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不熟》》金玉良衍

54、ABO番外2 姜然不

　　姜然不知道李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其实就只是想看一看对方样子，李屹非常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姜然。

　　姜然思考着是不是自己被发现了，所以对方在警告他。

　　他回想了李屹的神情语气，不像是警告的样子。

　　在一系列的困扰中，姜然睡着了。

　　次日，李屹早早地来到了班上，而姜然则是比他更早。李屹嗅了嗅鼻子，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了。

　　“早。”李屹坐在了姜然的前桌座位上，往后转了半圈。

　　姜然没有直视李屹，低声回复了一句：“早。”

　　李屹见姜然低着脑袋，回头望了一眼，班上零散的几个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他伸手拍了拍姜然的肩膀。

　　姜然挺了挺身子，眼神飘忽，说：“什么事？”

　　李屹见他像个鸵鸟，觉得有点意思，他抬了抬下巴，道：“你过来，我问你件事。”

　　姜然不自然地靠上去。

　　很少有人愿意贴近他，因此他还不太习惯和人靠近。

　　李屹：“你看着我。”

　　姜然觉得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怪。

　　李屹问：“你今天的抑制剂贴贴好了没有？”

　　他声音很小，以至于姜然停顿了两秒钟才反应过他在说什么。

　　抑制剂贴，这是相当隐私的事。李屹才和他认识就谈这个，相当不合适。

　　会让人觉得没有教养，又或者是没礼貌，下流。可是李屹的神色正常，语调正常，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姜然猛地往后一怔，不自然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屹回身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人注意这边，他提醒道：“你自己摸摸，看看贴好没有。”

　　姜然半信半疑地往后摸，抑制贴乖乖地贴着，严丝合缝。

　　姜然红着脸说：“贴好的。”

　　李屹呆滞了几秒，随即道：“你确定？”

　　姜然：“肯定。”

　　李屹思考了片刻，又问：“你什么味道？”他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察觉到这话实在不该说，马上补充道：“可以不用说。”

　　姜然沉默了片刻，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反正都是抗拒的意思。

　　李屹也有些过意不去，他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随便问问。”

　　姜然不说话了。

　　李屹站起身，正准备走的时候，又回过身子，站在姜然的座位旁边，微微弯着腰，小声道：“如果冒犯你，我道歉。”

　　姜然侧脸，和李屹的距离拉近，他微微秉着气，没有表情地看着李屹摇摇头，说：“没关系。”

　　李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孙一安正好进来，看见李屹一头沉思的样子，揣着两分小心，说：“怎么了？”

　　李屹回过神来说：“哦，没什么。”过了一会说：“你是什么味道？”

　　孙一安一愣，说：“信息素？”

　　李屹点头。

　　孙一安眼睛眯着，然后双手抱胸，做出防御的姿势，道：“你想干嘛？”

　　李屹叹息一声，说：“你做什么？”

　　孙一安：“你突然打探我的隐私，我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

　　李屹像是定住了一般，随后过了几秒钟，他像是仔细分辨出了什么，他一把拉过孙一安，问：“你是玫瑰的味道？”

　　“怎么可能！”孙一安否认，“谁家alpha会是这个味道。”

　　李屹一把放开孙一安：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李屹瞥了他一眼，对方一脸真诚的样子，李屹忽然心灵感应似的察觉到了某些不一样的地方，只说：“没什么。”

　　午间，李屹出去了一趟，孙一安还在打游戏，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屹出去的时间有些久。

　　等回来的时候，李屹从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孙一安以为他去买吃的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一只手伸过去要从李屹的口袋里面拿吃的。

　　李屹拍开他的手。

　　孙一安迅速地把手缩回来，依旧是盯着屏幕说了一句：“好吃的交出来。”

　　李屹回复：“没有。”

　　孙一安又把手伸过去，李屹再次拍开，道：“别的东西，你别碰了。”

　　孙一安没来得及问他什么好东西，游戏到了关键的时候，一转瞬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课后，李屹从姜然身边路过，喊了一句：“姜然。”声音不大，姜然抬头，李屹抬了抬手，示意姜然跟在他身后。

　　姜然不明所以，周围带着打量的目光袭来时，姜然装作没看见，接着看书。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他起身跟着出去了。

　　李屹站在走廊外面和其他班上的几个同学聊天，靠着栏杆，漫不经心的说着什么。直到眼神瞥见姜然从教室出来，于是他结束了对话，往其他的地方走，转身顺着楼梯往天台上去。

　　姜然跟在他后方不远处，见李屹上楼去后，他也跟了上去。

　　铁质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锁，姜然推开门，李屹就在天台上等他。

　　姜然走过来，有些局促，问：“什么事情？”

　　李屹偏过脸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他先是说：“学校要求，所有的学生必须贴上抑制贴。”

　　姜然依旧一头雾水，这个事情谁都知道。

　　李屹看着姜然正儿八经地点头，眼神中却表现出困惑，忽地鼻腔中的味道愈发浓郁。李屹喉结滚动，似乎在措辞，看着姜然的眼睛思考了几秒钟，接着说：“因为信息素的传播会导致其他学生的身体不适。”

　　姜然：“我知道，所以我每天都贴着抑制贴的。”

　　不仅如此，姜然还打抑制剂，对于高中生而言，医生不建议学生摄入过多的抑制剂。每当发情期或者易感期到来时候，都是要求学生回家休养，少则两天，多则五天。

　　姜然每次发情期都会给自己注入抑制剂，然后上学。实在撑不住的时候顶多是半天的假期。

　　李屹点头，说：“‘嗯。”

　　和一个才认识的Omeag同学谈论第二性别实属不妥。

　　他没有其他的意思。
　　真的。

　　姜然再次伸手往自己的后脖颈处摸了摸，抑制贴乖乖的贴上，没有味道。

　　李屹把东西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塞给姜然，说：“姜然同学，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的抑制贴也许是没有药效了，所以这个你换上吧。”

　　姜然的面容依旧表情寡淡，看不出来什么心思，但是能够瞧见他耳廓的红晕。

　　姜然低头喃喃道：“我贴好的。”似乎在辩解自己没有泄露信息素，自己的信息素怎么可能泄露。

　　李屹闻着味道有些心驰神往，不自觉地往前挪动了一小步，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就是没有贴正，你换一个，就好了。不用不好意思。”

　　姜然深呼吸一口气，他捏着抑制剂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张了张嘴，道了一句：“谢谢。”

　　李屹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房间，说，你进那里面换吧，我在外面守着。

　　说完他也不再看姜然。

　　姜然回身，发现那边果然还有一个房间，走过去，轻轻一推，门开了，里面很狭窄，放着一些不要的桌椅。

　　姜然打开袋子，发现里面的抑制贴和他平时贴的似乎不太一样。繁琐的包装方式他费了好一阵时间才打开。

　　姜然才刚拆开，校园内就响铃了。他蓦地一愣，随后门被轻推开，李屹探进半个身子，看着姜然说：“下节课自习，没有老师，你慢慢弄。”说完后就把门关上了。

　　姜然深呼吸，他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一看到李屹就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尤其是当那张脸凑过来的时候。

　　姜然小心翼翼地撕开自己的脖颈后处的抑制贴，然后尝试将新的抑制贴贴上去。

　　李屹站在门外，他的鼻尖感受到姜然的味道，他的耳边也清晰地听见他撕开塑料袋的包装声音。

　　他的神经被放大了数倍，每一处的感知感觉都仿佛知晓屋内的人的一举一动。

　　过了半响，姜然出来。

　　李屹站在离门好几米远的地方，他眺望着远方，姜然出来时他似乎是在发呆，听到声音，他转身双手放在身后，走过来低声地问：“贴好了？”

　　姜然避开他的眼睛，点头说：“嗯。”

　　李屹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说：“吹一下风吧，现在进去衣服上带着的信息素会被人发现的。”

　　姜然没讲话，找了一个阴影地方坐下，李屹在离他几步的距离处也坐在了地上。

　　天台的风景很好，两人沉默了片刻，姜然先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信息素泄露的？”

　　李屹顿了一下，说：“哦，昨天捡笔的时候发现的。”

　　姜然点点头，道：“谢谢。”

　　李屹：“不客气。”然后思考了片刻，朝着姜然的身边凑了凑，问他：“你现在贴好了？”

　　姜然点头道：“嗯，这次我贴的很紧。”

　　李屹似是而非地点头，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然后起身道：“那我们下去吧。”

　　姜然走在前方，李屹跟在他后两步的距离。姜然下楼时，看着脚下的楼梯，李屹眼睛则是落在了姜然的后脖颈处。

　　校服将姜然的脖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在往下走的时候，摆动的幅度下漏出一小节的肌肤，眼尖的李屹看到了抑制贴的边缘。

　　就像是姜然说的，他贴的很紧。

　　抑制贴牢牢地扒在了姜然的皮肤上。

　　姜然在路过拐角处的垃圾桶边上，将塑料袋扔了进去，里面装着他刚撕下的抑制剂贴。

　　李屹的脑海中飘着数个千奇百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的脚踩在棉花上，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下了楼，李屹道：“你先进去，我待会进去。”

　　姜然认为这是李屹不想在其他人面前看到两人同进同出，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