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不再》金聿

38、第三十八章 “来

　　“来的挺快，看来她还挺在意你啊。”李嘉嘉嗤笑，起身去开门，许笙歌见状拼命挣扎着去叫喊，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不要进来，但这明显是无用功，门刚被打开，陈余就从疑惑转变为恐惧。
　　包厢内，几个男子按住许笙歌，甚至有一个按住了她的头，而她的整个身体则是颤抖的不成样子，沙发上，向雯趴在一个男人身上，一脸的谄媚，而那男的，满脸横肉，嘴里叼着根烟，眼神一直粘在她身上。
　　忽然，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拉进去，还没站稳脚步，就结结实实地接下了一巴掌，是李嘉嘉。
　　“哈哈哈！我就说吧，我要让你们好看！哈哈哈！”李嘉嘉笑的近乎癫狂，一脚又一脚地踢向陈余。
　　其中一脚正中她腹部，痛的她直接蜷缩在地上，冷汗不住地下流，见此，许笙歌挣扎着，在李嘉嘉下一脚到来前一下子扑在她身上，替她受下了那一脚。
　　“我还真是低估你们俩的感情了啊，啊？说话啊！”李嘉嘉一脚又一脚地踹，嘴里不住地咒骂着。
　　“你…起开！再这样下去不行！”陈余想去推开她，但许笙歌却死死地把她护在怀里，安慰着：“没事，我挨打……挨惯了……呃！能撑住！”
　　虽然话这么说，但额头的汗，和鼻子里流出的血都在证明，她很有可能撑不住！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响起，龙哥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赞叹：“哎呀，太感动了吧，我都要流泪了……”然后示意李嘉嘉停下，一把抓住许笙歌的头发给她拉到一边，补充道：“但是，毕竟我们是坏人，而且，同性恋？真的太恶心啦！”他冷笑着，蹲下身又去抓陈余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许笙歌强撑着身子想去阻拦，但脚踝又被狠狠踩了一下，她转头，是向雯，她穿着着小高跟，足尖用力地碾着她脚踝，力道越加重一分，地上那人的脸色就越白一分。
　　龙哥掐住陈余的脸，啧啧道：“这个妞我喜欢，哥哥会轻点打的……嘶——操！”
　　陈余一只脚直接往他下面踢去，但本来就被疼痛萦绕，导致她这脚的力气并没有多大。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在包间响起，陈余被扇的直接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陈余！！！”许笙歌努力向那爬去，浑身上下疼痛快要把她摧垮，看到这一幕更是四肢百骸都剧烈地震动起来，情绪爆发，她哭喊着求他们放过陈余，甚至一点一点爬向李嘉嘉的腿那，祈求着。
　　但李嘉嘉还是笑，戏谑地嘲讽：“我还没玩够呢，何况……”他弯下腰，更为嘲讽地说：“能在现场看到你们受辱的样子，我可是很期待啊。”
　　许笙歌愣住了，她想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疯狂地扒拉着李嘉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卑微：“求求你，我怎么样都行，她、她不行！求求你了……真的，你想这么揍我都可以，求求你……”话还没说完，她听见什么东西被放到桌子上的声音，回头，发现陈余被放在桌子上，龙哥则是兴奋地看着。
　　“不要！！！”她又爬到龙哥脚边，不断祈求着：“真的…求求你了，别……放过她吧，都是因为我，是我的原因！你们放过她吧。”
　　刚说完，就感觉头皮又一阵撕裂的疼痛，她被人强行拉回位置上，用绳子困住手脚。
　　嘶啦——
　　布料被撕扯的声音传来，她崩溃了，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面前的桌子，咚咚咚，温热的血液逐渐流淌，但那些恶魔仍不停止，抓着她的头发逼她“欣赏”。
　　整个包间，充斥着调笑、谩骂、侮辱各种声音，最最清晰的，是她绝望的哀嚎。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不管她怎样破口大骂，周围人也只是嬉笑，此刻，陈余多希望她是昏迷的，如果她是昏迷的话就可以不用记住这清晰的痛了。
　　过了一会，男人似是没有满足，把陈余死死地摁在桌子上，背对着她，逼她和许笙歌对视。
　　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疼痛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却能看见对面她爱的那个人，双目猩红地瞪着，嗓子沙哑到只能依稀听见“停下”
　　“畜牲”
　　“去·死”之类的词。
　　陈余努力地向许笙歌那爬，但那个男人却一点一点跟上来，恶心的羞愧感使她紧咬嘴唇，很快口腔里就充斥着淡淡的铁锈味。
　　“许…笙歌……”她终于爬到了，原本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她却几乎用尽了力气。
　　许笙歌看着她，眼神里回复了往日看她的那副柔情，嘶哑着开口：“我在……”
　　陈余看着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抓着她的头吻了上去。
　　龙哥看到后不断嘲笑着：“这俩婊子还亲上了！真他妈恶心啊！”
　　李嘉嘉怀里搂着向雯，一边调·戏她一边附和着：“哎呀，啧啧啧，这一幕多情深啊！”
　　她们俩却没有再理会，忘情地吻着，脸上原本干涸的泪水重新涌了出来，但那些人不会放过她们，两边都扯着她们的头发想把她们分开。
　　但分开后又能怎样？许笙歌茫然地看着，双眼仍旧猩红，沙哑地吐出“我爱你……”对着陈余微笑，而陈余忍受着下·体的疼痛也给予了相同的回应。
　　但她的脑袋突然被重重地砸了，是李嘉嘉拿着酒瓶，陈余顿时趴在桌子上没动静了，而他却扔了酒瓶，啐了口痰骂道：“啧，贱货，终于安静了。”
　　许笙歌看着她爱的人又一次倒下，就在她面前，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只能无助又崩溃地怒喊，绝望的哀嚎充斥着整个包厢，她好疼，真的好疼，疼的不是身体了，是心，是那个重新跳动又骤然一停的心脏！
　　半夜，人都走干净了，李嘉嘉看着手机相册里的视频仍不知羞耻地笑，直到他们全部走出包厢，许笙歌猩红的眼睛还在盯着那个位置。
　　缓了好久好久，她轻轻抱住陈余，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摸索手机，她必须打120了，因为陈余脑袋开始流血，鲜红的血液晕染了她身上的校服。
　　陈余所在许笙歌怀里，双眼呆滞，身体颤抖着，甚至于有些口吐不清：“不干净了，好恶心……恶心……笙歌…我想吐，我、我要死了…别救我好吗？”她拉住许笙歌的衣服。
　　许笙歌心疼的抱着，但不敢用力，她那么脆，不想让她碎掉，只能使劲压住哭腔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们回家……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去找人帮你好不好？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所以……你也陪着我好不好。”
　　陈余恐慌的应下，但脑袋上仍就血流不止，许笙歌捡起一块干净的布条，轻轻按在那个伤口上，抱着她，轻声哼着不知道名字的歌，但还要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不要睡去，一直撑到救护车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