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再见》斯金纳的老鼠

16、陪她 霍北淮开着

　　霍北淮开着车带着夏与言他们一起回了夏与言家，何缈将夏与言扶到床上让她休息，夏与言却拉住何缈的手说“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变成这个样子”
　　何缈眼眶再次红了“你看看你瘦了多少了，我们平时给你寄的东西不够你吃的吗？是不是你爸妈断你生活费你没饭吃了”
　　“没有，我其实有感觉，但是我以为是那段时间专业课太忙，作业太多压力大导致的失眠，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不知道吗，SCL-90是测近14天左右的心理状态的，这只能证明我最近几天不太好”夏与言扯了扯何缈的手示意她坐下
　　何缈看着夏与言微微抽泣，她伸手点了点夏与言的脑门“你是不是蠢，睡不着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啊，我可以陪你聊天啊”
　　夏与言心情恢复了一点，她笑着对何缈开玩笑“我可不敢打扰你跟弟弟亲亲我我”
　　何缈也笑出了声，她一把抱住夏与言“他没有你重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可以找我，我都在听到没有”
　　夏与言回抱住何缈，抚摸着她的背，郑重点头“好，我知道你最好了”
　　另一边，在客厅的霍北淮接了父母电话，原来是霍北淮的二伯在老家的医院查出来疑似肝癌，又因此霍北淮一家从小跟二伯家走的很近，所以二伯想来大城市确诊看病就找了霍北淮家。霍北淮听着眉头紧促，霍母也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问“北淮，你在哪儿呢？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霍北淮捏了捏鼻梁，语气疲惫“没有，我在与言家，与言有点事”
　　霍母一听夏与言回来了立刻高兴起来“呀，言言回来啦，这几天我们要陪你二伯，过段时间空一点了让言言来家里吃饭”
　　“妈，二伯的病需要我陪吗？”霍北淮想了想还是觉得得开口问，毕竟是自家二伯从小对自己也很好。
　　“那倒不用，我也放假了，我一个人跟着你二伯母一起可以的，怎么你有事啊？”
　　霍北淮也没瞒着，他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只跟霍母说“与言最近学习压力太大，情绪状态不太好，我想在她家陪陪她”
　　霍母一听，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场景她开心都来不及呢，赶忙应下，“那你多哄哄她哈，你二伯那边没事的”
　　聊完，宋时蔚切完水果准备给俩姑娘端进去，霍北淮也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两人就看到两姑娘并排坐在一起聊着天南地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霍北淮将其中一份水果递给夏与言“这几天我陪你，顺便陪你出去散散心”
　　听到这个，何缈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几个意思？我言言不要我陪，要你陪？”
　　夏与言一听到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脑子那是一个嗡嗡叫。宋时蔚一看赶忙把水果塞到何缈嘴里“来来来，先吃水果吃水果哈”
　　夏与言看了霍北淮一眼，思考了一下，还是转头对何缈说“缈缈没事的，你回家吧，你过段时间不是马上要考试了吗，你也该好好看看书。我刚都跟你说了，我就是这段时间忙的，没事的”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你说话我很相信的”何缈有些狐疑，她不太相信
　　“真的真的，我怎么敢骗我们何大小姐呢”夏与言一只手搂着何缈，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那好吧，不过我会隔几天就来看你的，仅防止某人对你不好”说着何缈还不忘瞪霍北淮一眼
　　宋时蔚也在一旁搭腔“对对对，我帮你盯梢！”说着又塞了一把水果给何缈
　　吃完饭，宋时蔚把何缈送回了家，霍北淮也跟着夏与言回了家。
　　到了家脱掉鞋子，夏与言慢悠悠的来到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她递了一杯给霍北淮说“其实你不用陪我回我来的，我还行的”
　　霍北淮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来到沙发上坐下说“我乐意，你管我”
　　夏与言有些无奈，她耸耸肩，一脸随你便的表情“那你自己去把客房收拾收拾吧。床单被套都在衣柜里”说完夏与言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出来，霍北淮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只见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着。夏与言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让点位置给她“看什么呢？”
　　“看饭店”霍北淮没有抬头，只是随意的回答
　　“嗯？你饿了？”夏与言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三点多，好像也还早
　　“夏与言，后天我生日”霍北淮放下手机坐起身，靠在夏与言身边说
　　“嗯，我知道”说着夏与言起身回到房间，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礼物，然后走到出来回到霍北淮身边，将盒子递了上去“早就买好了，给你”
　　霍北淮伸手接过礼物，前后看了看，盒子不大，他又在手中掂了掂，东西挺重，他侧过头看着夏与言，倒也没急着拆，只是问她“这是个什么东西？”
　　夏与言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拆了不久知道了吗？”
　　霍北淮拆开盒子，扑鼻的香味冲天上来，是一股很浓郁的桂花香，霍北淮眼睛亮了亮，他打开盖子，是guan夏家的桂花香薰和一瓶香水。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喷，不错很好闻
　　夏与言看着他，问“怎么样喜欢不？”
　　霍北淮小心将东西放回盒子，有些傲娇的说“嗯。。。一般般吧，还不错”然而他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早就把他出卖了。
　　放好礼物，霍北淮把刚才手机递给夏与言，“刚才我选了几家店，你看看想吃哪个？”
　　夏与言接过手机，随意扫了两眼，还真是什么料理都选了一家，她一边一个个点开看，一边问“干嘛，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怎么还要给我确诊的日子纪念一下”
　　霍北淮有些无语，他重新靠回沙发上，眼睛低垂，又拿过夏与言的手机开始玩消消乐“我说了，后天我生日，你又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吃饭，那就我跟你单独吃。反正你得陪我过生日”
　　“哈？为什么？生日礼物到了不就行了”夏与言转头看向霍北淮，满脸不解。饭随时可以吃，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生日的饭嘞？
　　“我不管，这不一样。懂？你两年没陪我过生日了。你生日我可是年年陪你过”霍北淮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怜。
　　夏与言看着现在的霍北淮，心想：这厮现在怎么这个样子，说好的高冷男神呢。这还真是越熟越欠扁。
　　霍北淮瞄了眼盯着自己出神的夏与言，语气欠揍“怎么被哥迷住了？”
　　夏与言伸手一巴掌拍在了霍北淮身上“我发现你现在是真的欠”
　　“那你快把店选了，然后赶紧去化个妆，可千万别丢哥的脸”霍北淮眼睛依旧盯着手机，认真玩着消消乐，丝毫不介意夏与言的举动
　　“这个”夏与言选好店，把手机界面定格在那家店里，丢回给霍北淮，起身回房间化妆，边走还边嘟囔“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一天天的管我化不化妆。”
　　两天后霍北淮一个人出门准备跟老朋友过生日，出门前他又一次问夏与言“你真的不去吗？”
　　夏与言摇了摇头说“我不去。你去吧。记得给我带夜宵，要烤苕皮”说完还不忘跟霍北淮摆摆手说再见
　　霍北淮有些无奈，但到底人不愿意，他也没办法。霍北淮一走，夏与言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又坐回了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又不知过了多久夏与言的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夏母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久才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喂，妈”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接电话”夏母也没什么好语气，自从夏与言没选儿童方向以后，这是夏母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夏与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无非就是骂她呗，还能怎么样呢。
　　“在洗澡，怎么了”夏与言心里想着，但嘴上还是有着该有的礼貌，语气疏离又淡漠
　　“你弟弟最近好多了，暴力倾向好了不少，行为也好了很多。。。”夏母滔滔不绝的说着，说着夏与书，说着他们在粤城的生活，说着这大半年他们的一切，唯独没有关心夏与言的生活。
　　夏与言放下手机，打开扩音，抱着杯水静静地听着，眼睛却依旧看着窗外，看着路边的车灯亮起，看着楼下的马路逐渐拥堵，看着对面的房子灯亮，主人回家，厨房的烟火升起。
　　夏母讲到口干也没听夏与言有一句话、一点反应，大概也是有点不适应，于是开口问道“你在听吗？”
　　“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夏与言就像例行公事般回应着
　　夏母明显有被噎到，表情有些不自然，半晌，只听她语气生硬地说了句“与书实在过的太辛苦，我们也就是希望你能够多照顾弟弟，让他以后少受点罪，之前确实是爸妈语气重了些，也不该断了你的生活费，钱还够用吗。让你爸再转你点”
　　“嗯”夏与言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这么多年，每当她觉得自己离亲情近了点时，现实总会给她狠狠一巴掌。夏与书累难道她就不累吗，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自卑又可笑。现在她想通了以后真的，只要钱，不要其他，什么都不要，这样或许她能开心点。
　　夏母见在夏与书这里也没讨到什么好，又简单嘱咐了两句，便把电话挂了。没多久，夏与言手机叮了一声，她知道钱打来了，她低眸看了一眼，比以前还要多一倍，她自嘲的笑笑，原来在他们眼里，对她就是能用钱解决一切。
　　就这样夏与言沉默着坐在窗边，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就这样看着马路上堵车、车散。突然，寂静的家里传来“咔哒”一声，夏与言缓缓转头，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夏与言有些不适，她抬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再睁眼，霍北淮已经来到她面前。
　　“又坐了一晚上？灯都不开”霍北淮拎着烧烤袋子在夏与言面前打开，扑鼻的香味瞬间充斥着整个客厅。
　　“这么早就散场了吗？”太久没开口又没喝水，夏与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霍北淮将吃的在夏与言面前一一铺开，随即拍了下她的头，笑骂道“坐的连时间观念都没有了，你看看时间都几点了？”
　　夏与言这才拿起手机，发现居然已经10点多快11点了。她都迷迷糊糊坐了这么久，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与言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侧身看向霍北淮买的东西。苕皮、面筋、年糕、牛肉串都是夏与言爱吃的。她笑了，对着霍北淮撒娇“哎呀，还是你最好了”
　　“那钱给一下，算上跑腿费就勉勉强强给个100吧”霍北淮把手伸到夏与言面前
　　夏与言拍掉霍北淮的手，哼了一声，换了根串接着啃，这种人，完全不想搭理好吗？！
　　之后的几天，霍北淮一直陪着夏与言在家，中间也就陪她去做了次咨询。咨询结果显示还可以，但也不知道是真的没事还是夏与言刻意装的，总之医生说暂时不用吃药，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出了医院给何缈发了个消息报了声平安，也就没什么事了。
　　其他时间，夏与言是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美其名曰：最便宜的防晒。他真的第一次发现夏与言的生活能如此无聊，除了学习就是躺着，不玩游戏也不出门。期间霍母倒是来过一趟，给霍北淮送了点东西，看着假期都还在学习的夏与言，霍母也还不忘数落霍北淮几句。当霍北淮说过几天就回去时，霍母甚至出声拒绝“不用不用，你在这里跟言言好好学习学习，你二伯没事，没什么大问题的”
　　霍北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边走还边把他往里推的母亲，他多少是有种自己被卖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