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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倒霉 快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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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验证伍杉奶奶的话,下一刻急促的敲门声便响彻在客厅。
打开门,一阵冷风突然的袭来让伍杉不禁打了个寒颤。
门外正站着一男一女,男人西装革履,却微微有些驼背,两眼直直盯着伍杉,显得倒是兔头獐脑;女人穿着貂皮大衣,画着浓妆涂着大红色口红,嘴尖向下垂,似是察觉到了旁边人的目光,便不动声色向前进了一步遮挡住了男人的视线,眼睛却也不断扫视着伍杉。
伍杉站在门内,172的身高堪与男人齐平,穿着短袖的T恤,鬈松长发散落在两侧,身着的短裤完美展现出了细直长的双腿,肤如凝脂,螓首蛾眉,长相精致又极具有攻击性。
见着貂皮大衣,伍杉有些疑惑,虽说秋天已经到了,但气温却没有过多下降,不热吗?
女人看伍杉直勾勾盯着自己,更是挺了挺胸,让自己站的更直了一些。
伍杉挑了挑眉,正想开口,便听到带着稚嫩的声音从女人身边传来。
小孩?刚才怎么没看见?
“妈妈,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要回家。”男孩约莫七八岁的年纪,刚好达女人的腰边。
女人用手卷起两边的貂皮大衣,蹲下身子,看着男孩:“哎呦,我的宝宝,等爸爸妈妈办完事就带你去游乐园玩。”
伍杉倚靠在门上,垂眸听着这母子俩的对话,而女人身边的男人因为失去了遮挡物,目光觊觎的望着伍杉,臭恶的眼神让伍杉极其不舒服。
见男孩安静了下来,女人又悠悠站了起来,伍杉也跟着直起了身:“请进,奶奶已经在等你们了。”
伍杉知道自家奶奶不寻常,常有人来家里找她办事,伍杉从来没有问过,当然,问了也不一定会有回答。
早就习惯了。
女人有些惊奇,却也牵着自己孩子不停向房内走去。
奶奶?她记得巫师的孙女可不长这样。
伍杉侧身让这一家三口通过,也没错过女人的神情,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随着步伐一路飘过,直击伍杉的鼻子。
有一股不顾人死活的香味。
伍杉站在门外呼吸着新鲜空气,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黑席卷了大地,仿佛把一切都吞没了。
嗯?今天怎么黑的这么快?
伍杉没有多想,关上了门,转身往奶奶的卧室走去。一家三口早已站在了卧室门前,但并没有进去,男人和女人都有些紧张,男孩正在不断的东张西望。
她们怎么知道奶奶在哪个卧室?光从门外来看,每个卧室都是相同的,伍杉有些奇怪。
“伍杉,带她们去祭拜。”伍秀嘶哑的声音从卧室内传出,声音竟比之前还要嘶哑些。
祭拜?伍杉思绪有些飘忽,在很久之前奶奶就要求她每天祭拜了,但她始终不理解祭拜个坛子有什么用。
伍杉顿了顿:“好。”
带着身后的一家三口,伍杉径直走向了厨房旁边的房间,打开灯,与其说是个房间倒不如更像是个杂物室,与每侧角落摆放乱七八糟的杂物不同,房间最内方有一张长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盖住的坛子,坛子前还有一个方状的盒具。
坛子呈紫褐色,坛子外身雕刻着奇奇怪怪的花纹,杂乱无章。前面的盒具则空空如也。
伍杉站在坛子前,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人:“我先给你们做个示范”话罢,伍杉从桌子下拖出来两袋面粉。
两袋面粉,一袋黄面一袋白面,说是面粉,实际伍杉也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只记得那天奶奶将这些带回家说这是祛除霉运的,让她好好祭拜就再无其它的话了。
伍杉将一半黄面一半白面规则的装进了盒具里面,又从桌子底下抽出来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了三根竹立香,将竹立香插进装好面粉的盒具上,一根在黄面上,一根位于黄白的分界处上,最后一根在白面上。
伍杉又从桌子下的犄角旮旯扯出一个拜垫,旁边的女人嘴角有些抽搐,这又哪冒出来的东西。
只见伍杉跪在拜垫上,双手合一,又向坛子连拜了三下。
如此便大功完成了。
伍杉站起来,看着一家三口说道:“前面的就不用模仿了,你们只需要仿照我祭拜的方式就行了。”
男人和女人应下,而男孩还在神游天外。
不过多时,只剩下男孩还没有拜坛子了。
伍杉盯着男孩,催促着她们带着孩子赶快完成,男孩站在女人的旁边,眼睛直溜溜的转,听到伍杉的话,男孩拉扯着女人的衣服:“妈妈,我才不要拜,那垫子看起来脏兮兮的。”
伍杉:?
女人听到孩子的话,连忙附和:“他还是个孩子,不做没事吧。”
伍杉在大润发里杀了五年的鱼,她早已觉得自己的心跟鱼一样的冷了,直到她遇见这对熊孩子和家长。
伍杉抱臂站在一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女人,女人不乐意了起来:“不是,你这女娃,什么意思?他还是个孩子啊,做不做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我们是来找巫师的,这个破祭拜问题不大吧。”女人有些趾高气扬,而伍杉只觉得她脑子冒泡。
伍杉刚想开口,视线望到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桌子,只见男孩一脚踢飞了拜垫,又咚的一声打翻了坛子和盒具,坛子里面灰白色的粉末洒出来了大半,盒具倒入的面粉也顺着桌子往下不断的掉,坛子上半圆的盖子咕噜噜从桌子上滚到伍杉的脚边。
伍杉:……
伍杉很震惊,伍杉的沉默震耳欲聋。
女人急忙跑过来,拉住男孩,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他还小,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这,他就是个小孩啥也不懂。”
女人动作之快,语言之歹毒。
撇的这叫一个清新脱俗,满嘴跑火车。
伍杉看了看狼藉一片的桌子,又看了看被女人护在身后的男孩,男孩还在嬉皮笑脸对着伍杉做了个鬼脸。
伍杉觉得自己高贵的素质消失了:“他还是个孩子,我又不是他爹非得惯着他?”
“你……”
“你什么你,你那么嚣张是有动物协会保护吗?还孩子,会说话就好好说话,不会说话和狗一桌……”
伍杉正骂的起劲,余光瞥见女人旁边跟个鹌鹑似的男人身后冒出来了个影子。
原本还是透明的影子逐渐变得实体,伍杉原本的话渐渐慢了下来,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我靠”
像是感受到了伍杉的视线,男人缓慢的转过头,巨大的影子笼罩住了他,灯变得忽闪忽暗,男人刚想惊呼,身子却直直倒了下去,脖颈间喷射状的血液染上了女人的一半身子,头发,脸,衣服,腿,都染上了红色。湿热的液体让女人侧过身,借着忽闪的灯,女人看见了男人的头颅被影子拿在手上把玩,
“啊!!!”
巨大的惊呼声从女人口中发出,伍杉见势不妙,早已缓慢移动到了门口处,女人发疯似的跑了过来,不过半米,女人仿佛被静止一般停在了原地,而身后失去头颅死去的男人悠悠的站了起来,左右左右,四肢不协调的往女人方向走去,一下又一下直击女人的心脏。
女人却动不了,她只能看着无头尸仿佛提线木偶般不协调的靠近自己,脸上写满了惊恐不安,眼神直直盯着伍杉,嘴巴不停的想要说着什么。
伍杉心脏剧烈的跳动,刚直击了一场死亡画面并不是多好受,女人寄有希冀的目光让伍杉侧目回避。
房内的恐怖还在上演,伍杉冲出房间,找奶奶,奶奶之前帮别人驱过魔,奶奶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伍杉刚出房门就看见坐在餐桌边的奶奶,奶奶的头发散落,遮住了她的脸,客厅的灯也一闪一暗,不过三下便彻底暗了下去,奶奶背对着伍杉,正对着窗外的月光。
伍杉跑到奶奶的身边,刚蹲下,奶奶只嘘了一声:“我都知道。”“这是她们的命。”话完,奶奶身子慢慢摇动起来,嘴里不停嘀咕着什么。
伍杉有些发愣,不过几秒,伍杉垂下眼:“我会死吗?”
“不会。”
“为什么?”
“你太倒霉了。”
伍杉觉得莫名其妙,倒霉不更应该容易死吗?
刚想开口,就听见那间房间传出巨大的声响。
奶奶突然不止的发笑起来,一声又一声,笑声混杂着尖叫声响彻在了整个房子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房间内的声音便全都消失了,而奶奶嘶哑的笑声仍不断在伍杉耳边萦绕。
客厅的温度骤降,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伍杉的眼前,强烈的存在感使伍杉感到心惊,不到两米的距离,让伍杉彻底看清了对方 。
与奶奶带回来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便是它更加庞大,手上握着那一家三口的头颅,一个叠着一个。男人最下方女人其次男孩最后,三张脸都取自死亡的一刻,惊恐,不甘全都展露了出来。
伍杉下意识转头望向奶奶,奶奶正看着自己,而奶奶的嘴唇不断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
伍杉盯着奶奶的唇形想要从中知道点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都预言到了这一家三口,怎么可能会没有预言到这一幕。
为什么祭拜这种东西?
为什么总是对我无动于衷?甚至看着我去死?
伍杉有太多太多疑惑了。
伍杉感觉这一切都好陌生,她倒在地板上,强烈的无力感向她席来,身边的奶奶,向自己走来的怪物,都好像在消失不见。
没有光,没有声音,像掉进了无底深渊。
伍杉慢慢闭上了双眼。
伍秀念说的是什么?好像是终于?
算了,无所谓了。
伍杉想,今天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可真是香消玉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