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回：依依惜别 ...
-
玉如湖畔，晓风残月，初春清晨，却觉凉意。
我和夜薇匆匆打扮过后，便随着钟离家族的队伍来到玉如湖。站在队首的，并非大师兄钟离泽，而是二师兄霜哥哥。古桥在即，分别的一刻总要到来。
站在我一旁的夜薇努力的踮脚欲望二师兄，以见他最后一面。不料钟离门派的弟子太多，薇和我亦女流之辈，身高较矮，入眼帘的，无非是涌动的人头。
无奈之余，薇轻轻地叹息道：“人好多啊，根本看不到霜哥哥……”
我和薇不约而同的对视片刻后，我叹道：“平日里你与霜哥哥关系较好，如今道别却无法相见，悲哀啊悲哀。”
薇顿觉我语中的嘲弄意味，不禁脸泛桃红，恼羞成怒，狠狠地揪我一把，嗔怒道：“汐，你和霜哥哥的关系不也不错嘛？我觉得啊，绝不逊于我！”
我吃痛地“哼” 了一声，连忙伸手揉揉，嗔目而视：“下手轻点！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薇连忙道：“是是是，我的好大哥。”
我一甩那乌黑的秀发，略感有些不习惯，听到薇不耐烦地回应，我斜睨，菱唇微启：“哎，我的贤弟！”
平日，我们都是女扮男装，也算如霜和泽一样是师父师母的得意门子，只是我们并非像霜兄和泽兄是师父师母的亲生子，而仅仅是他们收养的义女。根据门派的规定，告别之时必须穿回女身，为了今后行走江湖方便，我们无奈不能透露身份，只好随队尾冒充是门下的“女弟子”。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霜哥哥走了，他要仗剑闯荡江湖，历经磨难才能成大器。
这一别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但今年的武林大会，霜是不能舞刀弄剑了。
远远地，我看见了古桥上一抹淡淡的白影，心中有种莫名的释然。我微微一笑，虽然早晨略有薄雾，但我还是感觉霜哥哥朝我笑了，目光里有那么几许不舍。
霜哥哥，我的好大哥，再见了，祝你一路顺风。我默默地祝福。
却不知，一旁的薇已经轻轻抽泣起来，平日里我们情同兄妹，此刻却要分别，这小小的情愫也是正常的。我不晓该如何去劝慰，只觉得心中多有几分酸涩。
去的终归是去，来的终归是来；去的会来，来的也会去，世间轮回，终不是那么回事吗？
玉如湖畔，杨柳依依，小草萋萋。这番浅浅的春色仿佛在诉说着惜别的凄景。
我和薇闲暇地望着渐渐疏散的人群，似若闲来无事地慢慢荡回武庄。
熟知，右肩突然遭一重击，我不由痛呼一声，倏然回首，却见大师兄俊逸的脸庞。我道：“大哥，下手不会轻点？”此刻，薇却在一旁掩面偷笑。
“以往我们四人一起习武一起办公事，如今少了一人，就没有缺些什么的感觉吗？”大师兄若有所思的低问，我和薇却垂首不语。
泽师兄见我们的目光里闪过几丝忧愁，剑眉微蹙，连忙挑开话题：“贤弟二人今日穿回女装，还真是十足的佳人啊。”
我听了，心中有股暖流流过，我一直十分敬仰大师兄，敬仰他的俊容、敬仰他的武力。如今受他的夸奖，心里不禁甜蜜似糖。
“承蒙大师兄夸奖，过奖了。”我轻轻道一句。
大师兄闻言，倒是笑呵呵地乐道：“汐儿你说什么客套话？”我听，也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泽哥哥不也是见外了么？”
春风拂过脸颊，扬起了我的裙角和泽哥哥的衣袂。那浅浅的笑容一直荡漾在泽哥哥的脸上，我不禁仰头，迎目的是一身白衣飘然的少年，面容清俊雅逸，眉宇间英气逼人，墨色的眸子却流露出杀气。
今年的武林大会，你一定能当上武林盟主……我望着师兄的英容，心中默叹。
虽然我们是在谈笑风生，但不知为何，我会感觉一股凄独、凉冷之意在我们之间弥漫……霜哥哥，是哪三个字眼么？之前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夜薇突然发话：“我们快回去吧……或许，师父师母还在等我们呢……”
这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霜兄走了，公务莫必会更加繁忙。三人相视点头，便疾步走回武庄。
“泽、汐、薇，你们回来了。”师母见我们回庄，轻声唤道，“你们去玉如厅，师父在等你们。”我们相视片刻，齐应：“是。”
玉如厅。师父一人坐在首席，似是等了我们很久。泽哥哥、夜薇和我入座后，师父发话了：“后日，我的拜把兄弟赫连墨的义子赫连归流将来我们武庄拜访，你们去做些安排和准备。”
赫连归流？！
就是那个被江湖弟子传得几近神话的现武林盟主赫连归流么？心中像是有层封尘，心灵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那么熟悉……
连续两届的武林盟主，且年纪轻轻，俊逸非凡，武功更是高不可测。我亦是江湖中人，几年前便闻得有一黑衣少年，武功极高，从众人中脱颖而出一举夺下武林盟主之称。两年前，泽哥哥首次代表钟离门派出战，但却途中惨败而归。那时的大师兄年轻气盛，倨傲不羁，武功却不及霜哥哥，原门派打算让泽师兄与霜兄一同出战，不了赛前二师兄的双臂却受了伤，使得钟离门派首次参赛就大丢脸面。
而这两年，大师兄却武力猛增。钟离门派也一跃成为了武林四大门派之一。这武林盟主，师兄们值得去争一争。
正当我想得入神，耳畔又响起了一个沧桑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另外，今年的武林大会你们三人一同出战。”
我不由大吃一惊，武林大会不是禁止女子参赛吗？莫非……
师父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道：“你们历来不都是女扮男装吗？在江湖上你们也有义名，名声也不小，无人会察觉的。”
但愿如此……
我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却没敢说出来。
短会就这样散了。我心中的那片愁云却一直未散。赫连归流，还真的那么……期待见到他？“汐！”一声清婉的女音响起。“恩？”我转身一看，是薇，笑意立刻从眼底窜了出来。
“你说，前年我们门派只有一人参加武林大赛，今年为何派出三人？”夜薇像是心情很好地问。我懒懒地摆摆手：“你若想知道，直接问师父得了！”不料我一旁的少女俏脸一扬，轻哼一声，道：“嘁！师父会告诉么？”
我的眼角弯出浅笑，轻声笑道：“既然‘圣旨’已下，你又为何不去练武呢？我看我们还是去练习为好，虽当武林盟主是没望，但也不要太丢脸面了。”
夜薇柳眉一挑，不满道：“要是武林大会规则如以往一样就好了。”以前的武林大会，一个门派最多派出一个弟子。可从四年前，规则突变，门派可以派出多个弟子。这样虽可以增大胜算，但难免会碰到“自相残杀”的情况。
我轻叹一声，便示意薇和我一起回房换男装以习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回：依依惜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