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家人》左脚拌右脚

5、第 5 章 纳兹一

　　纳兹一岁半时霍名古圣提出想搬到平民区去住，妻子没有理由去拒绝丈夫追求梦想的权利欣然同意，她唯一的要求是等纳兹2岁之后再执行这个计划。
　　霍名古圣很高兴妻子能同意自己要求，“当然，我们会为纳兹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
　　这件事就这样被写上日程。
　　多弗经常带着罗西和纳兹去香波地群岛上玩，那里有各种大型玩具和气球，纳兹很喜欢色彩缤纷的建筑。
　　三个小天龙人撒欢的玩闹，他们一起去乘坐摩天轮，将整个香波地的景色揽入眼底，还有泡泡球漂浮在水上，他们三人分别在气球里玩对对碰。
　　甜甜的棉花糖柔软粘腻，多弗撕下来一块塞进罗西嘴里，“怎么样？”
　　罗西开心点头，一旁的纳兹眼巴巴看着也想吃。
　　多弗相当恶劣的在他面前晃一圈，“不行哦，纳兹现在不能吃那么多甜食，牙齿会坏掉的”
　　纳兹可怜的抱着哥哥的腰撒娇，“我也想要~尼桑~”
　　“不行”多弗端着冷酷无情的架子，“这也是为你好，你也不想牙齿变成黑乎乎的，对吧？”
　　纳兹眼看大哥靠不住转头向二哥卖可怜，“尼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糖果了”
　　罗西似乎被勾起了令人懊恼的回忆，非常严肃的站在大哥那边，“不可以，哥哥我当初就是因为吃了太多糖导致牙疼，纳兹绝对不可以和我一样”
　　被兄长们联手镇压，纳兹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小摊越来越远。
　　今天的香波地被兄弟三人承包，这里除了他们就只有工作人员和守卫，不需要和那群平民挤来挤去尽情享受他们的假期。
　　霍名古圣有提前和负责看护的海军中将打招呼，禁止三个孩子玩太剧烈的项目，这次被派来负责的是火烧山中将，相貌憨厚和蔼，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格外亲切。
　　多弗一手拉着一个朝旋转木马走去，由女仆们将他们抱上木马紧紧抱着中间的铁杆。
　　纳兹第一次玩这种婉拒有些拘谨，多弗反过来坐看着后面的罗西和纳兹，“不会有事，纳兹放轻松”
　　罗西也回头看着幼弟，木马突然运动起来吓纳兹一跳，他慌乱的挥舞着手臂眼看就要摔下来。
　　爱弟心切的罗西着急挣扎着就要跳下去，多弗连忙想阻止他的行为，旁边早就有所准备的女仆们跟上木马的速度将两位扶正。
　　“罗西！不要乱动！”多弗厉声呵斥，“纳兹，握着扶杆，手不要乱挥”
　　纳兹眼泪汪汪的抹眼泪，“呜呜呜...我害怕...”
　　女仆长来到多弗身边在他耳侧说了句什么，多弗点头同意。
　　他放软声音安慰幼弟，“纳兹，别害怕，到哥哥这里来”
　　女仆将纳兹从马背上抱下来送到多弗怀里，两人共坐一个木马。
　　罗西眨巴眨巴，挥手示意女仆把自己也抱过去。
　　幸好三个都是小孩子，大号木马勉强能坐下三个人，纳兹被夹在中间反而看不见周围的风景了。
　　他搂着多弗兄长的腰将脑袋埋进去，“尼桑~”
　　多弗背对着纳兹只能无奈的任由他撒娇，罗西在后面把纳兹的头发揉成一团糟，成功收获弟弟不乐意的眼神。
　　三人又去玩小孩子过山车，高度很低完全不会有危险，还有环绕整个乐园的缆车。
　　纳兹和罗西最喜欢的是乐园里的观光小车，那种专门给小孩子准备的卡通小车，罗西掌握着方向盘带着哥哥弟弟穿梭在各个设施之间。
　　他们一起去海底乐园，那里有一栋通天大楼，建筑中心伫立着高不见顶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鱼，他们站在环绕玻璃罐修建的楼梯上围观那些好玩的东西。
　　可惜他们太小了，这里面有可以下水和小鱼们一起游泳的项目。
　　玩累了就在休息区睡一觉，他们此刻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到晚上将三个孩子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火烧山中将终于放松了紧张一天的小心脏。
　　女仆们将他们洗白白放进被窝里，多弗躺在中间两个胳膊被弟弟们搂着，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很久，直到他们长大成人各自成家。
　　“我会一直深爱着你们，罗西，纳兹”
　　“一起长大，任何事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回应他的是收紧的手臂，他的弟弟们也这样想。
　　纳兹2岁生日过后霍名古圣宣布了他们即将搬家这件事，多弗他们觉得很疑惑，但并没有说什么，坦然接受了父亲的决定。
　　一行人来到他们即将隐居的一栋别墅，这里远离玛丽乔亚，远离海军本部，甚至不是同盟国。
　　大箱子被搬进豪宅里，罗西带着纳兹玩寻宝游戏，那里面装满了各种珠宝名贵器具。
　　多弗看着忙来忙去的母亲很疑惑，“为什么不让女仆们去收拾？没有女仆的话去买几个回来不就可以了么？”
　　母亲露出困扰的表情，“多弗，这件事情很复杂”
　　霍名古圣无奈叹气，“多弗，罗西，纳兹，都过来，看来我得从头教你们才行”
　　很快母亲为多弗换上了柔软布料的衬衫系好领带，多弗站在镜子前看着陌生的自己非常生气。
　　他暴躁的扯下刚系好的领带扔在地上，“我才不要穿成这样！看上去和奴隶一样！会沾染上各种味道！”
　　“哎，不喜欢么？”父亲很吃惊，连忙蹲下身来安慰大儿子。
　　“非常不喜欢！”多弗怒气冲冲的要解开扣子，却被父亲阻止。
　　父亲耐心的劝导儿子，“多弗，以后我们要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这里的生活将比玛丽乔亚更加富足”
　　“不是指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我们的内心将更加充实”
　　罗西和纳兹乖乖的站在妈妈旁边，看着哥哥和父亲大吵大闹。
　　为了让多弗更能体会到所谓的富足，父亲带着他去小镇上采购食材。
　　罗西和纳兹有些害怕的紧紧拉着手。
　　然而这个决定相当错误，多弗看到大街上没有人向他下跪非常生气，他大吵大闹的要让侍卫们给这群贱民一些颜色瞧瞧。
　　当天晚上，他们的豪宅就被人围起来，那群贱民举着火把和枪支，幸运的是母亲为了带罗西和纳兹散心正好出门，一家人并没有受到伤害。
　　夜晚的火光刺痛了他们的眼睛，多弗不明白，为什么这群贱民敢这样对待他们。
　　母亲也害怕的蓄满泪水紧紧保护着两个孩子。
　　“要留活口！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们还没跑远！快抓住他们！”
　　随风飘来的恶毒话语让他们难以接受，在火光下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在积极寻找他们的踪迹。
　　“这个世界累积了几百年的仇恨让他们一家来偿还！”
　　他们再也忍耐不住，拼命地跑，趁着夜色跑进树林里，跑进深山里。
　　父亲背着罗西和纳兹，母亲也在拼命的奔跑，多弗甚至摔了好几次磕破了膝盖，火辣辣的刺痛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痛楚。
　　他们躲在海边的一个破旧小房子里，但好景不长追兵很快就找了过来。
　　刚刚休息了一晚上的一家人不得不开始新的逃亡。
　　从海边到贫民窟，从贫民窟到破旧的只有几根树干做支撑的寒酸架子。
　　霍名古圣后悔了，他太天真了。
　　“求你们，哪怕把我一个人留下来都可以，让我的妻子和孩子到玛丽乔亚！”他苦苦哀求着，而电话那头根本不理会他的痛苦。
　　“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你这个人类”
　　冰冷的话筒断绝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很快，母亲生病了，她总是在咳嗽甚至昏迷不醒。
　　多弗和罗西不得不跟着父亲出门找食物，而被留在家里的母亲和纳兹被找到了。
　　当他们回到住处时看到的只有母亲失去温度的尸体，纳兹不知去向，地面上还有残留的血迹。
　　“妈妈...纳兹...”多弗踉跄着伸手去触碰母亲的脸庞。
　　已经不能再给他回应，妈妈已经死了。
　　被那群贱民害死了！
　　纳兹也是！
　　他无辜可怜的弟弟！
　　身后很快有人追上来，他们拿着棍棒对准父子三人。
　　霍名古圣崩溃大喊，“都冲着我一个人来吧！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们”
　　那群人不理会他的哭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一路拖拽到移动高楼前，绳子拴住他们的四肢悬吊在窗户上。
　　台上台下的人内心都充满了仇恨。
　　“多谢，给了我复仇的机会！我以为这辈子都要隐忍过去！”
　　“我已经打算一辈子忍气吞声的窝囊一辈子！”
　　他们高喊着杀了天龙人，杀了罪魁祸首。
　　高楼下摆满了木棍，泼上棕油助燃，火苗很快烧到他们脚底。
　　锋利的箭刃扎破衣服从皮肤擦过，鲜血流出来阵阵的刺痛。
　　罗西已经被吓得嚎啕大哭，父亲也在哭，他在后悔自己做的错误选择。
　　多弗耳边充斥着那群人的咒骂和叫嚷，另一边是罗西崩溃的声音。
　　“救救我”罗西原本娇嫩的声音已经沙哑。
　　“好痛啊，父亲，我不要活着了，好痛”
　　多弗眼泪已经难以忍耐，渗透了蒙在他们眼睛上的布条，他咬着牙痛恨所有人。
　　“给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憎恶。
　　“给我记住了，你们这群家伙！”
　　“我是不会死的！”
　　“不管怎么对我，我都活活下去！”
　　“然后把你们”
　　多弗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手掌心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携带着恐怖的威压在他周身环绕。
　　“把你们统统杀掉！杀的一个都不剩！”
　　爆发出来的威压瞬间秒杀了所有普通人，他们晕厥倒地不省人事。
　　不知道是谁将他们放了下来，那些人并没有露面。
　　多弗情绪已经紧绷到极致，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些在脑海里萦绕不肯散去。
　　父亲正抱着哭泣的罗西不停地安慰，多弗从地上捡了一只火枪。
　　他憎恨着，咆哮着发泄自己愤怒和仇恨，“老东西！你可是把我们害惨了！”
　　曾经引以为傲的铁律被仇恨碾碎，多弗恨不得杀了这个导致他们一家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
　　父亲背对着他也在哭，罗西还在喊妈妈和纳兹，一字一句戳动着多弗内心最柔软的禁地。
　　多弗抛弃了曾经作为家庭成员的底线，他举起了枪。
　　似乎是预料到了多弗的举动，霍名古圣背对着他扬起牵强的笑脸，“对不起，多弗”
　　“有我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真是很对不起”
　　这句话更加激怒了多弗。
　　一声枪响，耳边是罗西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