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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 承认你是狗 ...

  •   人前的时宁端正严谨,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作风正派,行为磊落。
      时宁也觉得自己形象塑造的不错,平时也很注意言行举止,毕竟一个不小心,流言汹涌。
      对于凌雪的表白,他遇见的多了,也没放心上。

      昨晚又梦见了池月,是在两年前某同学的婚礼,新娘变成了池月,他在台下看着她,又一次悲伤的不能自己。
      她要嫁人啦。
      新郎是别人。

      台上的新娘笑靥明媚,简直闪闪发光。
      他清楚的记得她头纱上点缀的珍珠,在酒店枝形水晶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彩流转,露肩露背的洁白婚纱让她身材更加曼妙。
      他无数次幻想过她穿婚纱的样子。
      一字肩的,鱼尾的,开叉的,他都为她穿过。

      梦里池月娇柔似水,极尽婉转。他却像对待儿时的玩具,因为心爱,因为属于自己,所以肆无忌惮的粗暴。
      醒来后觉得自己真是畜生。

      凌晨6点15分,距离他每天固定晨跑时间还有1小时15分钟,距离上班还有2小时45分钟。
      时间还早,索性双手枕头,闭着眼睛养神。
      两年前的自己才是畜生。

      那时候他已经七年没见池月。
      她说再也不想看见他,他就避开她。可是那次,他听说她就要订婚了,那天晚上他喝的烂醉,一腔痛苦无人可说。

      池月从不去同学聚会,婚礼,那次是张宽结婚,恰巧池月到C市出差,高中时候池月和张宽关系颇好,想是不去太不给张宽面子,所以他才能在婚礼上看见她。

      七年不见,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在场的女同学名牌加身,花枝招展,能看得出出门前一番精心打扮,生怕在老同学面前跌了份。
      池月站着和她同桌说话,手中端着一次性杯子,偶尔浅浅啜饮一下,闲适又安逸。

      她没有化妆,只涂了个口红,时宁盯了会,心想这个色号大概是她喜欢的844,或者570。
      很适合肌肤白皙的她。
      她头发松散的扎成了低马尾,白衬衫扎在卡其色长裙里,细跟凉鞋。
      穿的很随意,却将1米58的身高穿出1米68的效果。

      见过的女孩子里,她是最擅长打扮的。
      她明明可以穿的更亮眼,明艳。
      就像大学时候她来找他,一袭红色吊带长裙,妆容精致,让那个十八线小城市处处生色。

      婚礼还未开始,时宁心不在焉的和高海说话,偶尔回应几句,高海似笑非笑,扯着嗓子朝对面喊,“池月刘乐乐!你俩站那说话累不累?过来过来,见了老同学都不打招呼,我高攀不上了得是?”
      刘乐乐满脸惊喜,“高海!时宁!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和池月说话,都没注意到,真是不好意思!”
      说要挽着池月胳膊往过走。

      池月看见了高海,自然也看见了他。
      时宁心揪在一起,池月讨厌他,向来眼神厌恶,语气厌恶。
      她说,时宁,你真恶心,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真的恶心。
      她总是用最温柔的嗓音,说出最伤人的话,他对她,毫无办法。

      在这样的场合,池月没有流露一丝厌恶,反而像刘乐乐一样,似乎也很惊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互相寒暄几句,时宁没和池月打招呼。
      并非他不想,而是怕她不愿。

      他看着刘乐乐,余光瞥见池月微笑着看向他,“时宁,好久不见呀。”
      仿佛天外纶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池月,怔了片刻,这才微微点头,“你好,池月。”

      池月讨厌他,为何主动和他打招呼?他心下嗤笑,自然是为了证明她和他没什么。
      不打招呼才有问题。
      她向来擅长场面工作。
      他恨恨的想,池月你个小贱人,你凭什么向大家掩饰我们没什么?还装作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忘了老子把你按在床上吗。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晦暗不明,池月微微转了头,看着高海笑,“听说你俩在一个地方当兵,是不是特别苦。”
      高海看了时宁一眼,见他端起茶杯喝水,并不打算说话,只得开口,“苦,太苦了!时宁后来在办公室当文书还好点,我可是实打实野外跑了两年,那地方苦啊,爬雪山巡逻,刮风天气得把人绑柱子上,在雪窝子一蹲几个小时,回来舌头都不会打弯说话……”

      高海滔滔不绝,刘乐乐听的入迷,不时问几句,惊讶一下。
      他和池月都有些心不在焉。
      池月是因为不关心,他是因为池月。
      婚礼开始,他不着痕迹的坐在池月旁边。
      他感觉到池月想炸毛,心里觉得好笑。
      对,老子就是故意的。

      她几乎没有动筷子,偶尔吃一两口,似乎也是为了不显得格格不入。
      他又让她食不下咽了。
      他注意到她依旧是只吃自己喜欢的熟悉的食物,别人夸这道菜如何可口,她都是点头附和句,看上去很好吃噢,但筷子压根不动。

      夏天了,她大概又和自己较劲,轻断食控制体重。
      他有点暗恼,都瘦的胳膊腿纤细,还减肥,饿死你大爷的!
      如果他是她的男人,绝对不要她这样子折磨自己,他要把她喂的白白胖胖,越胖越好。
      这样就没有人觊觎她了。
      但他不会嫌弃她,还会频频夸她肉肉的多好看,多迷人。

      时宁侧耳注意听刘乐乐和池月聊天,捕捉她的每一个微妙情绪。
      他听见她说今晚7点多的高铁,要赶回去上班。
      时宁在脑海飞快分析,C市只有一个高铁站,在城西,从酒店打车过去大概40分钟。刘乐乐得坐飞机回,机场更远,不可能到高铁站送时宁,那么她和刘乐乐只能最多逛到6点,就得考虑到高铁站去。她俩大概率在东正街分别,一个坐机场大巴,一个打车,这是最合理的路线,也符合池月的脑回路。
      其他人还会住一晚,约好明天逛一下C市,只有池月去高铁站。

      他买了7点45分那趟开往D市的高铁,顺便去商超买她爱喝的小青柑,她爱吃的半熟芝士,还有另一家的芋泥雪贝。她穿了一天高跟鞋,还逛街,肯定会抱怨脚疼。
      他知道她穿36码,还知道她喜欢的风格。

      零零散散跑了几个地方,虽然热的他衬衫都湿透,像过了一遍水,但他觉得很快乐。
      这种快乐他好几年不曾有过。
      他拒绝去想池月看见他会眉头微皱,眼神厌恶,也刻意不去想池月会毫不犹豫把这些东西丢掉。
      能一腔情愿的付出,还能多看她几眼,他很满足。

      时宁坐在候车室守中待兔,终于看见池月慢悠悠进来,东张西望一圈,大概找空调口。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她坐在行李箱上,手里拿着张传单扇风。
      人前端庄,人后不修边幅。
      他嘴角弯弯,这臭丫头片子表里不一,不正是他喜欢她的地方吗。

      时宁起身,看了看腕表,7点10分。
      从容走到池月背后,伸手拍了下她肩膀。
      池月猛的回头,看见他,满脸震惊,一个趔趄差点从行李箱歪倒,时宁赶紧伸手扶住她,池月却像被火烫了,飞身弹起,瞬间发飙,“你有病吧?!”

      时宁没有恼,反而有点高兴,她因为他生气,他们多发生了点什么,这不又丰富了他们之间的记忆吗。
      池月开口骂了句,不等他开口,继续骂,“跟踪我?又在阴暗的角落偷窥我?从中午你就一直琢磨着是吧?守株待兔?你大爷的!你个变态!死变态!时宁你就是个变态!”

      时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发飙,一点也不生气。她微微张开合住的红润嘴唇,倒让他想伸手,或者说伸出手指,狠狠蹂躏一番。

      大概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太丢人,太有损形象,池月闭嘴,哼了声,把行李箱拉墙根,靠着墙坐下生闷气。
      她已经27岁,却还像他记忆里那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时宁也靠着墙,从纸袋摸出水递她,“喝一口,接着骂。”
      池月冷冷剜了他一眼,恶狠狠开口,“呸!”
      时宁忍不住笑了,池月见他笑,更生气了,“从我眼前消失,立刻,马上!”
      时宁厚脸皮的说,“不。”
      池月愤怒极了,“你不要脸!”
      时宁无所谓的回,“我就是不要脸。”
      他心里说,还有更不要脸的,如果你敢像高中时候那样靠近我试试。
      或者像大学那次。

      池月说,“你滚。”
      时宁说,“不。”
      池月再次出离愤怒,口不择言的辱骂,“舔狗!”
      时宁似笑非笑,“承认你是狗了?”
      池月呆了下,立刻反应过来他有多不要脸。
      她冷笑,“这算骚扰吗。”
      时宁无所谓的点点头,“算啊,当然算。我就是在骚扰你。”

      池月拉了行李箱上站台,走了两步,微微回头,“时宁,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这话让时宁怒火攻心,他一把按住她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是冷笑半是讽刺,“黏着我的时候忘了?谁先招惹谁?”
      池月懒得和他分辩,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大跨步进站上车。

      时宁极坦然诚恳的说,哥们,我女朋友和我吵架了,我想和你换个座位,这红包您别嫌少,好人一生平安。
      于是在旁边大哥劝他,“女娃子嘛,哄哄就好了。”
      池月当然知道他会这么干,就算反驳阻止他,他还有其他的方式坐她旁边,甚至全程站她旁边。
      他不怕丢人,她还嫌丢人。

      池月全程看向窗外。
      时宁全程看着她。
      一个半小时车程,他们再没说一句话。
      下车时候,时宁帮她拿着行李箱,池月夺不过来,只得妥协。
      她是场面人,自然不会和他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这也是他拿捏她的地方。
      跟在池月身后亦步亦趋,快出站时候,池月终于停下脚步,“时宁,于扬就在外面,你让我怎么和他解释?”

      时宁就等她开口说这句话。
      将行李箱和纸袋递给她,“别当着我面扔。不要节食了,太瘦了不好看。你走吧,我去抽会烟,不出站。一会直接坐车回陈州。”
      时宁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心想她真心狠。
      她对他向来心狠。

      7点10分起床,快速洗漱,穿了件运动白T,戴好蓝牙耳机,他固定去公园跑步半小时。
      偏偏耳机在播放一首老歌。
      往事不要重提,人生已多风雨。
      真他妈晦气。
      时宁按了两下,切换下一首。

      开车路过光明街,一直拥堵,他这才想起拐个弯就是87中,今天高考。
      十多年前的回忆扑面袭来,记忆里的池月和来来往往的女孩子身影重叠交错,他面容悲戚。
      6月5日晚上7点,池月亲了他。
      回忆是苦的,可他偏要回味,在玻璃渣里找一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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