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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五条悟的决定 5t5视角 ...

  •   *津美纪X目标X标记

      人生的戏剧性就是在于,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伏黑惠以为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吵架,明天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津美纪却在那个夜晚陷入原因不明的昏迷……

      当看到少女单薄的身体躺在病床上时,伏黑惠恍然想起,他和津美纪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恶心。”

      如果连津美纪这样的善人都不得善终,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这个想法当五条悟也表示无能为力时达到了顶峰。

      “五条老师,我会去高专,也会成为咒术师。”

      “这个世上没有恶人长命百岁,善人死于非命的道理。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认为要是所有恶人都能罪有应得就好了,那些提议废除死刑、轻易原谅罪人的人都让我感到恶心。”

      少年的眼底一片冰冷,瞳孔几乎缩成针尖大小,平白增添了几分戾气,普通人看到恐怕就会心头发凉,那明显是要杀人的眼神!

      “我会不平等地拯救他人,多救下善人,放任恶人死去,当然我知道这仍是杯水车薪,但这就是我目前能做到的反抗。”

      五条悟非但没觉得伏黑惠的发言离经叛道,反而露出欣赏的神色。

      “不愧是惠,心狠手辣的模样就算是我也要甘拜下风。再加一句嘛,就那个,‘违背我意愿的人,就算是五条老师也不能饶恕。’”

      伏黑惠气恼地转过头,“我才不会说那种话。还有,这种时候就不要玩梗了。”

      五条悟却突然凑上来,长长的眼睫几乎扫到他的,天空般的六眼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怎么了?”伏黑惠本能地想要倒退一步,却被五条悟的大手死死扣住后脑。

      “惠,你——”被标记了。话到嘴边却收了回去,五条悟迅速补充上后半句,“好像是公主呢。”

      谁也没察觉到他的停顿,包括刚好踏入病房、听到了最后半句话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发男人毫无距离感的动作,五条悟到底在对未成年人做什么啊!还用上“公主”这种词汇,都属于犯罪的范畴了吧!

      “哈?这种时候还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啊!你这个混蛋!”伏黑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额头上青筋直跳,这家伙是在嘲笑他吧!

      辅助监督在心底暗暗给他叫好,就是这样伏黑同学,要果断拒绝掉来自糟糕成年人的骚扰!

      可五条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旁若无人地继续凑近观察半晌,手指摩挲下颌,面色带上了几分不愉。

      伏黑惠意识到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严肃起来,“有哪里不对吗?”

      “嗯……抱歉,好像是我看错了,诶嘿~”五条悟脸色如翻书般骤然变化,他主动后退远离了少年,然后爽朗一笑,歪头装起可爱来。

      伏黑惠和辅助监督都感到一阵窒息,这个人/最强的特级咒术师到底在干什么啊!

      *

      我从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最强,并对此从不怀疑。

      这是继承自血脉的天赋,是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带来的特权,是从出生起就决定好了的事情。

      亲生父母并不重要,我感谢他们给了我生命,但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养育我的责任,将我全权交由家族教养。

      亲手斩断的亲情无法续接,我也无法对名为“父母”的空洞产生感情。

      不能让别人影响我,也不能让我影响到别人。

      在这样的基本教养原则下,没有人会在我身边长久停留,也没有人能被我信赖,更不会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的六眼能看到很多,羡慕与赞赏,畏惧与警惕,厌烦与憎恶,无能与软弱,无知与愚蠢……

      看得越多,知道得越多,便越觉得大人的世界无比滑稽,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都不相信、却试图让他人相信、而其他人屈从于权力地位假装相信的闹剧。

      这大概就是我过早觉醒自我意识,并坚决与家里那群空有血缘关系的老橘子们划清界限的根本原因,也让我在有能力决定自己的事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东京咒术高专给自己的入学报名,而没有选择家族里推荐的京都咒术高专。

      我试图接触到更辽阔的世界,用六眼去看清楚,用大脑去思考,自己去体验那些书中、游戏中、乃至漫画中提到的有趣的经历、认识有趣的人、感受不同的心情,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不至于如过往的一潭死水般波澜不惊。

      事实上,某种程度来说我的确成功了。

      夏油杰,我唯一的挚友,他身体力行地告诉了我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应该如何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后,猝不及防地狠狠推开我,转身独自步入黑暗。

      至此,我短暂的、充满回忆与欢乐的青春就此结束,我成为了咒术界的最强,也是最孤独的最强。

      可笑的是,在家族的十五年里我从未感到孤独,直到我知晓了不孤独的滋味,却又不得不重新开始习惯孤独。

      每每想起,我都忍不住抱怨一番,面对着手里没完没了的工作,更加郁郁寡欢,幸好还有傻乎乎的学生、傻乎乎的辅助监督、以及撞上枪口的傻乎乎的烂橘子,可以给我充分的发泄机会。

      然后,伏黑惠出现了。

      禅院家的弃子、反向天与咒缚、被称为“天与暴君”、与我有仇的男人伏黑甚尔,他在死前将这个孩子托付给我。

      我是那种会把仇人的遗言放在心上的家伙吗?

      当然不是。

      但如果是有术式有能力的孩子,那么他就可以成为我与禅院家较量的有力手段,单从利用价值来讲,我并不亏。

      更何况我虽然不喜欢小孩子,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并非铁石心肠的类型。

      但最多也就到此为止了,负起一部分监护人的责任,让他能平平安安活到进入高专的年纪,成为属于我的力量之一。

      这是我在见到他之前的全部想法。

      然而,我见到的却是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更可笑的是,我居然在两个孩子身上看到了家人的含义,在伏黑津美纪的主动下,他们甚至迅速接纳了我,让我成为他们新的家庭成员。

      如果津美纪还算是普通的好孩子范畴,那么惠就只能用奇怪来形容了,明明是那么像的一张脸,但性格上的千差万别让人不得不感叹遗传的神奇。

      坦率又别扭,善良又警惕,固执又柔软,会像忠诚的狗狗一样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又会像骄傲的猫猫一样在我回头看过去时假装并不在意我。

      总而言之就是有点儿可爱啦,当然比不上小时候的我,可我却一日比一日沉浸在这种家庭游戏里。

      正是因为真的在意了,才会一次次因为他的事情生气。

      区区四级就胆敢伤害我家的孩子,这不是超令人火大吗?

      区区禅院家竟敢威胁并弄伤我保护的孩子,这不是超令人不爽吗?

      被未知诅咒的津美纪和陷入自责的小惠,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更何况,惠左眼中居然会被刻下的标记,而我对此却一无所知!

      是什么时间刻下的?上次见面的时候有吗?

      可仔细一想,上次见面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是谁刻下的?能确认出处吗?

      可是那堪称搞笑的文字,近乎为零的咒力波动,熟悉的残秽痕迹,都像是在嘲讽我的无知。

      假设这世上真的有另一个我,那他是出于何种目的?

      假设这世上只有我,那我又何时做下了标记?

      假设不是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老橘子们又突发奇想,发明了什么新的咒术使用方法,经由我诅咒了伏黑惠,可这标记到底有什么作用?

      唯一能确认的是以咒力的微弱程度几乎不会造成过于严重的后果。

      我知道我不能告诉惠,他的心思本就比我细腻,怎么能接受未知的威胁?

      最好的结果就是将眼睛挖出来,若是能去掉标记还好,若是去不掉,他又会为此焦虑担忧多久?

      那可是个会说出“要不平等地拯救他人”的孩子!

      就像是某种传承,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亲口说出了远比当初的我们更加成熟的信念。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注定不会走偏,早早懂得苦难与爱的伏黑惠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坚定固执。

      结果也果然如此,不管我做了什么,他从不曾怀疑我。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毫不动摇一直一直向着目标前进。

      每每回过头,能看到他,我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养成的快乐。

      这些是后话了。

      在惠升入初三之后,忧太出现了。

      那时起我便有了一种预感,既然有了新的、更加听话的特级咒术师,那么曾经的特级——夏油杰的存在是否不再那么重要?

      是谁告诉他忧太的存在呢?

      是谁让他以为“特级假想咒灵祈本理香”能被他收服?

      又是谁牢牢限制住他所持有的咒灵强度,并诱导他认为得到“理香”就能达成夙愿?

      在那个我不得不动手杀死我的挚友的夜晚,我曾反复在心底询问自己。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们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看着他失去右手依靠着墙壁缓缓滑落的狼狈样子,我才重新在他身上找到了过去的影子。

      “对不起,悟。只是现在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地欢笑。”

      哈,原来不太聪明的是我啊,人与人永远不可能相互理解。

      我以为夏油杰选择了自己的路,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选择。

      他和每年那些丧命的普通咒术师一样,没有选择生的权力。

      “我只有一个问题,杰,十年前,在你最后一个任务的村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疲惫地回到了家里,连用反转术式恢复状态的心情都没有,久违地陷入某种不知名的烦躁中。

      那群烂橘子到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多少类似的事情?

      多么容易啊,只要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就能轻松利用这个弱点使一个人崩溃。

      与之相反,若想治愈一个人,即便是花上数百倍的努力,也不见得能有一星半点儿的效果。

      众所周知,在自相残杀这一点上,人类当真天赋异禀,无数以残暴著称的族群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还有惠。

      津美纪仍未从昏迷中醒来,他身上的标记也不痛不痒地继续彰显其存在,我却无计可施,如骨鲠在喉。

      索性还是杀掉一批吧?

      这批人多少都和我有点儿过节,换一批说不定会很不错?

      可如果给不出让人信服的证据,那我被孤立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杀?

      不杀?

      杀?

      不杀?

      直到惠靠近我的前一秒,我都还在考量,但当那双眼睛撞入我的眼睛,当我看到那澄净眼瞳中分外刺眼的“公主”标记时,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决定。

      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个世上不该有恶人长命百岁,善人死于非命的道理。

      什么后果,什么影响,什么处理手段,都等我宰了那群碍眼的家伙再说吧。

      “惠,如果我成为了大魔王,那你就是被囚禁的公主哦!”

      今夜微风,天气正好,心情绝赞,适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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