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吱吱小太阳

8、第 8 章 他不是一点

　　曹烨有些震惊，眼看着聂倾予喝完了两三瓶果酒，又注意到她出了包间，有些不放心，便悄悄跟了过去。

　　远远的看到她去前台应该是要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下去，又去了卫生间，这才放心回了房间。

　　聂倾予一杯白酒下肚，胃有些热，去了一趟卫生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估计是后劲还没上来。

　　接着她又喝了一瓶果酒，之后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这次，她明显感觉到脑袋有些晕了，但意识还在。

　　聂倾予看着镜子，脸上透出粉红色，嘴巴颜色还在，她涂的厚，基本没有怎么变化，于是回了房间。

　　包间里依旧十分热闹，聂倾予坐回到沙发上。

　　周一鸣见状，过来问她：“聂倾予，你还好吗？”

　　聂倾予强撑着不适，道：“没事，我还好，放心吧。”

　　由于唱歌的声音有些大，二人距离很近，在不远处的曹烨看来，像是在说悄悄话。

　　周一鸣过去和学长学姐们继续玩，留聂倾予还在原地，许是人多的原因，房间有些热，连带着脸也是热乎乎的。

　　聂倾予也渐渐地感觉到后劲上来了，眼皮越来越沉，便靠着沙发眯了会。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游戏，有人在喝酒，只有聂倾予在休息。

　　曹烨看到聂倾予一个人，便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聂倾予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意识有些模糊，反应也迟钝了许多，然后她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热。”

　　不知道什么时候，聂倾予的声音也变得囔囔的，带着几分小女生的软糯。

　　曹烨看着面前桌子上的五个空瓶子，道：“都是你喝的？”

　　聂倾予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

　　曹烨笑了，无奈地摇摇头：“喝的太多了，这酒虽然好喝，后劲儿却大。”

　　人喝醉之后在酒精的作用下会变得异常胆大，所谓“酒壮怂人胆”就是这个道理。

　　聂倾予歪头看着曹烨，突然双手去捧住他的脸，“学长，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曹烨不明所以，却没有很抗拒：“什么事？”

　　“我....”
　　聂倾予看着曹烨的脸，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正大光明地捧着这张脸，本就出彩的五官在昏暗的环境下更显得立体。

　　曹烨是标准的桃花眼，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亮亮的，借着时有时无的灯光，瞳孔倒映出聂倾予的脸。

　　曹烨忍俊不禁：“你要说什么？”

　　聂倾予这才发现，曹烨右边有一颗虎牙，小小的，很可爱。

　　她放下了手，“我不是故意的，那，我也不想的啊。”

　　曹烨更是疑惑了，“你到底再说什么？嗯？”

　　聂倾予解释：“今天，中午的时候，我看到表白墙上面，不是我故意的，让别人误会...”

　　于是曹烨想到中午的时候被郭傲他们起哄的那条表白墙动态，禁不住笑了：“那个啊，没什么，对我倒是没什么影响。”

　　“啊，没事，没事就好。”聂倾予有一些神志不清的征兆，“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就好。”

　　之后聂倾予没有靠着沙发，只是手撑着脑袋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脑子是卡顿的状态，一晃一晃，最后向旁边倒去。

　　好巧不巧，不偏不倚倒在曹烨的腿上。曹烨本来是看手机的，突然感觉大腿上有什么东西压过来，发现是聂倾予的脑袋。

　　好像聂倾予枕着还挺舒服，只不过这个场面被在场的其他人看到，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只有伴奏还在继续播放着，突然就很整齐的“哇哦！”起哄的声音。

　　“曹爷，您这是背着哥们干大事啊。”

　　“曹爷这瞒的我们好苦哇！”

　　最激动的还属赵宁，她今天也喝了不少，“我就说嘛，我猜的没错！曹爷威武！”

　　要换之前，曹烨多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可是这次竟然没有生气，他自己也是匪夷所思。

　　刚好时间到了，也准备散了这次的聚会。男生们都还有意识，可以自己回去，女生也就只有赵宁和聂倾予不省人事。

　　于是最后大家一致同意让曹烨送聂倾予回去，其他人自行抱团，很识趣地先离开了。

　　曹烨没办法，只好端着聂倾予的肩膀将她扶起来，聂倾予也刚好醒了，她看了看周围，只剩下他们二人，迷迷糊糊道：“要回去了嘛？”

　　曹烨点点头，于是扶着她的胳膊拿了包出了房间。

　　聂倾予现在彻底是上头了，却还知道面前的人是曹烨，努力克制着，“我想去厕所。”

　　聂倾予现在的声音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有些发嗲，撒娇一样软。

　　偏偏她今天又穿成这样，其实曹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却又看不出来哪里变了。

　　聂倾予在洗手间磨蹭了好久，她现在难受的想吐，怕一会出丑，便强迫自己吐出来好多。

　　曹烨就在洗手间外面等着她，她又吐了一些，然后去洗手台前漱了漱口，又捧了水泼了泼脸。

　　由于洗手台是在洗手间外的公共区域，聂倾予抬头就看到站在后面的曹烨。
　　她转身，后面靠着洗手台，就这样和曹烨面对面互相看着。

　　“学长，对不起...我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我不是故意要喝醉的....”

　　曹烨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没麻烦，先别哭了好吗？”

　　“好。”聂倾予答应，接过至今去擦眼泪，一抽一抽的。

　　“我不哭，你也，别...别觉得我烦....好..好不好嘛。”

　　聂倾予不知道，她现在的声音，只单单是说话，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内心软作一滩水。

　　不止声音，聂倾予的脸上还挂着水珠，嘴巴的颜色依旧，脸红扑扑的，像一颗刚摘下来的红苹果。

　　明明不是大美女的长相，现在却带着莫名的性感，眼神也有些涣散，像是在勾引。

　　曹烨也是喝了点酒的，他有些意外，这小姑娘，挺让人惊喜。

　　但更多的是无奈，一路上聂倾予也十分克制地没有发疯，可是酒精完全被吸收了之后，大脑越来越被麻痹。

　　到校门口下了车之后，聂倾予就有一副站不住的样子。

　　“还能走吗？”曹烨问道。

　　聂倾予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比往常更多了分活泼，又像是另外一个人。

　　她摇摇头：“没关系，我....可以走！”但是明显脚步有些虚浮，却不至于摔倒。

　　由于酒精的刺激，聂倾予整个人有些兴奋，还好是晚上，学校人没有那么多，却也有零零散散的人，时不时会看向聂倾予。

　　曹烨跟在她身边，无奈地笑着，偶尔聂倾予趔趄的时候会伸手去扶，有时候扶胳膊，有时候是下意识去扶腰。

　　聂倾予是偏瘦的，身材却很好，该有的都有。曹烨碰到她的腰的瞬间，依稀感受到衣料下面的腰线。

　　聂倾予走的很慢，突然停了下来，盯着天空看。

　　曹烨也跟着停在她身边：“怎么了？”

　　“你看，星星好亮啊。”聂倾予自顾自地道。

　　“可是，他为什么又那么远呢？他在那么远的地方发着光，可是我怎么追也追不上的啊。”

　　“为什么不做自己的星星呢？”曹烨反问。
　　“可是，可是他一直是我的星星啊，从高一开始，就是了，我追赶了这么多年，却还是离得好远，好像永远也追不上的感觉。”

　　聂倾予说着，又开始掉眼泪，曹烨又十分耐心地哄了好一会。

　　最后终于到了四号公寓楼下，不过已经是被曹烨扶着走到的。

　　曹烨说：“给你舍友打个电话，让她们下来接你上去吧。”

　　“好。”聂倾予现在倒是安静下来，也很听话，她打电话给顾欢颜。

　　此时此刻的顾欢颜正在敷面膜，看到聂倾予的电话马上接通，却不曾想传来的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聂倾予今天喝的有点多了，我们在公寓楼下，你们下来吧。”

　　顾欢颜愣了一瞬间，然后她炸了：“什么？她竟然喝醉了？我去，你等着，我马上下去！”

　　挂掉电话后，她说：“季总季总，倾予喝醉了，是那个学长把她带回来的，他们就在楼下了！”

　　“什么？！”季舒然也震惊了，“这孩子，让她装醉怎么就真醉了呢？走走走，快下楼！”

　　“我也去！”夏子虞跟电话那边解释了一下就跟着去了。

　　于是当三人下到一楼的时候，看到聂倾予就坐在台阶上脑袋靠在旁边的男生肩膀上。
　　头顶有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明明是很唯美的画面，此时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顾欢颜快速走过去，“倾予！”

　　聂倾予听到了，于是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顾欢颜走过去，稳稳的落入她的怀抱。

　　曹烨也看到了她们，也起身将聂倾予的包递过去。

　　“你就是曹烨是吧？”季舒然来势汹汹，带着质问的气势。

　　夏子虞去接过聂倾予的包，让他没那么尴尬。

　　曹烨礼貌点点头。

　　季舒然又问：“就只是聚了一下是吧？”

　　他依旧点了点头，说：“参加的都是我们社团的成员，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放心。”

　　季舒然突然就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这次换曹烨反问。

　　其实他并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多少也能看出来一点端倪，只不过他很聪明，暂时先伪装一下。

　　季舒然本来想说，却还是放弃了，只道：“没事，记得在社团多照顾我们家倾予，这傻姑娘，别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然后她和顾欢颜一起去扶聂倾予。

　　夏子虞在后面做收尾工作：“别多想，她就是那性格，担心倾予吃亏，今天非常感谢你能把倾予送回来，真的麻烦你了，早点回去吧。”

　　三人将聂倾予带回了寝室，又照顾着她卸妆，洗漱，季舒然检查她的包，没有丢的东西。

　　聂倾予倒是不哭不闹了，爬上床沉沉的睡了过去。

　　曹烨回宿舍的路上，望着夜空的星星，闭眼，今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

　　他不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只是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很迷茫。

　　明明只是当成学妹的，什么时候莫名有了别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点点，却驱使着曹烨想要去靠近，去了解她。

　　就像是高中的时候那场表演，又比如军训的那段才艺展示，或许她不止于表面所看到的。

　　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