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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钗头凤    ...

  •   雪一直一直的下,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梅园。
      众人的兴致也逐渐被打消,冬日寒冷,北风萧萧,万里冰封。
      汴京要比江陵冷的多,江陵的雪温柔小意,她在只是一个玉雪团子的时候就在雪里大过雪仗,他院子有一簌簌桂花,路过青石板小径,油纸伞带走的古巷。
      好几百的学生一直走,走到下午时分,他们终于到了,于是她们在一间间竹屋里住下。梅山寒冷,可山顶有一处温泉眼,通过小溪流下竹屋里面。
      江臻一到梅园里便对温泉跃跃欲试,她们三个开始在水中嬉戏。
      唐心好奇的看着江笑止的身体,唐心发育的一般,她盯着盯着,看的江笑止害羞不已,用手鞠了把水,泼在了唐心身上。
      然后两人之后就开始互相泼水,江臻还没脱衣服,就被浑身打湿,虽然身上还穿着衣服,但曼妙的身影显露无疑,加上肤如凝脂,一头乌黑的头发,发髻散乱,远山眉如点翠。
      江笑止虽然知道江臻美貌,这样看下江臻更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她不是晋朝男子之中的受欢迎的样貌。
      但是这样她的眉眼中的神性更甚。
      江臻一笑,就加入了她们,窗外白色飞鸿,白雪皑皑,白垠一片,唯有一梅独飞雪中。
      ……
      第二日,雪停了,她穿了件莲花缠礼枝大袄,披一件披风,披风上绣满了她自己所绣的兔子,猫之类的动物。
      这些动物灵巧有余,且绣样简单,她看了看就下定决心学了些日子,针线更密,针脚更干净。
      她日日都将香包带在身上,天大寒 ,她看见了他穿的单薄,甚至绣了一双护膝,只是没有机会送.。
      夫子命在红榜上前20的学生前去杏坛听讲学。
      她一人独往杏坛,路上她看见了个眼熟的影子,像是那日撞在她身上的女子。
      以及同为丙班的文冰莹。
      在杏坛,有那日竹屋遇见的老者,有文夫子,林夫子,还有谢明决。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柳星白,他在那老者身边。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那老者旁边的是赫赫有名的第一名,柳星白。
      ——那旁边的老者呢
      ——好像是院长的同窗,竹玉先生。
      ——是那个与陈远道青城论道的竹玉先生。
      她明白了,天下大儒许多,能名动天下者,唯有几人尔。
      竹玉,王寒山,陈远道,文仲伯,都是天下一方天下多能人志士,这仅仅就是她在书中看到的,可真当她遇到了,还是感叹这世界之广,向往大好河山,赴春山,论道之事不是男子的专也。
      她站定在几步之外,就与谢明决对视,他一瞬,黑黑的眼珠子盯着她,面无表情。
      他轻轻转着手上的玉珠子,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和柳星白,不知道谁是谁的猎物。
      柳星白作揖,君子端方,如竹如玉。
      许多女学生的忍不住看了他。
      竹玉先生拍了拍柳星白的衣服,文仲伯开始试问柳星白,柳星白于是就开始回答。
      柳星白,声音不大,却清析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逻辑清晰,条理清楚。
      之后竹玉先生肚子坐下,扫了一圈,看了半天,没几个他喜欢的。
      突然看见后几步的江臻,便想到哪甜腻腻的桂花糕。
      一时有趣,就挥了挥拂尘,模了模胡子,是“那个女学生,你过来。”
      江臻感受到了目光,所有人住视到她,有惊愕的,有茫然的,有艳羡的,有嫉妒的。
      她不急不躁的走到柳星白身边,不卑不亢,直视了下竹玉先生。
      说:“先生赐教。”
      “好,跟我来。”江臻跟着竹玉先生到了后山,然后所有人跟着在背后。
      文仲伯看到江臻,眼中有欣慰有赞赏,她肖像他父。
      她直接回头来看着柳星白,她不了解竹玉先生,柳星白就看着她,安心一笑。
      竹玉先生颔首,看白垠一遍,冻梅一片,他开口:“白垠一片,万物皆静,无物,何为格物?”
      白雪之中,何以格物,雪虽然被文人墨客赋予独特含义,但是也代表了某中死寂无生。道中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如果这开始就没有东西。何来生一。
      一定有解法,阳明先生决没有吧路给她堵死。
      她得想办法,她看到了雪中的覆盖的花草树木。
      对还有时间。
      “雪中寻物,唯有待时间。上行下效,潜移默化之中寻早一刻生机,阳明先生龙场悟道,是在特定的时间悟道。”江臻低眉,顺和的说。
      如果说换地方,或者说无法格物。都是直接反映其没有思考的结果。
      谢明决不明白,竹玉先生为什么要给她出这种东西,这虽然不是策论书上之理,但是书上的基础道却有。
      有一点小聪明,仅仅只是一点。
      柳星白知道,竹玉先生一般会出些看起来见简单,但是要绕的一圈才行。
      文冰莹见到江臻回答的如此简单,她心思一转,她就明白了一切,原来是个有后门的,她的傲气不准她做这样的人,她鄙视这样的人,心中不屑。
      她们文家的家风想来如此,被忽视的不痛快立马被取代。
      她向文夫子行礼,向文仲伯提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体现不了水平。
      文仲伯还是回答了她。
      江臻专心应对竹玉先生,无暇顾及她。
      直到她说一句,她洋洋得意的说:“王寒山,和陈远道两人都是大儒,但两个各有其长,谁是正道?”这是她在江臻书上的看到的。
      这个问题就撕破了有些东西,看似无心,其实牵涉到许多东西,在场的几个夫子脸色各异。
      无论是谁,在什么立场,都不好直接说。谁会直接点出心中意。
      谢明决直接笑出声音,文冰莹以为自己问的很好。
      江臻恨不得以头抢地,这么直接的问,她真的考虑过嘛。
      一长时间的死寂,谢明决看见小姑娘长睫毛上的冰雪,像一只学蝶,翩翩欲飞。
      兔子披风将娇小的她紧紧裹起来。
      有人解围只后,她们越走越远,去了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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