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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 再踏归途路 虽故作有礼 ...

  •   怀觞一面运功将丹青所中之毒引向自身,略略处理他的伤势,那一身痕迹,竟是连自己也不忍多看的,丹青这么小,为何这般年纪便要承受如此暴行?他应该受尽宠爱才是……
      怀觞抿唇不语,经过那些关押少年的隔间时,随手将锁链断掉,那些少年虽然害怕,也随着他身后走出,那王四竟没有多少阻止,怀觞心下一转,道:“王四,你可愿帮助这些孩童出去?”
      那王四眼中闪烁,道:“我不知道先生怎么进来的,但是山庄守卫森严,如今这些人都无武功,凭先生一人之力,怎可能救得所有人?”
      怀觞平静道:“就凭我到得此处,况且你也不是心甘情愿待在此处的吧?此次功成,你便可离去,天下之大,任君遨游,岂不更好?”
      王四苦笑道:“先生有所不知,庄中每人都要服下示忠的毒药,我离了这里,也便活不了了。”
      怀觞笑道:“这你却不必担心,任何毒,我都可以为你解去,那两个堂主已被我毙于剑下,你若信我,我便尽力护你周全,一起离开。”
      自己就算是不答应,待主人总管追究二位堂主之死,少年被救走的事情,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想着教中那些刑罚,王四狠狠地打了个颤,左右都是死,信这个人,也许还有一条生路,王四终于狠狠一点头:“好,我要怎么做?”
      怀觞道:“这个孩子,还要劳烦你照顾,你带着这些人,跟在我身后,一切刀剑都有我来挡去,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路线行走就是了,”又对那些少年道:“都清楚了吗?一会我让你们跑,你们就只管跑就是了,其他的一切问题,交给我,知道吗?”
      那些少年都害怕得很,但都知道此时是性命攸关,不由得互相手拉手打气,都答道:“是。”
      因为要分心顾着身后的人,怀觞的身形并不算很快,那王四将地宫的构造简单说了说,怀觞却发现此处只有一个出口,少不得还要从原路返回,他苦苦压抑自身毒素,使自己看上去并无不妥,心里却是明白自己已是崩溃边缘,但是,看着这些眼含热切的少年,却不愿放弃分毫希望,他勉励提气,小心翼翼前行,刚出地宫,转过假山,迎面便倏然亮起一片火把,正由一青衣人立身当下,双手负后,冷眼看着他们。
      怀觞心下一凛,瞬间功行全身,运气于掌,衣袂飘飞,运功引起的毒素窜流也顾不得了,却听得那青衣人道:“北窗伏龙?”
      怀觞微顿,沉声道:“还请先生让路,让我等离开。”原来是那个在屏风后的人,他此时竟觉得没有先动手制住这人,真真失算了。
      青衣人冷笑道:“得见先生如此风仪,本应煮茶相待,不想却是如此情况,我对先生闻名已久,心向往之,但先生擅闯山庄,带走庄中重要物件,却非在下乐见。”
      怀觞亦冷笑道:“先生此言差矣,若是真心相交,先生必了解伏龙为人,我不知先生如何有我的消息,但是,先生如此作为,为伏龙不喜,伏龙并不想与你深交,今日我欲救下这些少年,还请你不要阻拦,否则刀剑无眼,休怪无情。”竟将孩童说成物件!怀觞心下皱眉,好无人性!
      青衣人哈哈笑道:“伏龙先生为人端方,在下也佩服得紧,只是这些少年还有可用之处,现在还走不得,至于先生你,便也请留下吧。”说完,退后一步,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摆开架势将怀觞诸人团团包围。
      怀觞眼眸冷沉,这些人虽故作有礼,行止却是毫无道义所言,当下一手缓缓负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冷笑道,“端看尔等有无本事。”
      气势外放,再不遮掩一身修为,虽为毒素限制,但对于此间之人,震撼绝对难以承受,顿时纷纷倒退,挺拔身姿立于后院,却又有万夫当关之势,蓝眸微阖,眉目间清圣之气愈浓,那些人竟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怀觞负后手掌微握,真气旋起,身周现出有形气流,将他白衣白发卷动翻飞,身前三尺现出一把光华湛湛的宝剑,纹路精致繁复,却又古朴厚重,赫然便是怀觞佩剑荼蘼,竟是悬停半空,兀自旋转不休,光华流转之下,灿烂了围堵众人的眼睛,王四心下激动地发抖,没想到啊,这……伏龙先生,自己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拿出这把剑的,奇特的是竟然可以悬停半空,难道是召唤而来?难道是古老的御剑术重现天日?!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般技艺!
      只是,那剑是从何处而来?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啊。
      那青衣人眼睛一眯,冷色沉沉。
      怀觞淡声道:“退下求生,留下必死。”
      那些人皆不敢上前,那青衣人冷声命道:“留下此人,违令者死。”
      那些手下没得选择,纷纷咬牙上前,啊啊地挥刀便砍,怀觞左手扬起,轻握剑柄,荼蘼锵然一声出鞘,清越剑吟声震苍穹,剑身微微颤抖,好似兴奋,怀觞蓝眸微眯,手下便是一个剑诀出去,剑光瞬间所过之处,留下一地残肢断手,哀号不绝,怀觞沉声道:“王四,庄外西南三里树林,快走。”
      王四倏然拔回钉在他身上的目光,快速应道:“是。”便领着众人,在怀觞剑招相护之下,往庄外狂奔。

      却说那庄中护卫尽出,仍是不敌怀觞一人一剑,只是处理这些武功低微之人再简单,但英雄架不住人多,怀觞渐感力量流失加剧,自己能动用的功体也不断减少,额间频频冒汗,手下却是不停,只望王四带着众人能及时避入树林便好。
      青衣人一直没有出手,他一路看着怀觞将他的那些手下毙于剑下,竟是眼都不眨,目光却是锁定怀觞身影。
      怀觞一人缠斗那些黑衣人,荼蘼剑光灿然,无人可近身前三尺,终于在数里外天空中蓦地轰然一声,那是自己交予王四传信号的九天彩,王四终于成功进入树林了,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些,怀觞心下一松,身形一晃,荼蘼险些脱手,却又被他紧握住,气凝全身,巍然不动,他的周围,是满地碎衣断首,白衣染血,蓝眸低垂,华发微乱,却是难掩一身灼灼清华。
      青衣人看着他,忽然笑道:“罢了罢了,既然他们都走了,你留下也可。”
      怀觞不语,沉默片刻,抬眸道:“哈,我放走他们,你不杀我,却要留下我,岂非大大地不划算么?再说,你又有何自信可以让我留下?”
      青衣人摇了摇头,道:“我教主人修习血隐大法,此法阴寒,需用至阳血气平衡蹿升的阴寒内力,之所以取血少年,乃是因为他们元阳未泄,其血功用较一般男子的不知要好多少倍。”
      怀觞慢慢调整气息,淡声道:“为何下毒?”
      青衣人道:“七色蔷薇散与金丝檀香所化的轻烟名销魂,性阴寒,却能催生血气元阳,这要如此珍贵,你道是轻易便用的么?”
      怀觞皱眉道:“那是毁了那些孩子一生啊?取血也罢,那销魂是慢性剧毒,又是极烈的情烈之药,可知这对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会造成多大影响?你们毁了多少人的生活,知道么?”他只觉胸中一股怒气再也压抑不得,蓝眸暗沉,蔷薇印灼烫如铁,他心下皱眉,只想快些脱了这里才好,却是一时之间气空力尽,只好压抑着泛起的欲-火和愈见窒碍的功体坚持,脸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青衣人歪了歪头,打量着怀觞,忽然笑道:“销魂属性想必先生也是知道的,先生强自忍耐,只怕于自身多有伤害。”
      怀觞心下一震,道:“不劳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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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转身便走,手中荼蘼斜斜指着地下,经过青衣人身边时,便听青衣人道:“身中销魂的人,至花呈紫色,身上会散发蔷薇之气,洗之不去,至死方散,我之所以断定你身中销魂,便是源于此处,”他慢慢走近怀觞,不顾怀觞低敛的眼眸难掩的杀意,慢慢将唇附向怀觞耳边,温热的鼻息拂过,低声笑道:“销魂缓解的办法你知道吧?我倒是乐意为先生效劳,”唇缓缓凑近,低喃:“北窗伏龙。”
      怀觞几乎觉得自己的寒毛也竖了起来,他蓝眸半垂,嘴角紧抿,连着那蔷薇印都好似烈上几分,汗珠顺着额际滑下,那青衣人呵呵一笑,手便欲抚上怀觞鬓角,怀觞不动,脸色几番变化,就在那手将要触到他的时候,他忽然侧身猛地吐了口血,斑斑驳驳地溅上了白衣,身躯再没有支撑,向后倒去,潇洒却染血的白衣划过水样波纹,纷纷洒洒,手中荼蘼脱了手掌,悲吟一声,怆然回鞘,悬于怀觞身边,不离左右。
      那青衣人双手一托,竟将他抱起,走之前看了看半空的荼蘼,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来,低声道:“北窗伏龙,你是这番特别,让我忍不住……”

      “柳陌,这件事如何作结?”身后一个略显苍老却清楚的声音道。
      青衣人柳陌倏然转身,眼睛眯了一眯,却是答道:“柳陌怎会误了教主大事?属下早已着人庄外搜查,那些人避入林子,谅他们插翅难飞。”
      “决不可误了今晚之事,”他仍是冷淡的声音,他看着被柳陌抱着的怀觞,松散的鬓发遮住了大半容颜,额间的印记若影若现,竟有一股迷离氤氲之像,他接着道,“便取他的吧。”
      又道:“销魂?”
      “是,”柳陌答道,“他的蔷薇印已然转紫,此时正是最佳取血之时,但属下觉得奇怪,今日他一人闯进庄中,销魂也应是轻微的,但他却已经缠身几日。”
      “哦,”声音冷沉,“据今天冯卫报来的消息,此人自随医隐进入望月山庄,便没有公开露面过,日常十分沉静,他们估计也许可以在寿宴当天得到更多关于此人的消息,没想到,”那教主看着被柳陌抱着的怀觞,不语,须臾道:“进去再说。”

      “今天的消息,应该是三天前的,但是即使加上这三天,他出现在这里的速度也太快了些,”柳陌将怀觞放上床榻,与那教主两人皆是看着他,“属下已命人带陈,徐二堂主前来,或许会有些线索。”
      正说着,那边便有人回报,神情有些慌乱,柳陌颜色一沉,道:“什么情况?”
      那教主只是看着,却是不言,那人脸上几乎流下汗来,道:“属下在徐堂主的寝室中发现了陈堂主,徐堂主,他们已经身亡。”
      那教主沉道:“何种身亡?”
      “徐堂主全身赤-裸,并无明显伤痕,但经过探查,发现他心脉已被震碎,而陈堂主,一剑封喉,两人都没有抵抗还手的痕迹。”
      柳陌不由看了一眼怀觞,见他长发披散,微侧的俊秀脸庞此刻显得清和依然,是他?
      那教主对柳陌道:“陈、徐二人武功只在本座与总管之下,竟有人可以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柳陌低吟,道:“教主宽心,如今他既在我们手中,属下会设法问出缘由,北窗伏龙信息甚少,也可趁机多做了解,对日后教主大业定有帮助。”
      木坤道,“便依你之言。时辰到了,今日取血之事,便由你来吧。”
      柳陌道:“是。”
      木坤转身而出。

      柳陌净手,屏退左右,但见白衣人已是鬓发尽湿,将衣襟微微拉开,便见着那一枝紫色蔷薇,盛开在颈侧,随着不安的呼吸轻颤,柳陌眸色微沉,手便抚上浅色薄唇,忽而一笑,俯身吻上,流连不去,须臾便觉身下之人气息愈乱,正欲更进一步,却惊觉身不能动,倏然睁眼,便见一双蓝眸看着自己,眼中翻卷些许莫名,他嘴角勾起,眨眼笑道:“难道你想要主动?”
      怀觞不语,他的晕倒,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不过为了更多的消息,如今既然知道上面还有教主,听他们所言,像是还有什么阴谋,他将柳陌推开,起身理好衣服,沉声问道:“那个孩子,眉间有朱砂记得丹青,他有一个哥哥,叫丹影,却不在你们这里,你可知他在何处?”
      柳陌呵呵一笑,“你问我,这可是笑话一件,他们皆是下面带来,何须我过问,我到现在也不知你所说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只知他三天前到了这里,因分外有灵气便首选取血,既然不在一起,多半是死了吧。”
      怀觞眼中怒意翻卷,抬手制住柳陌咽喉,几欲扼死他,须臾沉声道:“用销魂?”
      柳陌咽喉被制,难以说话,脸上被憋处一片红意,怀觞手下稍松,边听他咳了一声,道:“这原因我已告知你了。原本取血之后并无性命之忧,不想前段时间教主练功突来转变,寻常少年之血已是压抑不住阴寒内力,这才动用。”
      怀觞心下微转,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那么,那冯卫二人现在何处?”
      柳陌被他按在床榻上,衣衫微乱,发丝也乱了,脸上却浑无恼意,笑道:“你若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怀觞心中着恼,手下使力,柳陌额间汗珠滑落,喉间几度滚动,却是不能成言,眉头紧皱,痛苦难当,怀觞却是又松了手,柳陌苦笑道:“我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
      怀觞淡淡道:“我从不妄杀,若是不得已,也决不含糊,你可以选择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他们便是在京城望月山庄,是也不是?”
      柳陌头扭了扭,眼中莫名笑意泛起,慢声道:“我可没说。”
      怀觞哼了一声,淡道:“我不管你如何,最好传令那冯卫二人回转,我虽不入江湖,但也不会袖手旁观,若是你教意欲对望月山庄不利,别怪我剑下无情,若你是为他所控,我可设法周旋,若你想清楚了,便用这个将消息传递于我。”
      说罢起身欲走。
      柳陌眼中渐渐戏谑渐消,道:“你最好给我一掌,将我打晕。”
      怀觞不欲与他多耗时间,当真反手一道掌风,柳陌再无动静,那一旁静靠的荼蘼欣然悬起,怀觞身姿微转,荼蘼绕旋三周,隐入怀觞袖中。

      怀觞隐了身形,往那树林中去,之所以叫王四带着大家前去,乃是因为他已在此处布下八卦迷踪之阵,相较于前日与灵儿说的复杂了些,凭着自己的本事,断不会叫那些人轻易破了阵去。
      他行至林外,一路上寻人的那些人早被怀觞清理,至于是点穴还是挑了经脉就不得而知了,他身影刚出现,那王四便惊喜道:“先生,您可回来了!”
      怀觞笑道:“王四,多亏你,才能救下这些孩子。”
      王四道:“先生哪里话,若非先生之力,只怕我等插翅难逃。”
      怀觞低眉,从王四手中接过丹青,道:“我需处理一下他的伤势,麻烦你将他们带离一些。”
      王四点头,他此刻心中对怀觞之言遵从非常,便带着那些少年离远了些。
      须臾便见着白衣人抱着那尚处昏迷的孩子过来,只是眉宇间倦色甚浓,鬓边汗意愈增,王四仿佛都能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意,他刚欲询问,便被怀觞微微的摇头动作阻止了,便见他小心放下怀中孩子,对其他此刻眼巴巴看着他的少年们,温声道:“你们可都是被迫吃下什么或是有其他危险事情?说与我听,将他们解决了,便安排你们回去与家人团聚吧。”
      那些少年顿时大喜,纷纷道:“多谢大侠救命,我们只是每天吃下他们准备的饭菜,到没有吃别的东西。”
      “哦?”
      王四道:“药物不在饭食中,而在那香中,只是除了那孩子之外,不过都是些软筋散之类。”
      怀觞有挨个把了把脉,果然皆是限制体力的药物,心下微松,拉起一个孩子的手,笑道,“你们将手相握,闭上眼睛坐下,不要多想,一会儿变好了。”
      那些孩子照做,只觉一股暖流渐渐充斥身躯,带走疲累软绵,舒服的只想睡去,却听得一声略含疲惫的声音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那些孩子起先还高兴地几欲蹦跳几下,却见得救他们之人额间全是汗珠,眼睛紧闭,微微地呼着气,就在大家都觉得不妥时,他倏然睁开眼睛,随手擦了擦额间汗意,笑道:“你们先休息一下,不要离开这里,待会我便去寻来人们带你等离开。”又对王四道:“我现在便为你驱毒吧。”
      王四担忧道:“先生身体不适,还是等几天吧。”
      怀觞道:“不必,左右现在解了,也好过再生变数。”按了他脉,沉吟须臾,仍用自身功体引导王四体内霸烈之毒,一种一次服下,定时发作的毒药,王四所言之赤月散的慢性毒,怀觞心下苦笑,这些自己的身体又得修养好一阵子了,看样子得尽快回去,好好睡一觉才是。
      他为王四过完毒,起身几步,看了看此时皆看着他的大人小孩,笑道:“你们不必担心,这林中被我布下阵法,旁人即使找到这里也不会看到你们的,我先下出发往青州城里通知他们前来带你等离开。莫要焦躁,一会便可与家人会聚了。”
      那些孩子都喜上眉梢。

      自怀觞入庄救人道现在,总共也不到两个时辰,他便运功回转青州城,到百草堂中将经过说了,那掌柜便领人匆匆往府衙而去,而怀觞亦是一同前往,毕竟他非是本地人,却对情况最是清楚。
      最终带得差役前往树林,救出众位少年,看着那些家人抱着少年们抱头痛哭,怀觞心下也是一阵释然,自己所为,也是值得。
      他抱起丹青,悄悄地便要离开,那掌柜道:“先生便要走么?”
      怀觞怆然道:“是,我遍寻不着丹影下落,只怕凶多吉少,还要烦劳掌柜细加寻找,我尚有事,需得立刻回返,不便久留。”
      掌柜恭声道:“老夫定当遵先生嘱咐,先生请放心。那丹青?”
      “我会带走。”
      “是。”
      “那王四,烦劳掌柜赠些金银,看他欲往何处,或者给他寻个隐居之地也可,但凭你安排吧。”
      “是。”
      “我走了,保重。”
      “先生也保重。”
      怀觞身姿微转,足下微踏,身影极快离开,却直到出去几里才真正用上御空而行,如此,怀觞在连续赶路救人一番事了之后,终是踏上回返之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四十 再踏归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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