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家人》左脚拌右脚

3、第 3 章 十月怀

　　十月怀胎很快过去，尤其是到孕期后半段母亲身子重的下不来床，父亲责备的敲敲高高隆起的肚子，“真是个坏小子，怎么能让妈妈这么辛苦呢”
　　妻子咯咯笑，“纳兹已经很乖啦，整个孕期除了情绪波动大也没有其他不良影响，比当初怀罗西的时候好多了”
　　多弗爬到床上坐在母亲旁边，用小手轻轻摸着妈妈的肚子，“纳兹是不是快出来了？”
　　“嗯，马上就到临产日期了”母亲心情放松，漫长的十月终于要结束了。
　　罗西把小脑袋靠在妈妈手臂上，“我已经要迫不及待见到弟弟了”
　　费尽心思安抚琢磨罗西的心理问题总算见到成果，罗西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即将出生的弟弟抢走自己的爱，甚至还很期待以后自己会多一个小跟班。
　　临盆那天整个玛丽乔亚都乱糟糟的，天龙人专属医院久违的迎来了新生儿。
　　要知道上次有新生儿出生还是在两年前。
　　世界贵族本身人数就不多，加上总会有天龙人自己作死把自己作没了，哪怕过去几百年整个天龙人的数量也没膨胀多少。
　　玛丽乔亚上居住的天龙人们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戚们，亲戚家有孩子出生自然都要过去捧场。
　　医院的医生们拥有丰富的应对天龙人经验，他们都是从各种刁钻要求下活下来的人精们，一边安抚紧张的天龙人们一边为产妇服务。
　　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产程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众人乌泱泱的涌进去慰问尚且虚弱的母亲，新生儿被推进新生儿房间，小孩子们热热闹闹的凑过去看小婴儿。
　　霍名古圣收礼忙的脚不沾地，女仆们更是来回飞奔将礼盒全都统一安置用小车推回家。
　　刚出生的小孩皱巴巴的，罗西表情委屈，“哥哥，他好丑...”
　　多弗哈哈笑，“你刚出生也一样，当时我也说了一样的话，还被父亲教训一顿”
　　“你那时候又黑又黄，像个没毛的猴子”
　　“哎？”罗西难以接受，“我才不是”
　　多弗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小宝宝手心，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小宝宝反射性收拢将手指握住。
　　罗西也有样学样的伸手试试，柔软的仿佛没骨头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那一瞬罗西甚至能感受到这个小生命的脉搏在跳动。
　　“他好可爱...”罗西自言自语，“他需要我们的保护”
　　多弗亲热的将罗西搂在怀里，“没错，当初你握着我的手指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会用生命去爱你，罗西”
　　罗西抬头的一刹那仿佛长大了，他真正领悟到什么叫身为哥哥的责任，在同一时间也明白身为弟弟的义务。
　　“我会带着他一起玩积木，晚上回给他将睡前故事”罗西憧憬的畅想着未来的时光。
　　多弗不赞同，“不，罗西，你不能一个人霸占纳兹所有的时间，纳兹也需要我的睡前故事”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哈哈笑。
　　“我们是三兄弟，罗西，还有纳兹”
　　“嗯！身为哥哥要保护作为弟弟的纳兹”
　　纵使父亲母亲再三叮嘱两个人不可以拿纳兹当玩具，但头一次当哥哥的罗西还是没忍住干了件大事。
　　胆大包天的两人把纳兹从婴儿床里偷了出来，多弗负责吸引走女仆们的注意力，罗西负责把纳兹抱走。
　　一击得手罗西将弟弟藏在自己的房间衣柜里，有经验的多弗还不忘给小宝宝盖上厚厚的小杯子。
　　他们的行动很快就被识破了，才半个小时父亲就怒气冲冲的把两人揍了一顿，妈妈也顾不上去劝架，害怕的抱着被两个熊孩子霍霍的小纳兹。
　　“医生！快叫医生！”她都快哭了，“纳兹在发热，快来给纳兹治疗！”
　　霍名古圣一怒之下收回了他们的奴隶们，在他看来向来乖巧听话的孩子们能做出这种事完全是那群奴隶的错，他们把两个孩子带坏了！
　　多弗和罗西这才真正意识到他们干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大事，妈妈哭的六神无主，
　　“对不起妈妈！”多弗慌乱的拉着妈妈的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纳兹”
　　罗西也赶忙上前道歉，“不，主意是我出的，请不要责怪哥哥，他只是为了帮我”
　　霍名古圣简直气炸了，“多弗！罗西！给我回你们的房间反省！”
　　他严厉警告两人，“在纳兹的体检报告出来前你们不准踏出房间一步！”
　　夫妻二人紧赶慢赶把小抱抱送进新生儿急救，妻子直接晕在治疗室门口，护士们连忙把她安置在其他房间静养。
　　霍名古圣急的团团转，在急救室门口来回踱步。
　　每隔10分钟就有忽视从里面出来汇报现在情况，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里面毫无进展。
　　被关在房间的兄弟俩抱在一起，罗西害怕的蜷缩成团，“尼桑...纳兹不会有事吧...”
　　多弗也不知道，但他得打起精神来安慰弟弟，“没事的，只是一场小发烧...”
　　又过去一个小时，主治医生一脸严肃的走出来向他报告目前面临的情况。
　　“有些必须和您说清楚的事，霍名古圣”医生抬了抬眼镜，“关于孩子身上出现的不明症状”
　　霍名古圣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什，什么？？”
　　医生将他带入治疗室，“关于孩子身上的这个印记您有印象么？”
　　霍名古圣仔细看，“这个我知道，是胎记，纳兹出生就有”
　　在纳兹手臂上有一圈空心圆，挨个排列练成环状分毫不差。
　　“您看这里”医生将纳兹的小胳膊抬起来，“这里少了一个”
　　在手臂下方被遮挡的地方环断了，大小正好是一个空心圆的距离。
　　医生示意护士递给他一杯水，语速缓慢的说，“我们初步检查孩子的神经系统有一些问题，虽然条件反射还在但这个孩子对疼痛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身体缺乏关于触觉的信号传递因子”
　　“这样会导致孩子未来不知道什么叫疼痛，他会做出很多超出他身体承受能力的事情，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死亡”
　　和其他医生们一样，所有病症都往严重的说，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尽可能避责，尤其是在天龙人手底下工作。
　　“在刚才，这个孩子所有生理性能全部停止，但是在5s后又重新被激活，我们仔细检查后只发现了这个”
　　“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我们也只能做这些猜想”
　　医生话刚说完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直接倒下去。
　　“护士！护士！霍名古圣晕倒了！快来人！”
　　这么诡异的体检报告很快就被送到了更上面，五老星们看了看最终交给负责科技研发的杰加尔萨坦圣。
　　如果这个孩子只是一个普通平民或许他们能直接把人抓过来做实验，但这孩子是天龙人后裔。
　　“让他平安长大，等他再大一点说不定能自愿过来进行研究”赞巴隆维纳斯寿郎圣说，“不要引起天龙人的恐慌”
　　其他人也同意，这件事就这么搁置。
　　多弗和罗西煎熬的等到天黑爸爸妈妈也没能回来，两人坐在大厅里卷着小被子巴望大门口。
　　第二天醒来的霍名古圣告知了妻子关于纳兹的事，妻子泪流满面生出无限后怕。
　　两人带着孩子回家，看到已经困得不行还强撑着的两个孩子心里的怒火又浇灭了许多。
　　他们还是个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
　　妻子将所有的女仆全都换掉，这件事起因完全是因为女仆们的玩忽职守，在原本的女仆数量上又加了一倍。
　　霍名古圣知道妻子很难过，默认了妻子的所作所为。
　　夫妻二人将多弗和罗西叫过来耐心告知关于纳兹身体的情况，再三警告两人不要带纳兹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多弗茫然，“不会痛？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超出了两个孩子的知识范围。
　　霍名古圣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从外面买了一堆关于医疗的书交给多弗，“你可以看看这些，等你看懂了你就明白了”
　　多弗表情相当不情愿，怎么又多了这么多功课...
　　妈妈用最简单的语言去举例子，“比如你用手锤桌子，你是不是会感觉到痛？然后你会控制自己的力气不让自己那么痛”
　　罗西点头，“嗯，会很痛”
　　“但是纳兹在敲桌子的时候感觉不到痛，他不知道这个动作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伤害，甚至可能会骨折断掉”
　　妈妈恐吓小孩子，“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纳兹举动，不要让他咬手，不要让他抓东西”
　　兄弟两人紧张起来，“那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没错，弟弟身体很特殊，所以你们不能再这样胡闹了”妈妈亲亲两人的额头。
　　被教育了一顿兄弟两人趴在婴儿床看着小宝宝，他们还不能很好地意识到这对纳兹意味着什么。
　　“不能坐滑梯...”罗西语气闷闷的。
　　“不能跑跳，不能做剧烈动作”
　　“纳兹好可怜...”
　　罗西看向自家兄长，“可是之前医生从来没说过这些事，难道是因为我们让纳兹发烧导致的么？”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都是我们害得...如果不是我们把他偷出来他就不会生病”
　　多弗张张嘴却说不出话，的确，在这之前纳兹明明一直都很健康。
　　“以后我们要更多的保护他，罗西”多弗将小宝宝抱起来，“这是我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