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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入门 普通人的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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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垂,暖橙余晖静静铺满教室桌面。
放学铃声一响,整间教室瞬间喧嚣四起。同学们说笑打闹,匆忙收拾书本与书包,三三两两结伴涌出教室,空气里尽是松弛鲜活的少年朝气。
人声嘈杂之间,查克侧身凑到阿旺身旁,随意搭上他的肩膀,笑容熟络又随性,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哎,等下放学别走,跟我俩出去转转?玩两把。”
阿旺轻轻挣开他的手,脸上带着几分窘迫,无奈摇头:
“算了吧,今天真不行,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查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随口问道:
“以前你们没钱,不都找你表姐接济?她对你们一向大方,怎么这几天连人影都见不到?”
一旁收拾书包的阿才动作一顿,轻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淡淡落差:
“我表姐住校了,以后不回老宅住了。往后……我们再也没地方拿钱了。”
查克挑眉,故作仗义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松怂恿道:
“那有啥?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接济。你们俩,也该自己挣点零花钱。”
阿旺、阿才兄弟对视一眼,眼底瞬间亮起希冀,连忙追问:
“你真有路子?具体做什么?会不会很累、会不会危险?”
查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隐晦,转瞬又变回普通少年的轻松模样,随口安抚:
“放心,都是轻松跑腿活,来钱快,比你们在家干等着强多了。”
兄弟二人听见“轻松、来钱快”,大半顾虑瞬间消散。阿旺仍谨慎补了一句:
“可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养病,突然夜里出门,邻居看见了容易多想,怕惹闲话。”
“怕什么。”查克毫不在意地摆手,早已想好说辞,“就当病好了出来散心,谁会特意盯着你们?机会摆在眼前,要不要把握看你们自己。”
二人早已断了接济、囊中窘迫,闻言再也压不住心动,立刻点头:
“要!当然要!”
“那就好办。”查克咧嘴一笑,语气却比同龄少年老练许多,“我给你们搭路子、带你们入行。丑话说在前头,你们挣的钱,我抽两成辛苦费,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阿旺连忙应声,满眼都是抓住机会的欣喜,“你肯带我们赚钱,分你好处是应该的!”
查克掩去眼底幽深,只留随性笑意,低声叮嘱:
“够爽快。今晚八点,老巷口准时集合,别迟到,也别跟任何人乱说。”
夜色彻底浸透阵代市城郊。
老旧街巷的路灯年久失修,灯光忽明忽暗,昏黄光斑在斑驳墙面上摇晃,将巷内阴影拉扯得狭长诡谲。晚风穿巷而过,卷起满地细碎垃圾,簌簌作响,衬得整片老巷死寂荒凉。
晚上八点整。
阿旺、阿才兄弟准时站在巷口,脸上带着初次深夜外出的拘谨与忐忑。
没过多久,暗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查克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出阴影,身后跟着三名身形高壮、神色痞戾的年长少年。几人步履散漫,眼神却藏着底层混迹已久的锐利蛮横,周身压着一层无形的市井戾气。
“挺准时。”查克抬眼扫来,笑意比白日淡了许多,添了几分沉冷,“既然来了,我直接带你们见人。”
阿旺故作紧张,小声问:“见、见谁?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活?”
查克语气平淡,话术滴水不漏:
“不用紧张,不是坏事。就是帮巷里的大哥跑跑腿、送点东西、盯盯动静,活轻松、日结结算,比打零工划算十倍。”
他侧身让出巷底的通路:“走吧,别在路口惹人注意。”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装作互相壮胆的模样,低头跟上队伍,一步步踏入幽深巷底。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稀薄。两侧高墙合围,彻底隔绝远处街市的灯火,潮湿阴冷的晚风扑面而来,压抑感层层堆叠。
巷底深处,静静立着一栋五层水泥小楼。
外墙光秃秃一片,无装饰、无标识,朴素得和周边民居毫无差别,低调得极易被路人忽略。唯有大门上方左右两侧,各嵌着一枚漆黑监控摄像头,冰冷镜头正对巷口,默默监视每一个靠近的人。
查克走到门前,抬手按响门铃,随即对着监控摄像头郑重敬了一礼。
厚重的外层铁门应声缓缓开启。
阿旺与阿才被三名高壮少年堵在身后,退路彻底封死,根本没有退缩余地。兄弟二人故作浑身发颤、惶恐不安,小心翼翼踏入楼内,这才看清这里的安保层级:
最外侧只是普通装饰铁门,往里两层,全是可远程操控的加厚密码钢门。三道门层层阻隔,严密得超乎想象。
一楼是开阔的会客厅,干净大气、装潢考究。厅堂正中摆放一尊鎏金蟾蜍摆件,旁侧假山造景错落雅致,巨型水族箱里龙鱼悠然游动。质朴外墙与精致内景形成极致反差,暗藏此地绝不简单的底气。
查克熟门熟路绕开大庭,拐进侧边狭窄陡峭的楼梯向上走,阿旺、阿才紧随其后。
二楼是一整排昏暗包间。
房门半敞,嘈杂刺耳的卡拉OK声响不断涌出。包间内男男女女尽数赤裸,神情空洞麻木,如同丢了魂魄的行尸,机械癫狂地摇摆身体,明显是沉溺药瘾、丧失神智的状态。
刺眼糜烂的景象撞入眼底,兄弟二人刻意露出惊惧躲闪的神色。
查克冷眼掠过乱象,低声催促:“不该看的别看,快跟上。”
几人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三楼。
三楼烟雾缭绕,浑浊烟气铺满整片空间,呛人刺鼻,遮挡大半视线。
数十张赌桌整齐排列,场内人声鼎沸、喧闹震天。无数赌徒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桌面牌骰,有人攥拳紧绷、浑身发抖,有人情绪失控狠狠拍砸桌面,狂喜、崩溃、癫狂交织在一起,满是贪婪与疯狂。
查克怕两人在混乱人群里跟丢,干脆伸手拽住他们,快步穿过喧闹赌区,直奔四楼。
四楼景象更为骇人阴冷。
一排排床铺整齐铺开,床上之人皆手持注射器,将乳白色液体缓缓推入静脉。药液入体的瞬间,所有人浑身骤然松弛,眉眼迷离舒展,一副虚妄超脱、羽化登仙的沉醉模样,沉沦在致命短暂的快感里无法自拔。
查克见两人低着头、装作惶恐畏缩的模样,淡淡开口:
“你们要是害怕,就低头别看,跟紧我就行,马上就到。”
一行人继续上行,抵达五楼。
踏足五楼的瞬间,下方四层的糜烂、疯狂、污浊尽数隔绝。
这里格局规整、灯火明亮,一排排工位整齐有序。所有工作人员统一白衬衫、黑领带,端坐工位前,低头处理文书、核对数据、敲击键盘,动作沉稳利落,氛围肃穆、严谨、冰冷,宛如正规企业的办公中枢。
查克压低声音,郑重叮嘱:
“等下见经理,机灵一点,少说话,多做事。”
查克带着二人穿过整齐忙碌的办公区,径直走到走廊最深处。
眼前一间独立玻璃办公室肃穆醒目,门框上方挂着一块端正的金属牌,经理室三个字赫然醒目。
查克抬手正要轻叩门板,办公室内骤然炸出一道暴怒的训斥声,硬生生将他的动作顿在半空。
“你这个软蛋!这么简单的账都收不回来,还有什么脸面跟着我混!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直接给我滚!”
室内立刻传来下属惶恐委屈的辩解:“不是的迪哥!这笔账,被波比的人抢先一步收走了!”
窗前人的怒火更盛,声音狠戾逼人:“你不会跟他说,这块地盘是我罩的?他波比敢抢我的生意,知不知道我的老大是整个宝丰街的扛霸子——爆炸龙!敢动我的人,就是公然跟我们兴龙帮作对!”
“我说了!”下属声音发颤,满是无力,“可是波比那帮人根本毫无顾忌,摆明了就是要抢兴龙帮的账!”
“废物!”
一声怒骂砸落下来,戾气十足。
“有人抢地盘你不会操家伙硬碰?窝囊废一样跑回来丢人现眼!既然收不上保护费,就去把那几笔烂账给我清了!下手给我心狠手辣,那些老赖不吃软的!搞不定,就别回来见我,干脆跳楼算了!滚!”
话音落下,办公室房门被猛地拉开。
一名年轻小弟抱着文件夹,脸色惨白、浑身狼狈,连头都不敢抬,慌慌张张低头冲出门外,仓皇逃窜。
走廊瞬间陷入一阵紧绷的死寂。
查克收敛神色,不敢有半分怠慢,抬手轻轻叩了叩玻璃门。
“谁?”室内传来余怒未消的冷喝。
“是我,迪哥。”查克语气讨好,陪着小心翼翼的笑。
屋内的戾气稍稍收敛,漫不经心传来一声:“哦,是你。你说要带两个新人过来,人呢?”
“就在门口。”
“让他们进来。”
查克立刻侧身招手示意。
阿旺、阿才兄弟二人早被方才凶狠的训斥吓得噤若寒蝉,此刻闻言,踮着脚尖、蹑手蹑脚走进办公室,全程垂着头,浑身紧绷,一副被彻底震慑住的怯懦模样。
办公室落地窗大开,晚风裹挟微凉灌入室内。
窗边立着一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肤色偏白,气质阴鸷凌厉。他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眼底狠厉的神色。
烟雾缓缓从迪哥唇边散开。
他居高临下,目光冷漠扫过门口两个低头屏息的少年,眼底还残留着方才暴怒后的阴鸷戾气。
办公室里空气压抑得吓人。
刚刚那一顿凶狠训斥、手下狼狈逃窜的模样,早已深深印在阿旺和阿才眼底,两人从头到尾垂着脑袋,肩膀微僵,一副被完全震慑住的怯懦模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迪哥指尖弹了弹烟灰,语气懒散又压迫:
“听刚刚的动静了?知道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了?”
阿旺心头微颤,小声答道:“知、知道了……是做事挣钱的地方。”
“别跟我装听不懂。”迪哥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进两人眼底,“刚刚的话你们听见了,波比抢我地盘、截我账目,手下一群废物没用。”
他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压迫感骤然加重。
“我问你们,两个学生仔,胆子这么小,为什么敢来我这里混钱?不怕出事?不怕挨打?不怕惹上不该惹的人?”
阿才声音发紧,老老实实回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与无奈:
“我们没钱了……没人帮我们,只想挣点生活费,我们听话、能吃苦,不会惹事。”
迪哥静静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
他阅人无数,太懂这种走投无路、缺钱求生的少年。
胆小、干净、白纸一张、好控制、最适合当枪使。
尤其现在帮派外有波比抢地盘,内部老手下懒散废柴、办事不力,他正缺没人认识、没有案底、干净全新的面孔跑外勤。
迪哥缓缓吐出口烟,终于开口定调:
“查克说你们靠谱、嘴严。既然想来挣钱,我给你们一口饭吃。”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眼神骤然变冷。
“我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别人收不回来的账、不敢碰的事,你们新来的做。做得好,钱比你们想象的多;做不好,今晚这道门,你们未必出得去。”
阿旺、阿才立刻低头,语气惶恐又坚定:“我们一定好好做,迪哥!”
迪哥看着两人乖巧听话的模样,淡淡颔首,随手从桌旁抽出一本厚厚的账本,丢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刚好,现在缺人。”
“宝丰街才华区的这三笔烂账,今晚立刻去给我收回来。”
“记住。”他目光狠厉,字字冷硬,“不用讲道理,给我收干净。收得回来,日结翻倍。收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再回来见我了。”
一旁的查克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开口求情,却又不敢插嘴,只能暗暗替这两个学弟捏了把汗。
而垂首的两兄弟,眉眼低垂,藏在阴影里的眼底,一片冰凉寂静。
走出五层黑楼,微凉晚风缓缓吹散萦绕在周身的压抑戾气。查克一路把两人送到漆黑老巷口,脸上早已没了白天招揽新人时的随性散漫,只剩沉甸甸的担忧。
他压着嗓音急切叮嘱:“实话跟你们讲,迪哥安排的这三笔账,是宝丰街才华区最难啃的烂账。三个欠债的都是老街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撒泼哭闹、耍赖讹人无所不用其极,好几批老手下上门催收,要么空手折返,要么白白挨一顿打。”
阿旺攥紧皱巴巴的账单,肩膀轻轻发颤,怯生生发问:“真……真的很危险吗?”
“你们一身学生打扮,最容易被欺负。”查克轻叹一声,心软再三提醒,“能好好说话拿回欠款最好,一旦对方动粗撒野,千万别硬扛,马上折返回来。迪哥那边,我尽量帮你们求情扛下责罚。”
阿才微微低头,轻声道谢:“多谢查克哥。”
兄弟二人转身踏入沉沉夜色,径直赶往宝丰街才华区。
阵代市城郊的宝丰街才华区一片破败荒芜,大量路灯损毁熄灭,大半街巷吞没在浓稠黑暗之中。歪斜老旧的民居紧紧挨靠,墙角堆积着成堆垃圾杂物,冷风呼啸席卷整条街区,野蛮无序的市井戾气扑面而来。这里属于兴龙帮管控最薄弱的边缘地带,也是敌对头目波比重点渗透、拉拢人心的核心区域。
赶路途中,两人刻意缩着身子互相紧靠,步伐迟疑慌乱,完全是被逼无奈、深夜外出办事的胆怯学生模样。可伪装外壳之下,无脸妖的心智始终冰冷缜密。
沿途街巷布局、监控盲区、居民聚集点位、两大帮派模糊交界线,所有关键信息尽数默默收录,实时传送至高空云层,交由端坐云端的魔云金君童晟审阅。
第一户欠债人,是个整日泡在赌桌上的中年男人。
他窝在老旧居民楼顶层一处私自搭建的违建小屋内。阿旺与阿才接连敲了许久房门,斑驳破旧的铁门始终紧闭,屋内没有半点回应。
确认屋外无人留意,两只无脸妖悄然催动微弱妖力,身躯骤然压缩成纸片般纤薄,顺着细密的门缝,悄无声息滑入屋内。
屋内垃圾堆砌如山,遍地狼藉无处落脚。浓重的霉腐味、经年不散的尿骚味与杂物酸臭味死死纠缠,扑面而来,刺鼻恶心,让人胃中翻涌。那名嗜赌成性的中年男人瘫躺在床上,浑身虚软脱力,面色灰败枯槁,宛若一具被彻底抽干阳气、只剩空壳的死尸。
骤然瞥见闯入的人影,他猛地惊坐起身,眼底满是惊惧:“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阿才抬脚跨过满地脏乱,缓步走到床前,语气淡漠:“怎么进来的不必你管,你只需记住,我们是兴龙帮的,今日专程来收你的欠款。”
男人抬眼一瞧,见只是两个看着敦实稚气的学生,当即嗤笑一声,满脸讥讽:“兴龙帮如今没人了?派你们两头小肥猪来收账,真是可笑。你好好看看我这屋子,家徒四壁,半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我全身上下,也就一副五脏六腑还算值钱,想要,尽管拿去。”
阿旺唇角勾起一抹阴冷鬼魅的笑:“这话是你亲口说的。我们不要你的器官,只要你这个人。好好替我们办件事,你所有赌账一笔勾销,还能赚一笔钱。”
听闻有钱可拿,男人黯淡的双眼瞬间迸出精光,连忙追问:“当真?丑话说在前头,钱少的我不干,太累太苦的活我也不接。”
阿才顺着他的心思柔声诱哄:“一点不累,酬劳还很丰厚。事成之后,你既能彻底还清赌债上岸,还能攒下赌资,彻底东山再起。”
中年男人连忙点头,依旧带着几分提防:“好好好,我信你们!我可认识兴龙帮的迪哥,你们绝对不能骗我!”
“自然不会,跟着我们走便是。”
言毕,两只无面妖带着男人,径直前往卢娜叔父的老宅。
踏入屋内,阿旺示意中年男人落座客厅中央的木椅。下一瞬,四道无面妖身影悄然浮现,整齐分立四方,将他牢牢围在正中。
男人心头骤起恐慌,神色慌乱地叫嚷:“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切已然太晚。
浓稠漆黑的黑影自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瞬息之间便将整个人彻底吞噬。黑影疯狂啃噬、剥离他的血肉筋骨,男人喉咙死死被禁锢,连一丝惨叫都无法发出。
黑雾散尽,原地干干净净,只剩一具惨白冰冷的骷髅骨架。
四只无面妖俯身落地,指尖凝出幽暗纹路,快速勾勒出一方漆黑法阵。低沉晦涩的咒文悄然响起,法阵之上黑光暴涨,空间微微扭曲,一名周身萦绕死气的亡灵族使者缓步踏出。他抬手拎起地上的骷髅骨架,转身迈入法阵裂隙,转瞬彻底消失。
厚重的房门缓缓向内推开,魔云金君童晟缓步走入客厅,目光淡淡扫过地面尚未散尽的法阵微光,轻声开口:
“虚空暗影最喜欢你这种肉身了,正好孕育出全新影魔,完整骨骸又可供亡灵族驱使,两全其美。喏,这是当初许诺给你的报酬。只可惜,往后你再也没有赌博的机会了,勉强也算彻底上岸了吧。”
说罢,他取出一沓钱款交到阿旺、阿才手中,嘱咐二人将这笔款项带回兴龙帮,完成此次收账任务。
夜色深沉,五层小楼的办公室静谧压抑。迪哥独自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暗沉的数据,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香烟,缕缕白烟袅袅升腾,在清冷的灯光下缓缓弥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查克兴奋不已的敲门声。
“迪哥!迪哥!阿旺和阿才把所有烂账全都收齐了!”
迪哥指尖的烟头一顿,猛地抬头,满脸惊愕:“真的?当真全部收回来了?”
查克推门而入,脸上喜色压都压不住,双手掂了掂手中厚实的现款,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切:“千真万确!迪哥您看,这就是他们今晚收回来的全部账款!”
迪哥望着那整沓现金,眼底满是意外,忍不住赞叹:“你这次倒是没看走眼,这两个小胖墩看着憨厚普通,倒是人不可貌相,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查克闻言腼腆摸了摸鼻尖,趁机委婉请示:“迪哥,他们俩这次圆满拿下了宝丰街才华区最难啃的单子,您看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这还用你开口?我迪哥在道上混,向来一言九鼎,规矩从不含糊。”
话音落下,迪哥利落从现款中抽出六张,递到查克手里,语气爽快:“拿着,这是你们今晚的酬劳。下次好好干,再接再厉。”
查克连忙躬身应声:“一定!我们下次一定好好出力!”
他笑着收下钱,当场从中分出四张,郑重交到阿旺、阿才兄弟二人手中。
阿旺和阿才相互对视一眼,鬼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