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吱吱小太阳

6、第 6 章 近水楼台先

　　这是聂倾予第一次看到大□□动会的场面，和高中简单的绕操场不一样。

　　每个学院代表队伍在塑胶跑道上绕场一圈后，在中央绿草坪固定。
　　主席台下便是开幕式的表演，有舞蹈学院的群体舞蹈，聂倾予看到了顾欢颜，她穿着民族服装，展示自己的专业舞蹈。

　　第一次看到顾欢颜在除了吃喝玩乐之外的方面，聂倾予有些惊叹，于是拿手机记录了下来，准备发给她。

　　当然除了舞蹈，还有武术表演，最后，操场两边发射彩色礼炮，可谓十分壮观。

　　最后，主持人致辞，开幕式结束，运动会正式开始。出席开幕式的领导们退场后，主席台便交给了校园广播站。

　　曹烨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都来主席台吧，我在这边。

　　聂倾予看到后回复：收到。

　　然后跟带班师姐说明缘由，便去了主席台的方向。

　　她到的时候，曹烨已经坐在那里了，其他的师姐看样子也是刚到。

　　于是她看到曹烨开着话筒读稿子：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欢迎参加此次我校举办的秋季运动会.......

　　聂倾予有那么一瞬间的记忆交错，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天他也是如此站在主席台前作为学生代表讲话。

　　只是那时候，聂倾予站在下面离他很远的地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而这次，她不仅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更是在他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最后，预祝本次运动会圆满成功，同时预祝运动健儿取得优异的成绩。”

　　曹烨讲完最后一句，便关了话筒，剩下的交由其他人处理。

　　他站起来，看到不远处的聂倾予，愣愣地站在那，好似在发呆，走过去：“想什么呢？”

　　这道声音把聂倾予的思绪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笑着解释：“没什么。”

　　“看你发呆还挺入神。”曹烨开玩笑道。

　　聂倾予突然就说起了高中的事情，有些认真：“我刚刚看着你在读发言稿，突然就想起来高一的时候，你也是在主席台发言的那一个。”

　　曹烨愣了一瞬，忽地笑道：“那个啊，多久之前的事了，还记得呢?”

　　聂倾予顿了顿，然后悠悠地道：“是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下面那么多人，看到你之后跟炸了似的，而且最后你的掌声是那天讲话的所有人里面最大的。”

　　“是么？”曹烨笑了，“那我还，挺受欢迎的。”

　　聂倾予看向他，由于身高原因，只能看到他的大半张侧脸，下颌线清晰，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十分硬朗，额前的碎发有些乱，透出一股子嚣张和自信。

　　他今天十分罕见的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那种少年的感觉更加强烈。

　　“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那种世家的纨绔子弟。”这是聂倾予想了很久才敢说出来的话。

　　曹烨没有否认，只低低沉沉的笑了。

　　然后他说：“一会比赛开始了，会有人来送加油稿，你在这边负责收集，按照你的想法来，过滤掉一些没有用的，挑好之后送过去给赵宁让她读就行，我也会在那边，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我。”

　　赵宁是面试那天问她问题的学姐，后来也是她在教聂倾予一些学习的东西，也算是有些熟。

　　聂倾予点头：“好。”然后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比到太阳穴的位置，对着曹烨扬起一抹笑，“保证完成任务。”

　　曹烨又回去坐到原来那个位置，和高中的时候一样，他永远是统筹安排一切的，而不是去做的那个人。

　　不一会，第一个项目男子一百米预赛开始，陆陆续续就有人来递加油稿。

　　聂倾予照曹烨说的，过滤掉一些诸如“加油，你永远是最棒的。”“我们等着你凯旋归来。”等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文字，将她自己觉得写的还不错的一些稿子交给了赵宁学姐。

　　偶尔有闲暇的时候，聂倾予也会往下面赛场上看，耳朵里听到的是参差不齐的加油声，和赵宁师姐读稿子的声音。

　　“少年之所以称为少年，是因为他们无所畏惧，他们敢于直面挑战。”

　　“命运对勇士低语，你无法抵御风暴，勇士低声回应，我就是风暴。”

　　很快，上午的比赛进程已经完成了大半，十一点半，上午最后一个比赛项目也很快结束，看台上的观众逐渐散去，上午的工作也顺利完成，一行人去餐厅吃午饭。

　　于是当其他人面前是盛着米饭的盘子时，只有聂倾予的手里捧着一碗凉拌面。

　　赵宁疑惑道：“倾予，你不吃米饭呀?”
　　聂倾予解释道：“嗯，我胃不太好，很少吃米饭，会不消化。”

　　然后又以诙谐地语气道：“所以大家有什么好吃的面或者其他的东西，欢迎推荐给我哦。”

　　本来聂倾予以为会和曹烨一桌吃饭，没想到他是直接打包回了寝室。

　　其中一个学长解释：“他是看着轻松，其实好多安排都是他来的，除了运动会，过几天的迎新晚会他是主持人，让他回去好好休息，有的他忙呢。”

　　曹烨没在，倒是周一鸣坐在聂倾予对面，和她聊了很多。周一鸣性格也很好，有时候和聂倾予搭档起来也很方便，于是二人的关系成功晋为好朋友。

　　短暂的中午休息的时间，下午又继续开始工作，虽然是九月底，太阳依旧不减光热，观众席架起了不少遮阳伞。

　　很幸运，主席台是背阴的方向，并没有阳光照进来，温度却与其他地方相差无异。

　　还好聂倾予不是站在太阳底下，所以也没有很不舒服。

　　不一会曹烨从座位上起身，朝着聂倾予走过来：“你跟我来，帮个忙去。”

　　又让其他人顶上聂倾予的工作，聂倾予只好乖乖跟着曹烨出了田径场。

　　“学长，我们要去干什么啊？”聂倾予跟在曹烨身边，活像一个小跟班。

　　曹烨示意面前，原来她不知不觉被带到了超市。

　　进去之后，曹烨对她说：“去挑一些甜筒什么的，你们女孩子应该知道什么口味好吃。”

　　聂倾予答应下来，老实在冰柜面前挑选，她算着人数，大概挑了七八根，最后结账的时候，发现曹烨手提着一箱矿泉水，把账一并付了，然后二人回去。

　　聂倾予依旧跟在后面，她看到曹烨提着矿泉水的那条手臂上隐隐有青筋突出，时不时从衬衫的袖口里冒出来。

　　回主席台的路上必须要经过第一排观众位和护栏之间的空地，曹烨在前面，收获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而聂倾予在后面提着一袋子雪糕，也连带着成为了中心。

　　回到主席台，刚好是上一个项目结束，下一个候场的间隙，看到曹烨带着矿泉水回来。
　　赵宁感慨道：“曹爷，您可算是来了，再不回来，我们的嗓子可要冒烟了。”

　　曹烨笑着：“这不来了么？”然后拆开包装，将矿泉水分给负责播送稿件的社员们。

　　聂倾予补充道：“学长还给大家买了雪糕，大家都喜欢什么口味的呀？”

　　然后本来怨声载道的氛围，突然就变得活跃了起来，先是赵宁：“还能选呢，曹爷也太好了吧，体恤下属，杠杠的！”

　　雪糕分完后，还剩下两个，曹烨对聂倾予说：“都给你了。”

　　聂倾予看着曹烨的脸，于是说：“我胃不太好，吃不了太凉的，偶尔吃也还行，就是不能吃太多，学长你就帮忙分一根嘛。”

　　曹烨却说：“我不爱吃这种东西，太甜了。”

　　聂倾予看着剩下的两根雪糕，挑出一个抹茶味的递过去：“学长，你尝尝嘛，这个没有很甜，真的，你相信我，不然只能浪费掉咯。”

　　聂倾予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曹烨没办法只好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吃？”

　　一股浓郁的绿茶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有点苦涩，又带着一丝清凉。

　　曹烨看着聂倾予一脸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还不错。”

　　没想到聂倾予更高兴了：“是吧是吧，我就说嘛，很好吃的。”

　　于是拿出最后一根，自顾自地咬了起来，直到每一包被消耗完，突然听到赵宁惊讶地说：“我去，曹爷，今儿怎么想起来吃雪糕了呀？您平时不是不吃的吗？”

　　曹烨笑着解释：“偶尔尝试一下也还不错。”

　　于是又是一个下午，聂倾予在吃完雪糕后就还是站在自己原来的位置，收集递过来的稿子并挑选，有一次曹烨过去问她身体情况，“脸色有点白，要不要过去歇一会？”

　　聂倾予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便说：“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最后，曹烨坚持让她坐到了主席台那边休息，并说：“歇一会，喝点水，别一会又晕我身上，不然可就解释不清了。”带着玩笑般的语气。

　　聂倾予想到上次军训晕倒的经历，顿时不挣扎了，好好坐在那里。她属实有些累了，便趴在桌子上，和着嘈杂的声音，沉沉的睡了。

　　下午的项目结束之后，曹烨过来便看到其他人都在收拾东西，只有聂倾予趴在桌子上。

　　赵宁看到他来了，解释道：“看来是太累了，也是，站了一天呢，跟我们这些坐着耗嗓子的还不一样。”

　　曹烨让他们先走了，自己坐在一旁等聂倾予。

　　聂倾予这两天做梦有点频繁，就是仅仅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间，又一次梦到了曹烨。

　　这次更加离谱，梦里她抱着曹烨，好像是要亲他，然后曹烨竟然也没有拒绝，就在马上要亲到的时候，聂倾予猛地弹开，连带着她的脑袋本来是搭在胳膊上的，突然抬起。

　　当聂倾予还在回忆那个离谱的梦，调整呼吸时，旁边传来曹烨的声音：“做噩梦了？”

　　聂倾予一个激灵，转头便看到曹烨，又想起梦里她对着那张脸做那样的事，不由得感到羞耻，赶忙抬手捂住了脸，却不曾想，一抹粉红色爬上耳垂。

　　后来还是曹烨送聂倾予回了寝室，路上，聂倾予坦言：“学长，我刚刚，不小心梦到你了。”

　　没想到曹烨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哭笑不得：“那你是梦见了什么，我是对你做了什么事还是怎么？”

　　他不知道，梦里的聂倾予大概是最胆大的一次了。

　　聂倾予回到寝室，只听见顾欢颜调戏般的声音：“哟~今天和学长约会的怎么样啦，有没有什么进展哦。”

　　聂倾予依旧对那个梦抱有羞耻心，只简单说了说今天一天的工作。

　　季舒然却是来了兴趣：“近水楼台，你竟然不主动出击，恨铁不成钢呀。”

　　又说：“明天，必须给我主动去，听见没，你不主动他怎么知道你的心思呢？”

　　聂倾予有些犹豫：“可是，如果他知道了，我要怎么面对他。”

　　季舒然换了语气：“那咱们就慢慢磨，细水长流日久生情，反正近水楼台先得月，咱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