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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球场上的摄魂怪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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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几个人皱眉看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胖夫人肖像被撤走了,换上了卡多根爵士的画像。他骑着一匹肥胖的灰马,挑逗路过的每一个人和他决斗。
“…贾德尔还好吗?”我轻声问克鲁修。
他捏捏我的肩膀:“他没事。”
“昨晚真是好险。”桃乐丝说:“但我知道你们在隐形屋里肯定是安全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全校只有一个话题,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关于他怎么闯进城堡的说法越来越离奇。我不大有心思关注这事,因为当然了,我和贾德尔又开始冷战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提早投入到OWL的准备中---我发现自己的天文学太差了,为此还想到一个好点子,那就是跑去请教费伦泽---因为布莱克闯入学校的缘故,我只敢白天去。
他是个好讲师,情绪稳定又有耐心,可惜马人的理论跟课本上的简直毫不相关;听了几次之后,我越绕越懵,好像还不如刚开始的时候呢。
我经常独自躲在隐形屋里学习,顺带旁敲侧击地和路易斯打探消息。
“马人嘛,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费伦泽的确比较特殊,但你别把他想得太善良了。”路易斯的大脑袋飘在我面前:“他对人类可没什么温情可言,只是你们之间有某种连接而已。”
“哦哦…”我讨好地挠着他的下巴---我已经掌握了和路易斯的相处之道,这家伙吃软不吃硬---“那刚刚说的,你指导巫师们发明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时间转换器。”他舒服地抬高脑袋:“一种魔法道具。”
“哦哦…没听说过。”我的手累得稍微停了一下,路易斯立刻用爪子碰碰我的胳膊示意继续。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你应该很清楚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这所学校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他略显骄傲地说:“但我不能透露。我和马人们站在同一个立场。”
我撇撇嘴:“谢谢你,神…我该去上课了。”
神奇动物保护课---现在最适合摸鱼聊八卦的一门课---大家都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说话,神神秘秘,紧张兮兮的,没人在意莫特拉鼠,包括海格。
“哎呀,现在这样就不错啦,你难道想让他像伯恩教授似的,把自己折腾得只剩一只胳膊和半条腿吗?”阿斯轻声说。
“…你只是喜欢偷懒而已。”我垂着眸怼他:“想没想过我们的OWL怎么办?”
“啧,凯茜,你怎么听着跟戴尔似的。”他埋怨道:“那还有大半年呢,海格肯定会带我们复习…应该会吧。你别把自己学疯了!…为了他气成这样…不值得。”
他最后那句话有些小心翼翼的。我不知道艾薇是怎么跟阿斯解释的…反正糊弄过去了。
艾薇瞄了我们两眼,把我拉到一边,谨慎地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我和别人聊过了,贾德尔这个人,在感情上从来不主动,他都是在喜欢他的姑娘里挑着来的!”
她感叹地眯了眯眼:“但是据前女友们所说,他在全部关系里都表现得很好很贴心,却总是突然找借口断崖式分手!这就是很多人接受不了的原因,前后落差太大了!…玩得开的人还好,但对于付出真心的姑娘来说,伤害就很深了。”
“哦。”我垂眸道:“…玩弄感情的王八蛋。”
“和这种play boy在一起,刚开始以为自己很了解他,最后才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知,永远也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艾薇撇嘴说。
她语气一转:“可他对你很主动呀,凯茜,你是特殊的!”
我讪讪地看向她:“或许每个和他谈过的女孩曾经都有自己特殊的错觉。你觉得这是好事?如果他喜欢我,他就应该明确地表达出来。”
艾薇失落地叹了口气:“万一他跟你一样,不敢呢?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他万圣节那天晚上就不会那样做!”我严肃地说。
艾薇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收起余怒,难过地低下头:“好吧…他有点喝醉了,怪我,我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他…唉,真是蠢死了!”
我们俩回到阿斯身边的时候,他正在和克鲁修弗雷德乔治讨论布莱克的事。
“我快烦死那个卡多根爵士了!”弗雷德抱怨道。
“他半天能换两三次口令。”乔治说。
“等会儿下课后我们兴许又进不去休息室了。”克鲁修笑着说。
弗雷德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乔治:“我们应该弄一幅咱们俩的画像挂在墙上,然后去偷他的剑。”
“…你们说布莱克还在学校里吗?”阿斯神秘兮兮地问。
“肯定的,他费这么大劲潜进来,没达到目的,怎么会收手?”弗雷德说:“而且现在巡查更严密了。也不知道那些摄魂怪是怎么把门的…”
“最近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猜卢平是喝了复方汤剂的布莱克呢。”乔治说。
阿斯撇撇嘴:“他们怎么不说斯内普是布莱克。”
“他到霍格沃茨来到底想干嘛呀…”艾薇小声插嘴道。
“找哈利波特。”我说。
阿斯一拍大腿:“是呀!把波特给忘了!唉…他身边的麻烦事可真多。”
“是,最近珀西像哈巴狗似的一直跟在哈利屁股后面呢。”弗雷德吐槽道:“我们的妈妈让他看着他。”
“那是监视。”乔治纠正说。
海格心事重重地溜达到了我们这边,几个人立马闭嘴了。
纵使相隔甚远,但余光之间,我还是看见了詹弗妮正围在贾德尔身旁,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
克鲁修不着痕迹地往我眼前挪了挪,我心灰意冷地移开视线,拍拍艾薇轻轻捏上我胳膊的手。
快下课时,我决心结束这一切---“…我去跟他道歉。”我小声对艾薇说。
我故作镇定地朝贾德尔走去,他低着头,忽视想要和他牵手的詹弗妮,越走越快---我们越来越近了,然而…然而,我的心狂跳着,他却毫不迟疑地与我擦肩而过,冷淡地垂眸,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在淡淡的烟草味和木香的余韵中,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成了世界上最进退两难的人。
贾德尔的头发很毛躁,一看就是早上没认真打理,我这样想到。但我不能拦住他帮他捋顺,因为他真的伤心了,很伤心。
我回头看见艾薇愠怒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急切地转身追上去。
我正想走,一只温柔的手握住我的胳膊。
“…凯瑟,我们谈谈。”詹弗妮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们并肩走在潮湿的林间,我盯着自己的鞋尖,脚下结霜的草地和枯树叶嘎吱作响。
“你放弃吧,凯瑟。”她突然开口:“他不会真心喜欢你的。你知道的,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我看向她甜美的脸庞,金灿灿的长发以及明亮的蓝眼睛。
“…他喜欢你这种类型,是吧。”我有些干涩地说。
詹弗妮点点头:“贾德尔一直更偏好火辣的姑娘,大家都看得出来…但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很多他的秘密。”她有些骄傲地压低声音---我不懂她在骄傲什么:“有些事情,他永远不会跟别人说…”
詹弗妮的神情逐渐染上教徒般的痴迷与狂热:“所以,我和他才是最合适的一对,因为无论经历多少人,只有我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抚慰他,陪伴他…他会明白的。”她欣慰地摸着胸口,手腕上的铃铛反射出刺目的光线。
我不适地眯起眼:“…知道了。”
我的语气云淡风轻,詹弗妮立马生气了:“凯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听了听了。”我疲惫地说:“你们俩是天作之合嘛。”
“…你保证离他远点?”她怀疑地看着我。
“放心吧,你刚才没看到吗?他压根不想搭理我,我就算贴上去也没用。”我耸肩道。
这话似乎刺痛了詹弗妮,但她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凯瑟,你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值得更好的。”
她一边说客套话一边亲昵地摸摸我的胳膊,胜利者般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淡出视野之外:“…出来吧。”
不远处的粗树后面,一个高瘦的身影缓缓踱步过来。克鲁修目光尴尬,像违纪被抓住的小孩一样:“凯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我嗤笑一声:“没事,陪我走走吧。”
“…是詹弗妮自己要缠着贾德尔的。”良久后,他轻声说。
“我知道。”我淡淡地盯着地面。
“他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我确信。”克鲁修继续说。
我没回应,因为余光之间,我瞥见一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正蹲在灌木丛后面。
“…Dog?”我眯起眼费劲地辨认那个毛烘烘的玩意。
“…什么?”克鲁修问我,紧接着他也看到了:“哦,梅林…真是他。”
Dog慢慢钻了出来,舔着嘴巴,浑身脏兮兮的,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嗨,宝贝…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我惊讶地摸摸他的脑袋,湿乎乎的。
克鲁修翻出半个南瓜馅饼和甘草糖,Dog摇摇尾巴,专注地吃了起来。
“真是个奇迹…我们没认错狗吧?”我说。
克鲁修笑着摇摇头,慈爱地看着Dog:“跑到这儿来很危险的…”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啊,那天晚上…我还以为自己遇到不详了呢…”
我们俩蹲在Dog面前,默默地看着他吃东西。
“詹弗妮到底知道些什么…她就像抓着制胜法宝一样。”我喃喃道:“可能和她妈妈有关…”
“她更多是在自我欺骗而已。”克鲁修说:“无论怎么样,贾德尔都不会回头去找她的。”
我看向他,克鲁修落寞地撑着下巴:“你喜欢他,我早该看出来…你值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凯茜。”
我心绪复杂地搭上他的肩膀:“克鲁修…”
他苦涩地笑笑,声线颤抖:“不要对我说什么残忍的话,可以吗?我只要看着你就足够了,我不会…”
我凑过去抱住了他---克鲁修的脊背僵硬一瞬,然后他紧紧地回抱我。
“…谢谢。”我低声说。
他捋着我的头发,轻笑一声,我感觉到他的耳朵正在发烫。
两人分开时,Dog正用见鬼的眼神抬眸看着我们。
“不说这些了,我们再去给他拿点吃的来!”我拉着克鲁修站起身。
他温柔地嘱咐Dog:“别走远哦,我们马上回来…”
后来,我和克鲁修经常跑去禁林投喂Dog,他狗狗祟祟地生活在那儿。这简直太神奇了,我们不解其中原理,到现在也不知道他那时候是怎么凭空消失的---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日益临近,天气越来越恶劣,我和戴贝丝在星期三起了个大早,趁着昨晚是个难得的晴天,风风火火地跑去禁林找露水。
我打了个哈欠:“真羡慕艾薇,她睡得正香呢…她跟贾德尔说什么了,戴尔?”看着她埋头苦干的身影,我轻声问。
“不知道啊。”戴贝丝用小瓶点着草叶子:“可能是你喜欢他之类的吧,毕竟你以前就这样出卖过她…”
“啊…”我哀怨地拉长声音。
“不好吗?”戴贝丝站起身,煞有介事地说:“省得你们俩都像没长嘴似的,不会说实话。”
我悻悻地跟在她后面:“可是她之前说,不确定他心意的话…”
“那就是确定了呗。”戴贝丝义正严辞地鼓舞我:“你瞧他们俩这几天的样子,一有机会艾薇就疯狂示意他跟你说话;要是没确定,她才不会那么干呢。”
“好吧。”我暗自高兴了一阵:“但是他还是不想和我说话…”
戴贝丝嗤笑一声:“贾德尔那个别扭的脾气,你不清楚?你们保准马上会和好的。”
我忍不住嘴角上扬,搂住她的肩膀:“知道了…我们快走,我得在上课之前补个觉!”
星期五,狂风暴雨呼啸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也没有停歇的架势。走廊和教室里一直昏暗得像黑天一样,点着许多火把和灯笼。
坐在礼堂里,外面狂风撞击着窗户。
“真是不幸啊…看来我们还得等一个月!”阿斯哀嚎道。
外面传来一声闷雷。
“Sh*t!我现在就吐了这破叶子!”他气愤地说。
“冷静!”戴贝丝拦住他:“再等等,万一雨能停呢。”
外面划过一道闪电,艾薇咯咯笑了两声。
“我都习惯叶子在嘴里的感觉了。”我无奈地说:“服了,这活应该春夏开始才对,现在暴风雨有了,到哪里搞满月的月光去?再过几天入冬了,暴风雨又遥遥无期了…”
克鲁修走过来,蔫蔫地坐在我们旁边,瞥了眼窗外:“祸不单行,各位。我们明天不跟斯莱特林打比赛了。”
“取消了?不会吧?什么时候因为天气取消过魁地奇比赛呀?!”阿斯说。
克鲁修摇摇头:“换队了…”
这时,塞德里克经过我们的长桌,微笑着和克鲁修打了个招呼。
“明天加油。”克鲁修温和地对他说。
“你也是。”塞德里克的眼神掠过艾薇,礼貌地同她点点头。
“加油。”艾薇笑着说。
等到赛德走远,我凝眉看向克鲁修:“什么情况?怎么换成赫奇帕奇了?”
他疲倦地揉着脑门,朝斯莱特林长桌扬扬下巴:“还不是因为他。”
马尔福正在和他的两个跟班说话,得意洋洋的,一边装模作样地端着自己的胳膊。
我气笑了:“他那手都多长时间了?!就算是伸进绞肉机里绞烂了现在也该长好了吧!”
克鲁修惆怅地说:“他们这招够狠的,我们练了一个月的针对性战术全白费了。”
一旁,阿斯和艾薇又在喋喋不休地争执。
“叛徒!”阿斯撇着嘴:“你是个拉文克劳,艾薇薇,怎么能给他加油?!你给克鲁修加油也行啊!”
艾薇翻了个白眼:“…你又来了。人家刚升队长,第一场比赛,我只是鼓励他一下而已。”
阿斯阴阳怪调地学着她的语气:“加油~鼓励一下用得着这么温柔吗?!”他酸溜溜地说:“升队长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反正…”
艾薇亲了一口他的脸。
阿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脸红得像猪肝一样,憋了半天才乐呵呵地憋出一句:“…反正你明天不许和他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蓬头垢面,无精打采的---雷暴闪电肆虐了一整夜,这使大家备受打击---我们还得继续含叶子。
“下午我去找新的曼德拉草。”戴贝丝疲倦地说:“剩下那些叶子已经不能用了。”
“这也太恶心了,第一步就卡了我们好几个月!”阿斯说。
我已经麻木了:“别急,本来就是种磨时间的魔法。”
我们走进礼堂时,格兰芬多的球队队员们也恰好进来。我听见安吉丽娜安慰伍德说:“别担心,奥利弗,我们不在乎这点毛毛雨。”
可真是毛毛雨呀,窗户都快被风掀飞了,我心想,一边看向窗外,雨水噼里啪啦地糊在玻璃上,什么都看不清---“…嘶!”我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贾德尔。他垂眸看着我,眼神沉静。
我紧张地动了动嘴唇。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艾薇在他身后焦急地戳着他的背,贾德尔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他声音沙哑。
“我…”我同时开口。
停顿一秒,我小声说:“注意安全。”
贾德尔微微抿起薄唇,点了点头,垂眸掠过我走了。
艾薇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大腿,我站在原地,无助地呼吸着。
将近中午,全校师生像平常一样出来观看比赛。大家顺着草坪朝球场跑去,低着脑袋抵御剧烈的狂风,我和戴贝丝,艾薇和阿斯挽着手互相搀扶着,排成一队,阿斯在最后艰难地坚持着不让自己双脚离地。
“…你们看他那副嘴脸!”阿斯气愤的声音模糊地传过来---马尔福和两个大块头跟班撑着一把大伞,正朝露天体育场走去,一边对走向更衣室的哈利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拉住我!”阿斯大喊:“我要趁乱踹他们几脚!”
“顺便也踹那边的艾弗里一脚好吗?!”我说。
戴贝丝摇晃着身子:“…别闹了!”
观众席上也是一片狼籍,每个人都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雨哗啦啦地砸下来,我们脚下很快就积了一层水。
“梅林啊…”桃乐丝不停用魔杖往外清着积水。
嘉丽把单片眼镜戴回眼睛上:“…他们出来了!”
“…在哪儿呢?”我眯起眼向球场上看,风雨飘摇中,只看到几个红红黄黄的小点:“…克鲁修!”
一阵滚滚雷声,艾薇趴在我耳边:“别喊啦!我们连隔壁观众席的声音都听不清!”
“开始了!”阿斯惊呼---几个红黄的人影正在半空穿梭:“…什么时候吹的哨啊?!”
然而,没人能顾得上赛场上的事情,球员们匆忙地在暴雨中疾飞隐现,我们只来得及捕捉高台上比分的变化,一边好几个人一起缩在斗篷和破雨伞底下发抖。
我不停地搓着手哈气,戴贝丝开始给大家施保暖咒。
不知道过了多久,球员们突然都开始下降。
“怎么了?!”我问。一道闪电划过,隆隆的雷声完全覆盖了李乔丹的解说声。
“比赛暂停了!”阿斯说。
天色越发昏暗,我望向高台---格兰芬多领先五十分。
“…再这么比下去得比到什么时候啊。”我喃喃道。
比赛很快继续,我重整注意力专注地看着:“贾德尔在那儿…小心游走球!…漂亮!…呀!”我叫道:“你们看那边!塞德找到飞贼了!”
我指向球场另一端塞德里克高大模糊的身影,闪电在半空划过。
“加油!”艾薇紧张地前倾身子。
阿斯立马不乐意了:“你怎么又给他加油?!…波特呢?!波特加油!”
一阵难以忍受的冰冷突然袭来---一切都安静了,灰暗的底色中,无数只摄魂怪从四面八方飘进球场,像黑压压的,翻卷的破布般缓缓铺陈开。
我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此时,厚厚的雨幕之下,哈利朝飞贼的方向直冲过去,在我眼里也成了慢动作---哦,不,他看见了…梅林啊!他从扫帚上摔下去了!
所有的痛苦在我心中混乱地搅成一团,我崩溃地张口大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后来,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大概快要昏过去了,直到眼前涌现出一股强烈的白光---“凯茜!凯茜!”戴贝丝摇晃着我的肩膀:“醒醒!”
我猛地回过神来,开始大口呼吸---摄魂怪全都不见了,雨还下着,球场上此时乱成一片。
“…怎么回事?”我惊惶地问。
“邓布利多下去把它们赶走了。”阿斯搂着脸色煞白的艾薇说:“好险…波特差点摔死。”
观众们刚刚脱离那压迫性的恐惧,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向下看。一时间,场上场下一片混乱;球员们全都挤在一起,远远能看见哈利躺在悬浮的担架上,邓布利多护送着他回学校。
塞德里克抓住了金色飞贼,解说喇叭里传来一阵絮絮叨叨的争执声,片刻后,李乔丹心灰意冷地宣布赫奇帕奇获得胜利。
格兰芬多观众席爆发出愤怒的尖叫声,跟赫奇帕奇们的欢呼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不公平吧。”桃乐丝迟疑地说。
“肯定不公平啊!”阿斯说:“谁知道迪戈里是不是趁波特掉下去的时候抓住的飞贼!”
然而结果已成定局,两队又不可能再比一次。观众们已经开始一窝蜂地往下涌,跑去球场看热闹。
我们也跟着挤过去,人群湿乎乎的,充满关于摄魂怪的议论的嗡嗡声。
“…克鲁修!克鲁修!”我朝他的背影大喊。
克鲁修提着沾满泥浆的扫帚来到我们身边,他浑身都湿透了。
“哈利波特没事吧?”戴贝丝问。
“不知道。”克鲁修表情严峻地摇摇头:“校长施了减震咒,他没摔坏。但摄魂怪的影响就不清楚了。”
一旁,赫奇帕奇球队欢呼着走过,他们簇拥着塞德里克,仿佛雨中凯旋的英雄。
“…真气人。”阿斯低声说。
克鲁修无奈地叹气:“不怪他,赛德刚刚还想申请复赛呢…确实是他们赢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场中的伍德,大雨哗哗地浇在他头上,弗雷德和乔治似乎正歇斯底里地劝他回去,但伍德就如同沉思的雕塑般雷打不动。
“…贾德尔呢?”我问。
克鲁修捋了把头发,指指远处草地上,贾德尔远离人群独行的背影。
我刚想跑过去,詹弗妮就从人堆中蹿出来,几个箭步扑过去抱住了他,生怕贾德尔会突然消失一样。
他不耐烦地仰着脑袋,推了她几次,詹弗妮不厌其烦地纠缠着。
…妈的。我心里一阵窝火,从烂泥地里拔出鞋子愤愤地转身离去。
“…再这么刺激我我就要气死了。”艾薇拍着胸口幽怨地说:“詹弗妮怎么这么认不清局势?!我要去和她…”
我温柔地扳回她的脸:“消消气,你淋着雨再急火攻心真会晕过去的…没事,咱们回头再说。”
暴雨一直下到四点多才停,哈利躺在医疗翼里,克鲁修说他确实没事。
“太糟糕了。”戴维斯说:“格兰芬多输了,大家的目光都会聚焦到我们队身上了。”
“他们赢了你也会这么说的。”我淡淡道。
“放松,咱们对付赫奇帕奇还不是小菜一碟?”阿斯说:“…我是说你们。”
“也是。”戴维斯露出期待的微笑:“我们有充足的准备和能量,就等下次比赛了。”
艾薇凑到我耳边:“根本没人往这边聚焦目光吧,大家聊摄魂怪的事聊得热火朝天的。”
我嗤笑一声:“…不过这事真挺吓人的。”
“最严重的是,那么多摄魂怪突然同时出现,只说明一点。”戴贝丝小声说:“…布莱克当时也在附近,大概就在体育场里面。”
艾薇倒抽一口凉气:“…有道理呀!他是不是想趁着人多眼杂搞事?”
“很有可能。”戴贝丝说。
邓布利多那么生气或许也有这个原因…我用舌头转着嘴里的曼德拉草叶子,瞥了眼窗外---天空已经明亮许多,该去喂狗了。
“跑哪去了…”我从禁林里出来,拍着袍子上的尘土朝隐形屋的方向走去。
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Dog,克鲁修也没来---“他累坏了,正睡得死呢。”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门口,弗雷德这样说,然后他就忙着跟乔治用言语和粪蛋挑衅卡多根爵士了。
我抽出魔杖,用桃乐丝教我的冗长咒语使隐形屋显形:“…我们都拥有第三只眼睛,看不见的尾巴被吃进嘴里,就成了永恒的循环,而神秘隐藏在它们的折叠之中。”
这咒语是路易斯定的,云里雾里,令人肃然起敬,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打着哈欠推开门,然后硬生生把那个哈欠憋了回去。
路易斯飘在半空,贾德尔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正和他说话---他们俩的视线齐齐转向我。
我尴尬地移开目光,决定离开这儿。
贾德尔走到我身后,一只手缓缓关上门。
“别走。”他轻声说:“你不是可怜我吗?那就再可怜一次吧。”
我看向他微眯的,深沉的眼睛:“…我不可怜你。”
我再也忍不住,贴上去抱住他:“对不起,那些话没一句是真的!我再也不那样说了!我还打了你…”
贾德尔紧紧搂着我:“…我知道。”他笑了笑:“你打得一点都不疼,小豹子。跟猫爪挠痒痒似的。”
路易斯发出一声揶揄的感叹,悠闲地飘到阁楼上,消失了。
我和贾德尔坐在一起,他用手轻轻拨弄着我的手指:“我也很对不起,那天我没控制住自己…我早就想跟你道歉的,小豹子。但你说你讨厌我,我怕…”
“我不讨厌你。”我坚定地说。
他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我讪讪地垂下眸:“我觉得自己没理由找你,因为一直有人陪你…”
“詹弗妮?”贾德尔挑眉问:“你觉得没理由吃醋?”
我点点头:“…她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她说得对。”
“别听她乱说。”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现在喜欢瘦高的,黑头发黑眼睛的,尖脸细眉毛的,戴着鼻钉的,脖子上有一道闪电的,可爱的勇敢的…”
“好了好了!”我脸发烫地摇晃他的手:“别说了。”
贾德尔笑着凑近我:“…圣诞节的时候来琴行,好吗?我想给你看些东西。”
“好。”我连连点头,脑子里已经充满混乱的粉红色,恐怕他现在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他沉默片刻:“…能告诉我你和克鲁修最近在做什么吗?”
我看向他:“你注意到了?”
“当然。”贾德尔说:“我时刻关注着你呢。”
“我们在禁林里遇见Dog了。”我说。
“Dog?”他怀疑地皱起眉头。
“对啊,真的是他!”我高兴地坐直身子:“不知道他是怎么跑这儿来的,我刚刚还想去喂他呢,但是没找到。”
贾德尔沉默地思索着。
这时,桃乐丝推门进来了,看见我们俩,她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她变幻的神色中显露出某种兴奋:“哎呀…啊…抱歉,我一会儿再来!”
她嘴角上扬,摆摆手,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我和贾德尔对视一眼。
“…谢谢你,小豹子。”他笑着说。
“什么?”我问。
他揶揄地抬起我们交握的双手:“谢谢你没甩开我的手。”
我没好气地笑笑,把手握得更紧,站起身:“走,我们回去。”
路上,我好奇地问贾德尔:“你刚刚跟路易斯聊什么呢?”
“他说,你是个充满魔力的女孩,身上有很多秘密。”贾德尔挑起眉梢:“猜猜除了你,还有谁在他口中是特殊的。”
“…哈利波特?”我小声问。
他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