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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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森林之后，在晌午时分莫萧湘路过了一座小村庄。村里只有老弱病残，年轻力壮的人都到林子外面讨生活去了。剩下的这些村民们很淳朴，并没有因为纵横的妖魔而害怕防备这个外来的客人，并且在没有剩余粮食的时期热情款待了他。
“真的不多休息一会再走吗？年轻的旅人。”村长是位有些怯懦但依然好客的矮个老爷子。拄着拐杖抬头眯眼想看清背光的少年的脸，不过似乎没有成功。
“大哥哥你就留下来多住几天嘛~~村里已经很久没看到新面孔了！”拽着少年的手臂当秋千的小女孩是村里最小的孩子。扎着可爱的羊角辫，肉肉的脸蛋上永远是让人忍不住也嘴角上扬的甜美笑容。
“真的很抱歉~”莫萧湘放下手臂，看着小丫头跑回村长身后期待的看着自己，只有无奈的笑，“小生还要去很多地方，很多像这里一样平静安宁的村庄、城镇，实在是不能再多做停留了。非常感谢各位的招待，另外……”说着，莫萧湘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护身符转身抛起，挂在了村口的木支架上，“这是小生最近开始学习制作的简易护符，虽然还没有那么强的法力，但起码还是能起到辟邪驱魔的功效的，就以此来当做各位热情款待小生的回礼吧~各位保重，小生告辞~~”
“大哥哥再见~~~~~~！！”小丫头清脆的嗓音随着轻柔的风中传来，还带着不知名的淡淡花香。莫萧湘回头看了看那个小村子温柔的笑，接着转身没入了郁郁葱葱的树影之中。
天黑时，莫萧湘很幸运的走出了树林并到达了林外的镇子。
总算不用露宿在荒郊野外了丫~~莫萧湘乐呵呵的笑，一边四处寻找可以落脚的客栈。
“听说县令要把那片老林子烧掉！是不是真的啊？？”
路边小摊里传来的闲聊内容让少年微微顿足，然后坐到了那人身后的桌位上，要了一碗馄饨一边填饱肚子一边收集情报。
“说不准，好像是说林子里出了妖怪！前些日子镇子里好些人家就说总是有粮食、家畜失窃，可一直找不着犯人。后来就开始有人失踪啦！不过因为都是些流浪汉和乞丐，县令估计是没当回事！”
“那现在怎么突然就说要烧林子了？”
“还不是因为……”那人突然噤声，左右看了看才用更低的声音继续说下去，“还不是因为这回失踪的是田大官人家的人！好像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个侍妾。镇子里谁不知道现在那个县令可是靠着他才能有今天的地位，这下还能不全力帮着找人？不过既然被妖怪捉去估计早就…”比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所以那田大官人为了泄愤，就让县令把整片林子全给烧了！”
不管在哪里，有钱人们的做法永远都是这么乱来啊~~嚼着嘴里薄皮大馅的馄饨，莫萧湘摇了摇头，然后端起大碗将剩余的汤汁一饮而尽，放下些碎银子起了身。唉~看来今晚还是没的床睡哟~~
闪电般的黑影在树丛中跳跃着，那黑影用余光撇见身后的几条影子终于越来越慢，最后消失。但黑影还是不敢停歇，即使又牵动了身上无数的伤口，黑影带着粗重的喘息全力往林子的深处狂奔。那黑影停了下来，它看了看周围，落脚之处全是吸收了鲜血发黑的土地，入眼之景一片狼藉。这是一个遭到屠杀和抢掠，然后将会在未来漫长时光中一点一点消失的村子。
无月之夜。天空如巨大的黑布将世间万物紧紧的包住，连一点星光都看不见。
即使有仙术闭气，但莫萧湘知道野生动物的感知能力在如此的夜晚将发挥到极致。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小心翼翼的在林中穿梭，搜寻妖怪的踪迹。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落到了一片不自然的空地中，过低的可见度实在让人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莫萧湘蹲下身抓起了一些触感奇怪的泥土在指尖摩擦了一会，不属于人类的淡淡血腥味从鼻尖飘过。莫萧湘又摸索了一阵子，指尖柔然的毛发触感让他心里一沉，他将指尖捏住的东西凑向眼前，想要看清楚些。就在此时诡异的血色月光穿过了漆黑的夜空将世间照耀成一片鲜红。莫萧湘暗叫一声糟糕，低头看去，掌中的一撮兽毛亦泛着血腥的色泽。
亲人的惨叫此起彼伏，利器刺破皮肤撕裂骨肉的声音不绝于耳，鲜血喷溅的声响不曾停下。即使紧闭上双眼也无法阻止那片血红入侵视线，即使用力捂住耳朵也不能挡住人们的惨叫和哭喊。
救命……谁来……救命……村长、大家……谁来……谁来…………
谁来杀光这群妖怪！！！！！！
刺眼的光射入眼球，眼前仍是鲜红！那可怕的鲜红！！
“啊啊啊啊啊啊——————！！！！”
“冷静……冷静点！！别怕！别怕！你已经安全了！”莫萧湘抓紧了小丫头纤细的手臂，另一只手则压住了她凶猛乱踢的双腿，一边大声在她耳边说话试图让她从昏过去之前可怕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就算只是个小丫头，发起狂来也让人不好对付。手脚都被牢牢地制住，小丫头张嘴一口咬在了少年的小臂上，还没有完全张齐的小牙齿立刻刺破了皮肉，殷红的血顺着她的牙齿流入口中，还有一些则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莫萧湘疼的全身打颤，但是睁眼看见小丫头因恐惧而完全扭曲了的小脸蛋心里却更疼了起来。他将女孩完全抱在怀里，轻声说着：“别怕，已经安全了。我来救你了，乖，你是乖孩子哦，小花。”
熟悉的呼唤终于传入了女孩的耳中。她颤抖着缓缓仰起头，看见了少年温润如玉的笑靥，心里的某些东西突然开始膨胀起来，最后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我好怕啊！！妈妈！！村长！！呜呜哇啊啊！！！！”
因为手臂被放开莫萧湘舒了口气，然后用双手环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轻声的安慰。
“妈妈~~呜呜……我记得……我记得它们……”女孩颤着声音，听起来是这么微弱，却充满了惊人的恨意，“妖怪…我要杀了那些妖怪！！！给妈妈和村长……呜呜呜……”
温柔的语调没有变化，继续将温暖传递给怀中的孩子。但是那微皱的眉心却透露出了少年的无奈和犹豫。
静谧的夜，血红的月，冷冽的风。莫萧湘觉得很冷，身也好，心也好。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因愤怒而变成屠杀者。几个时辰之前还热情招待着自己、温暖的笑着的人们此刻却已经在烈火中或作尘土，下到冥府等待轮回。莫萧湘愤怒并不是因为他们死了。刺中他心脏的是那些残缺四散的躯体和所有脸上恐惧的绝望的扭曲的表情。一个没有多少剩余粮食、一个只有老弱病残、一个没有一点抵抗力的小村庄，那些淳朴的乐观的好客的弱小的村民……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摧残？这就是妖怪啊，这就是妖怪的本性啊。
莫萧湘抬头吐出一口浊气，倏地消失在原地。却突然从林间的树冠上落下。少年正下方的身影吓了一跳急忙往一旁跳开，却还是和树枝树叶一起被少年落下时携带的巨大冲击波推出了10余米才停住。浑身的伤口崩裂落了满地斑驳，巨大的红狐狸盯住了不远处的少年。
少年站直身体，黑发缓缓飘落静止。莫萧湘睁眼，目光冰凉如锐利的兵器：“妖孽，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