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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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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呢?准备作何打算?”夫人缓缓道。
“足够的一笔钱,这方面我会自己解决。另外...”她从手包中抽出一叠报纸,上面男人的小半张脸被墨水浸湿,“我需要陈家帮我找到这个人。”
夫人接过报纸,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姜居危?他可是逃犯。”
“我要找的,正是逃犯。”
翌日清晨,陈思安便到了秦府。
这里的景象早已不同,深林别院改成了栋新式的洋楼,白色砖瓦规矩的挤在一起,门口古铜色的铃铛也刷了亮漆。
“秦遇礼,好久不见。”
秦氏商贸是南京城最大的百货贸易中心,而当今秦家的掌事人秦遇礼,是陈思安名义上的未婚夫。
“去年我在你这里定了批染料,如今我回了南京,自然也该交于我手了。”
秦遇礼慵懒的躺在皮质座椅上,捏在手里的雪茄按在金丝琉璃碗里碾了三圈,又眯着眼吐了个烟圈。
“橄榄色的染料,陈思安,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陈思安嗤笑道,“你我都是商人,看准了这有利可图罢了。怎么,你现在家大业大,还要同我抢这蝇头小利不成?”
“你赶着军阀当道倒卖军用物资,那你可知若是战争一过你又是何等下场。”
“自然是国泰民安,吾死足矣。”
离开秦家后不久,陈思安便收到了秦遇礼送到她在外郊租下的仓库的货,同时送到她手上的,还有一封名为思安亲启的信封。
信封里外泛着黄色,硬干的手感似是在预示着纸张的价格。
翻开信封,端庄秀丽的小楷映在上面,“姜居危,男,年二十又五,江苏南京人,民国十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与多次国共战役,民国十三年,因刺杀南京警察局局长被列入死刑役,如今在逃于南京。”
她将信封胡乱塞进包里。
青苔砖堆成的坑洞里栽着快要参天的梧桐树,这里不比法国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也不比上海繁华的外滩,吹着轻抚过身体的热风,看着长街远端的那一抹身影。
男人挺拔的身躯外披盖着粗布麻绳制成的短衫,破布鞋上沾满了灰尘与泥土,头发因为长时间的暴晒被日光染成了棕栗色,嘴唇也干裂出了带些的口子。
他拎着竹编的篮子,拎出来枝淡粉色的花,花朵下的荆棘被拔的干净,花芯里还挂着露珠。
“这位小姐,买束花吧。”姜居危笑着说。
那是他第三次见到这位陈思安小姐。
第一次是在东洋某个演讲会上,陈思安作为代表为国际共产主义发言宣传,那时的少女也只不过十几岁的年华,被簇拥着上台时甚至没有一丝的羞怯,较好的面容里透着坚毅,白皙的肤色被晒得通红,嘴里念叨着还不算太流利的日语。
“无产者们,联合起来!是未来的光明!是社会的先锋!”
让光芒,照耀九州大地,让奉献,响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