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Charss

1、搬来的人家 沈念宁给邻

　　次日清晨，沈念宁就被隔壁的喧嚣声吵醒了，她烦躁地用枕头捂紧耳朵还是阻挡不住那些声音传进自己的耳朵里面。

　　慵懒感消散后，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发了会呆。
　　随后她穿上拖鞋，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走下楼：“妈——”
　　她寻找着母亲的踪影。

　　在听到厨房里面有些动静后，她朝着厨房走去。
　　“妈，隔壁大早上怎么会有动静啊，那栋房子不是一直没有人住嘛？”
　　沈念宁走到母亲身边，试图用手抓起一根油条，却被母亲快速地拍打了手。
　　“洗漱去！”

　　沈念宁：“哦……”
　　她把油条乖乖地放了回去，转身去洗漱了。

　　片刻后……
　　她坐在餐桌前跟母亲一同吃早餐。

　　“妈，隔壁有人搬进来了吧。”
　　“嗯”
　　“怪不得那么吵，我都没睡好觉。”

　　边吃早餐边看报纸的沈母突然抬起了头，勉强地在脸上挂了些和蔼可亲地笑容，随后便严厉地说着：“谁睡到十一点多还说自己没睡好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沈念宁埋头苦笑。

　　“再过几天你就要提前去学校里面军训了，再起那么晚，我看，被罚在那烈日下奔跑的马儿我看就是你了吧。都要上高中的人了，连小学生都不如。”
　　沈念宁皮笑肉不笑的，今天确实起得有点晚了。

　　吃完后，她主动包下了洗碗的活。
　　沈母从厨柜里面拿出了她祖传配方做的泡菜，那可是她平时都不舍得吃的。
　　沈念宁一边洗碗一边偷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

　　沈母不舍的看着泡菜罐子。
　　她一回头，沈念宁迅速转过头，假装一直在认真洗碗。

　　沈母轻轻地将装有泡菜的罐子放在沈念宁旁边：“一会给隔壁的新邻居送去。”
　　沈念宁：“知道了沈女士”

　　沈念宁忙完后，带着泡菜罐子就出门了。

　　她走到隔壁的房子，按了按门铃，许久都不见回应。
　　她再一次按了按门铃，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没有一点血色，浑身透着憔悴的女人，长发及腰穿着一身宽松的连衣裙，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像是看仇人。

　　沈念宁吓了一跳，缓了三秒，正要开口说话，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就用力的关上了门，“怦——”她又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有一万个想把这扇门拍烂的冲动。
　　“什么人嘛，这么没礼貌。”

　　她“切”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那扇门再一次被打开了，沈念宁也因为开门声而停下了脚步，情不自禁地回过头。
　　这一次，开门的不是刚刚的那个女人。

　　而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生，他眼帘微低，鼻梁高挺，颜色很淡的薄唇，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又蕴藏着锋利寒意。
　　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睁着一双淡漠的眼，看着沈念宁，那眼神里或平静，或开心，或悲伤。

　　沈念宁一下子就看呆了，多了分窒息感和惊慌。
　　“有什么事嘛？”他轻声细语。
　　沈念宁回过神来：“噢——差点忘了。”她走到他的面前，将手里的罐子递了过去。“这是我妈妈给新邻居的泡菜。”

　　他：“？”
　　他目光呆了一下，并没有要接过罐子的想法。
　　沈念宁递罐子的动作僵持着，空气中透着些尴尬的气氛，她小心翼翼地将罐子收了回来，有些失落。
　　沈念宁：“没事了，我先走了。”

　　沈念宁抱着罐子刚要转身离开。
　　“等等…”
　　他跨过那扇门走了出来，夺过了沈念宁怀里的泡菜罐子，“谢谢。”
　　那一声“谢谢”，好温柔。
　　沈念宁感觉要沦陷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沈念宁忍不住问道。
　　他晃忽了一下，支支吾吾：“许…昼。”
　　随后又冷冷的补充道：“昼夜的昼。”
　　“许昼，你好。我叫沈念宁，念念不忘的念，宁静的…”
　　沈念宁还没把话说完，就听到屋里头传来了两声“咳咳”，她好奇的往屋里一瞥。

　　许昼反应很大，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着急地回头看了看屋内，迈了步伐。
　　“不好意思，我妈妈身体不舒服，我先进去了。”
　　还没等沈念宁回答，许昼却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松了口气，还好最后他还是收下了泡菜罐子，不然沈母一定会难过的。
　　她的母亲总是这样，喜欢把好的东西分享给邻里邻外。
　　但这一次，沈念宁也没有白来，竟还有意外收获。

　　许昼关上门之后，母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他转过身却没被吓到，眼神里是悲伤又心疼的望着憔悴不堪的母亲。
　　“那女生是谁。”她恶声恶气地审问着许昼。
　　许昼回答：“是邻居，送来了泡菜。”
　　听到回答后，许母绷着的脸突然放松了下来。
　　“丢了吧——”她平静又尖锐的语气里仿佛掺杂着命令。
　　“妈…”许昼抱着罐子，迟迟没有作出行动。

　　看到无动于衷的许昼，许母的情绪开始变得极端暴躁了起来，她用力的抓着许昼的手肘，不断地晃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连你都不想要我了嘛？”
　　泡菜罐子从许昼的怀里滑落在地上，发生了清脆的一声，“嘭——”

　　许昼下意识保护母亲，把她移到一旁，害怕她被划伤。
　　“不是的…妈妈。阿昼不会丢下你的。”许昼声音颤抖。

　　许母抬起头来，仰视着许昼，看到他眼眶红红的眼睛终究没有留下泪水。
　　“你倒是哭出来啊，哭出来啊，只要你一哭我就可以拍照上传给他看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许昼的眼泪没先落下，反而许母却要泪流满面了。

　　许昼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心疼而小心翼翼地为母亲擦去泪水，将小巧的母亲一把拥入怀里，顺势他的左眼的泪珠不听话地往下滑，滴落在母亲的肩上。
　　随后，他带母亲回到房间，安慰她睡下后。

　　许昼独自打扫了破碎了一地的泡菜罐子，这些都是不能吃了的，他也只能收拾了起来，扫进了垃圾桶里。
　　清理好后，他又整理了一下家里的布置，将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高度模拟了是一个家的摆放位置。
　　也将一些利器藏了起来。

　　所有的事情都弄好了之后，他才敢回房间休息。
　　许母听见外头没有声音后，她光着脚悄无声息地去打开了房间里的门，探出头看了看，发现许昼不在之后她才踏出房门。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许母坐在地上，在许昼还没来得及倒的垃圾桶里面随机翻出了几块罐子碎片。

　　她看着这些碎片笑了。
　　笑得有些面目狰狞。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离开你。”

　　过了几日后，沈念宁就收拾东西第二天准备去学校里进行为期一周军训。
　　母亲又开始唠叨了。
　　“记得涂防晒不然可是会加速皮肤衰老的”说着就往沈念宁的皮箱里塞了几个新买的防晒霜。
　　随后就坐到了沈念宁的旁边。

　　沈念宁一边叠衣服一边安慰母亲：“知道了，不过你可不要想我哦。我可是一周都不回来的，封闭式训练。”
　　“才不会呢，干脆办一个内宿，周末再回来算了。”沈母抢过沈念宁手里的衣服叠了起来，“连衣服都不会叠，只会吃大米饭睡懒觉。妈妈不指望你将来能考什么清华北大，但做人也不能没有追求，没有目标啊是吧。”
　　沈念宁反驳：“妈妈，还不算开学呢，我只是去军个训而已。”

　　沈母看着沈念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沈母叹了口气后，喃喃道：“我们家念念是一个没有任何体育细胞的孩子，别说是一周了，一天她都坚持不下来。

　　沈念宁：“……”
　　“妈，说什么胡话呢。我初中军训的时候可是被评为优秀学生的，只是后来懒得运动了，才…才体育中考不及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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