白宋出了神,思考他和白宋以前是否有过交集。
“这可是食堂的最后一个肉包。”白宋见邵棠一直盯着自己,十分大方地让出手里只咬了一口的肉包,矫揉造作道:“哥哥不会嫌弃我吧?”
“……”邵棠无奈,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吃,你吃吧。”
“哥哥真的不吃?”白宋摇了摇头,佯装遗憾,又咬了一口肉包,感叹道:“香的嘞!”
“……”邵棠忍无可忍,“我今年23。”
白宋挑了挑眉,摆出一张无辜脸:“那更应该叫哥哥了,我今年18。”
我信你个鬼。
被白宋一打岔,邵棠倒忘了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认识自己。
两人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然后慢慢悠悠地准备回教室上课,一路上运气倒是不错,没有碰见凶悍的地中海。
高三三班的教室在三楼,两人从楼梯处过去正好会经过三楼厕所,此时里面正隐隐传来女生的啜泣声。
邵棠和白宋对视一眼,悄悄推开一点门缝。
从这个角度,邵棠只能看见一个穿着湿透校服的女生背对着门口跪在地上,一个男生正将鞋底踩在她的胸口。
男生身旁还站着两人,一男一女。
眼前的这一幕让邵棠瞬间就联想到了花子的死,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白宋勾了勾他的手心,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装作无事发生走进教室,老师却对两人的迟到视若无睹,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邵棠环顾四周,发现教室内果然又多了四个空位。
其中一个是花子的同桌,秦枝。
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受害者还是施虐者。
下课铃打响的那一刻,除了秦枝外的三人才终于从后门进入。
两男一女,对上了。
邵棠看了看他们胸前的名牌。
高峻、齐松、施久奈。
这三个霸凌者,很有可能就是杀死花子的凶手。
“你们去哪了?”老葛质问的声音响起。
“去吃了个早饭。”白宋回答得漫不经心。
老葛却不接受这样的说辞:“就这样?”
“不然呢?还能怎样?”白宋显然并不打算把刚才厕所发生的事情告诉老葛。
邵棠不明白白宋为什么这么做,但也聪明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在老葛递来怀疑的目光时摇了摇头。
老葛虽然不大信,却也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多一些人找线索不是更好么?”邵棠等老葛走远后问道。
“总是要在自己手里留一些底牌的,你诚实,对方可不一定。”白宋意味深长地看了邵棠一眼。
……
随着上课铃响起,消失已久的秦枝终于回到教室。
她身上的校服却没有和邵棠想象中的一样湿透,只是裙摆处有几处湿痕。
“她的裙摆昨天也是这样。”邵棠小声说,“消失很长时间,回来时裙摆就是湿的。”
昨天也是这样?白宋剑眉微皱。
“她是刚才厕所的那个女生吗?”邵棠纠结道,“可她身上的校服是干的。”
“不清楚。”白宋眼神深邃地盯着秦枝。
平安度过了一个上午,一切都很正常,除了秦枝时不时地消失一下,回来时裙摆上会出现一些水渍。
其余几人也同样注意到了秦枝的异样,孙姗和邓青亦课间去厕所找过,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午饭时,白宋和邵棠没有再同几人一道,两人独自去了食堂。
“下午还去上课吗?”邵棠觉得教室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反正不去上课也不会出事,不如去其他地方找找线索。
“去图书馆。”白宋往嘴里塞了口米饭,“那里应该会有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