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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赐婚圣旨 事业刚起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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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艺婉在原地等了许久,终是等到掌柜下楼。
见他一脸喜色,便知自己的自荐有用了。
他走到了戚艺婉身边,抬手恭喜道。
“恭喜公子,我们东家对公子的字十分满意,允您十两月钱,公子的字也可挂于二楼展示厅,若幸得有人赏识全款由公子得。”
戚艺婉闻此,也当即一乐,刚来上聘,便有如此待遇。
她不免对这家东家的阔绰一惊。
她垂首弯腰谢道。
“若没有掌柜进言,某未有此酬劳,掌柜之恩,某不敢忘。”
冯掌柜摆了摆手,笑道。
“实属公子实力,得东家青睐,不知公子贵姓?”
“姓戚单名一个艺。”
“戚公子,我为你领路去上工之地吧,在二楼。”
戚艺婉不曾想自己竟直接横跨一楼,直奔二楼而上。
想来,被这书局主人备受重视。
二人一同上楼后,进了右侧一处雅间。
较之楼下,清净宽敞,文房四宝也一应俱全。
戚艺婉再次道谢,冯掌柜才就此离去。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环境,虽同前世不能比,但在此处,已远胜其他。
不久,她便能财源广进了吧。
于是,她也一刻不得闲,立即开始上工。
早些写几幅字画,早些卖出去,她便能补贴家用了。
在楼下之时,戚艺婉便已观察妥当。
这里不少读书人,已自创诗文为主。
既为谋生,也为得到高人青睐赏识,妄想一步飞升。
戚艺婉并未有这种烦恼,她只想养家糊口罢了。
所以,她也瞧见有一处弟子以临摹为主。
皆是此时代大家笔法,也略为畅销。
但她不打算模仿那些,她想以自己的笔法书写前世那些波澜壮阔的诗文。
她想让这世间的读书人都能读一读。
自己前世那些精彩的诗文。
若是问起,便说是偶然所得,世间仅一孤本存世。
她连后续的麻烦都思考好了,便开始抬手落笔。
这第一首,戚艺婉想从那脍炙人口的《绝句》始。
正当戚艺婉在为自己的后路谋生之时,离她房间仅隔着三房的另一处雅间内。
男人听着冯掌柜的禀报,微微颔首。
此人正是上京第一纨绔,镇北侯世子纪容疏。
世人皆知其放荡之名,却不知容安书局由他掌管。
纪容疏缓缓往自己口中放了一个紫葡,抬眸望了眼躬身的掌柜。
“冯州,你觉得如何?”
“禀少爷,老奴觉得此人将来必成大气,只是他来路有些不明,有些担心……”
冯州低首说出自己的忧虑。
纪容疏挥了挥手,轻声回应。
“这不用担心,若是他能在我书局之中掀起一番波澜,也是他的本事。”
“更何况,有我替你担着,怕什么。”
他又抬手,身旁的仇暻立马心领神会,开口道。
“少爷放心,我会查清楚其人来历。”
纪容疏则挑眉示意冯州,让其宽心。
“我只是在想,他的笔力不像是出自当世大家之手,却又有名家风范,毫不逊色。”
“便连那薛琼书也比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他师从何处。”
冯州闻此,晃头垂肩。
“那公子说自己是被贼匪打劫,失了盘缠来此谋生,我观他衣裳长袖,还带着一面具,有些陌生,想来确实是外地来此的。”
纪容疏勾唇一笑,晃着手中杯子,尽显风流,“我现在是极其期待,他给我带来的惊喜了。”
冯州见时日差不多,挺直身子朝纪容疏言语。
“我再去看看那位戚公子。”
随后,冯州推门而出,留下主仆二人。
待冯州来到戚艺婉门口,轻敲门扉。喊道:“戚公子,可有些需要帮忙之处?”
里头人回了声:“进。”
他便推门直入,便瞧见戚艺婉站于书桌前,抬首望他。
“冯掌柜,这是我刚临摹的书字,您瞧瞧如何?”
戚艺婉挥手向下指了指宣纸,冯州便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
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字绝句,笔锋沉劲有力,到勾折时又柔婉许多。
冯州缓慢读出其下几行字。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此诗他从未见过,他瞪大双眼指了指诗句,愕然开口。
“此诗是由戚公子所作?”
戚艺婉旋即挥手,摇头,指了指一旁的“杜甫”二字。
“并非我所创,此人才为原创,我只是仰慕其文字,临摹下来罢了。”
冯州更为震撼,他拽过戚艺婉之手,询问。
“那可知,此人现今在何处?”
他对独创此诗的人心生向往憧憬之意。
但戚艺婉的回答让他失望。
“是我偶然所得一诗集,此为其中一首,日后,我会一一临摹出。”
冯州又想追问诗集所处,却被戚艺婉预料到,直接回绝。
“那诗集因意外已烟消云散,仅存的唯在我脑海之中。”
他不免失落了些,叹息,此类绝唱竟香消玉殒,实为可惜。
不过好在还有人能记下,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戚艺婉之上。
“那便期待戚公子之作,这作品可否交由我,由我妥善保存?”
冯州轻问。
戚艺婉向后退了一步,慷慨示意随意后,才匆忙开口。
“我有一事,可否向冯掌柜询问,那月银可否预支一些?”
冯州见只是金钱小事,迅疾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甸沉甸甸的钱袋,交由她手上。
“小事而已,这里有足足二十两,另外十两算我个人赠送戚公子的。”
戚艺婉接过后,直觉凭本事得来的钱,倍感荣幸。
同冯州作揖道谢:“多谢冯掌柜,晚辈家中还有事,先离开了,明日再来。”
“好。”
说着,冯州想送她离去,被戚艺婉推手阻拦,自己孤身离去了。
而在戚艺婉离去后,冯州再次将她所作字画呈到了纪容疏面前。
纪容疏端详其字,朗诵出其内容,内心不免触动。
此番寄情于景的诗句,未尝无人作过,却是第一首让其动容的。
“此人,倒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不料此时,却从远处屋檐飞闯进一影卫,其动作之大,害纪容疏手中的书字掉落。
他捡起字画,冲那人无奈道。
“卫礼,下次进来能别这么大动静,行吗?”
卫礼瞬即滑跪,却还是急速地说明自己来意。
“主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现下,纪容疏大惊,撂下手中的纸,当即冲剩余人说道。
“走。”
*
戚艺婉离开容安书局后,便又逛了逛,买了些记忆中弟弟妹妹会喜欢的吃食,便往平阳侯府之中走去。
待她轻车熟路地从侯府后门,轻声推门而入,又蹑手蹑脚地爬自己的闺房之窗,彻底进到房中之后,松了口气。
戚艺婉迅速摘下遮脸的口周,来到自己的宝盆前,将脸上的水粉洗去,回归自己最初的脸。
用挂着的脸帕擦净脸后,才觉自己的脸得到了解放。
又来到床前,将身上的长衫一一褪去,换上先前的长裙。
将自己的发丝散乱,重新凭借记忆,为自己疏了个简单的发髻头,正要躺下休养。
就被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惊扰,戚艺婉被迫起身,开门想问发生何时。
匆乱前来的戚晔之来不及解释,就拉着戚艺婉向前厅跑去。
二人来到前厅,便见一紫袍长褂,头戴巧士冠的宦官手拿圣旨,气定神闲地站于正中间。
其余人皆跪下,戚艺婉也懵懂地跪着低头。
宦官见人到齐后,才摊开自己手中的圣旨,一字一句地颂告着。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平阳侯府嫡长女,才貌双全,贤良淑德,有其父风范,朕感念故卿之恩,特封清宁县主,赐婚镇北侯世子纪容疏,于五月后完婚,钦此。”
彻底说完,宦官合拢圣旨,朝戚艺婉贺喜道:“县主快接旨吧,这殊荣,可不是旁人能有的。”
戚艺婉则在听完圣旨内容后,彻底呆愣,穿来第一日便是赐婚。
她有些抗拒,但被身后的戚晔之扯了扯衣角才回神。
接过那圣旨,才站起身。
“臣女接旨。”
彻底接旨完,众人才齐齐起身,顾忌还有人,都掩藏自己的神色。
那宦官令手下之人将皇帝御赐之物轻放在正厅后,又同戚艺婉道了几声贺喜,便回宫了。
待皇宫之人彻底离去,戚艺婉才低首望着自己手中的圣旨。
她刚刚已从自己的记忆之中搜寻出有关“镇北侯世子”的丰功伟绩,他那上京第一纨绔的身份过于深入人心。
再次让戚艺婉的头有些痛了。
她很想将这手中的圣旨径直丢下,但不能。
在其后的戚嘉禾则走过来,抓着她的衣裳,一脸焦急地说。
“阿姐,现如今该怎么办?”
“那镇北侯世子,可是上京第一纨绔。”
见她这般心急,戚艺婉也微叹口气,抚摸她的发顶。
“无事,阿姐会想办法的,既来之则安之。”
“不过,有这些东西,我们便不用愁了。”
戚艺婉指了指赏赐的东西,不免感慨,还得是最有权利之人好,随便一赏赐便如此多。
戚晔之也担忧地望向自家阿姐,这御赐之婚,来得太奇怪了。
他们侯府本已没落,如何能与镇北侯府联姻。
他在心中隐隐觉得,这大抵是皇帝的一步棋。
从他父母双亡后,戚晔之便不再相信人心。
只想守着自己的亲人。
正当他想着此事,额头被人轻弹。
就见自家阿姐,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晔之,别皱眉了,越皱越老哦,”
“放心吧,若是有何事,由阿姐担着。”
戚晔之覆上被弹的地方,回应道。
“是,有阿姐便足已。”
戚艺婉则吩咐管家将那御赐之物一一盘点,看有哪些可以用的。
又嘱托弟弟妹妹不用担心,让他们回房休息后。
自己也独自领着圣旨回了房中。
回到房中坐下的戚艺婉,摊开圣旨。
手拖着自己的下颚叹气。
“这算什么,封建社会就会搞这强迫人一套吗?”
“才刚开始打工,就要嫁入豪门了吗?”
戚艺婉其实挺喜欢那种逗蛐遛鸟之事。
但前提是她并未开始自己的事业。
她现在满心只有事业,对着嫁娶之事并不感兴趣。
更何况还是从未见过面的。
她想到自己这未婚夫,“上京第一纨绔”之名。
便觉得他应当比自己还焦虑吧。
纨绔子弟不喜被拘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