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弗朗）ju花的回家之旅》喜欢工口的菠萝

12、（十一）

　　片场里的光线几乎被完全屏蔽，只剩下几盏灯模拟着电影场景中的夜色。

　　周围黑漆漆一片，只有几盏光线昏黄的路灯道具，勉强照亮了车内三张紧张的面孔——镜头正在拍摄T-1000从州立精神病院逃脱后，在公路上追杀他们的经典一幕。

　　被几十年后派来拯救约翰的T-800脸不红心不跳地淡定开车，施瓦辛格那张刀削般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冷硬。而前后座的母子二人此刻满脸汗水——不知是刚刚逃过机器人追杀后出的热汗，还是随时可能丢掉性命吓出的冷汗。

　　女人朝后座的男孩伸出手：“Come here.”

　　也许是以为母亲担忧自己，又或是觉得刚刚逃过一劫需要个拥抱，男孩一脸欣喜地扑进她怀里，甚至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是几年后重逢的拥抱。

　　可他脸上的开心还没维持两秒，就被母亲的动作惹恼了——她的手穿过他的外套，隔着长袖在他身上摸索、拍打，像是在检查什么。

　　巨大的风机在车外轰鸣，模拟着深夜高速行驶时的风声。那风灌进车内，吹乱了所有人的头发。

　　我知道爱德华是个漂亮的男孩子。而且上次虽然他是带着情绪演戏，但这家伙在这方面绝对有天赋——不然当年也不可能红遍全球，连我这个不怎么关注欧美影坛的人都知道他。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美貌甚至能达到这种程度。

　　戏中扮演他母亲的琳达·汉密尔顿先是在他后背拍了两下，手便转移到外套里面。他“疑惑”地低下头，看着母亲的检查动作。

　　随着风机鼓动的夜风，那头棕发在昏黄的光线下竟看起来像一头黑发。少年低头的动作让发丝翻涌向前，时不时盖住他的面部。

　　额边的刘海先遮住一只眼睛，留下另一只向下望去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也被碎发遮住，只露出圆润精致的鼻尖轮廓。

　　下一秒，模拟夜间行驶的凉风更是鼓动他的棕发，将整张脸遮了个大半，只剩那张因为不满而微微张着的嘴唇，和线条分明的下巴。

　　光影下的黑发、洁白无瑕的皮肤、殷红如血的唇……

　　车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像是真的有路灯从车窗外掠过。那光影在他脸上流淌，把每一处轮廓都勾勒得惊心动魄。

　　我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脑海里却突兀地跳出几十分钟前，它还在我面前不停开开合合的场景——

　　那张嘴。

　　那湿润的、柔软的、吻过我的嘴唇。

　　更要命的是，随着女人往他胸前检查，少年直接抬起头，侧脸对着镜头。半长的刘海遮住了他一小部分脸颊和左眼，那微翘的精致鼻梁便再也藏不住了，和那红唇一起被光勾勒出轮廓，在昏暗中闪闪发光。

　　我不敢细述之前接吻时的感受。但此刻，那些画面不由自主地涌上来——

　　柔软如棉、温温热热的触感。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扶住我肩膀、隔着单薄衣物透着热气的手掌。

　　无不让我的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虽然他才十四岁，声音最近也有些变调的迹象，可他会因为和我接吻后面带春色，眼神也会躲闪——这不都证明了对方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么？

　　“I said I was okay.”少年蹙起眉毛，语气有些冲。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总是叛逆的，对于老母亲的担忧和忧虑容易厌烦。

　　就像他现在演的约翰·康纳——即使眉间带汗，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简直和他刚才对杰奎琳想发火又没发火时的神态如出一辙。

　　风机还在轰鸣，吹得他的头发肆意飞扬。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不知是角色的情绪，还是他自己的。

　　这是该夸他演戏和平时一个样，非常自然？

　　还是该夸他平时也和演戏一样呢？

　　车内，琳达继续着她的表演。车外，卡梅隆坐在监视器前，眉头紧锁，神情专注。片场的工作人员屏息凝神，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破坏了这条宝贵的镜头。

　　只有风机在呼啸，只有道具路灯在闪烁，只有那个十四岁少年的侧脸，在光影交错间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