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有心》我是浅浅

9、暗涌2

　　“小雨，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教室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弦和小雨还趴在桌子上，弦转过头，望着的小雨，他想跟她说些话，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恩，我们去哪个食堂？”
　　小雨抬起头，给了弦一个灿烂地笑脸，低头把桌子上的书本收拾进包里。
　　“湖边的那个吧，好久没有去那里了，想念那里的菜了，真的好好吃！”
　　弦调皮地做了个馋的表情，笑容在干净如白瓷的脸上绽开。
　　“好，我想念那个菠萝味的咕噜肉了，好好吃！”
　　小雨想到咕噜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真不是一般的好吃，金灿灿的，又甜又酸的味道，咬一口，唇齿留香，久久不忘。
　　小雨和弦出了教学楼，绕小路穿过林间小道和一座石头拱桥，转了几个弯，来到那个隐藏在大楼后面的小食堂，此刻正是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食堂里挤满了学生。
　　“小雨，你先挑这个位子坐下，我去买饭。”
　　弦指着靠落地窗边的位子，示意小雨先去坐，自己转身向排满了人的窗口走去。小雨乖乖地点了点头，挑了个中间的坐下了，她知道如果自己执意自己去买，虽然不用麻烦弦，但等买完回来的时候，这里连一个位子都没有了，要先等着别人先吃完。
　　队伍缓缓地前进，小雨望望弦白色的背影，望望窗外的景色，已经是十二月了，外面地上铺满了飘落的金色银杏树叶，一只黑色的鸟停在光秃秃地枝桠，竟有点凄凉。
　　等小雨从窗外回过神来，望向前面的队伍，弦正好回过头来，看见小雨正看向他，冲小雨笑着，伸手指指前面的两个人，告诉她快轮到自己了。
　　弦很快端了两个盆子过来，一路朝来到小雨面前，盆子里两份都有咕噜肉，另外是西红柿炒蛋和土豆。
　　“你也买咕噜肉了？”
　　小雨望着弦，好奇地问，弦从来不吃咕噜肉，他说他不喜欢吃肉，最多也点个炒蛋之类。
　　“恩，一直听你说好吃，我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弦把一盆放在小雨面前，自己在小雨对面坐下，望着盆中的咕噜肉左看右看，那起筷子去翻翻，终于夹了块肉放在嘴边轻咬了下，表情怪异。
　　“哈哈！弦，你吃毒药呢！味道怎么样？”
　　小雨看到弦的样子，忍不住笑。
　　“我还是吃菠萝吧，这个肉给你！”
　　弦皱着眉头，嘟着嘴，把着盆里的肉都挑出来夹到小雨的盆里，自己吃起剩下的菠萝块。
　　“弦，这么多吃撑我呀！你为什么从不吃荤呢？”
　　“我，可能从小吃惯了，没有改过来。”
　　弦停下手中的筷子，顿了下，浅笑了下。
　　“你这个习惯可真长！人家庙里的和尚现在都可以吃晕了！”
　　“我一旦养成一个习惯，就很难改掉。”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也会成为习惯，会永远吗？”
　　“恩，即使我死，如果我的灵魂还在的话。”弦抬起头，看了小雨，脸上飞过红晕，又低头夹菜吃饭。
　　小雨的心中像被轻锤了下，这个弦，看起来这么天真可爱，像未成年的孩子，可他的心是细腻深情的，自从开学第一天误解他后，在后来的日子里，小雨逐渐发现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每个人都礼貌柔和，什么都为他人着想，只是他的外表常常会让人误会他是个孩子般任性的人。
　　“怎么了？不吃？”弦抬起头，发现小雨还愣在那里。
　　“你这话是电影台词吧？”小雨望着弦。
　　“台词？”弦脸上的表情惊愕了下，嘴巴张着。
　　“哈哈，吃饭吃饭！我乱猜的。”小雨笑着拿起筷子。
　　“就知道你故意耍我！”
　　吃完了饭，两人走出食堂，弦在前面，朝湖的方向去，小雨跟在后面。
　　“弦，怎么往那里去？下午没有课了，不回家吗？”
　　“我们先走走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小雨心里纳闷着，他有什么要跟她说的。
　　“我可能要走了，当然要跟你多说会话了！”弦双手插着口袋，低着头，踩着地上的银杏叶子。
　　“好吧，我就陪你这最后的日子。”小雨爽快地说。
　　“可是，我还是没有决定要不要走。”弦抬起头，望着前面已经能看到的湖面，眼中是迷茫。
　　“为什么不走呢？你爸爸都病成这样了，你也离家这么多年了，现在你又这么想念你哥，你哥也一个人好可怜，你们是时候回去看看他了。况且，你只要办个休学手续，下半学期就可以回来继续读书了。”小雨想起自己的身世，他看不得别人也跟她一样，那种没有父母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但是，当年你爸爸当时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呢？”
　　“我爸就是想念我母亲，才执意要在还没有病到下不了床以前回去，我哥他，他不是我爸生的。”弦的眼睛一直望着前面，没有焦点，他的脑中九年前发生的那些事的画面又涌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回去呢？”小雨抬头望着弦，她看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怕我走了，你一个人被人欺负。”
　　弦低头看着小雨，轻柔地说。
　　“什么？我小雨会被人欺负？”小雨恼怒地伸出个拳头朝弦脸上去，到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在了空中，变成了个龙爪晃着。
　　“那么，我是怕你孤单。”弦朝后退了步，讪讪地说，他想刚真说错话了，小雨向来雷厉风行，在她心中，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孤单也许会，但是一个月后差不多就放寒假了，难道放了寒假你还天天撇下你生病的爸跑来陪我？我们又不是那些一天不见睡不着觉的情侣，我们是哥们，不，应该是你是我可爱的弟弟，我是你姐姐！等寒假结束，你也差不多就可以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聚聚！”
　　小雨指手画脚地比来比去说着，没有注意到弦的表情逐渐变了。她心里意识到自己可能说过头了，但她还是说了，而且说的那么认真，那一瞬，她想如果弦是那个曾经救了她的辰澈，她一定会跟着他一起回家去，帮着他照顾他爸，她的命是他给的，他的爸就是自己的爸。但弦不是，虽然弦真的很好，好的她有时候都有点动心，但他们认识也只不过三个月，经过上次的车祸事件，她的心对亲近自己的人都有了防御，她还是免不了会把弦往坏的方面去想，比如说真的发生什么危险的时候，他是否会也丢下自己就走人了，她有时候真恨这样的自己，如果弦知道自己这么想，一定很伤心。
　　“好吧，我回去，你说的也是。“弦低下头，叹了口气，心像被掏出了，又塞了回去，在流血抽搐。
　　“这就对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回去一家人好好相处，对你爸爸好点，我嘛，照顾自己没问题！我都自己照顾自己三年了！”小雨满不在乎地说着，她虽然希望弦可以多留几天，但是，她怕弦以后会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心痛，想孝敬自己的爸妈，却没有了机会，除了在梦里。
　　“恩，我会对我爸好的，谢谢你，小雨。”弦望着眼前认真说话的小雨，心像被泛上了潮水的沙滩，柔软潮湿。
　　“跟我还客气！”小雨撇着嘴，伸手在弦肩膀重重拍了下，弦被惊吓了，皱着眉头。
　　小雨和弦到校门口就分开了，小雨等公交，弦骑车回家。
　　弦一路骑车一路郁闷着，刚和小雨去湖边，本来想在走前告诉小雨自己很喜欢她，可是他是个羞涩的人，当面说不出口，说的委婉了，她却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哥们和姐弟。还有些事情，他一直想告诉小雨，但他不知道小雨是怎么想的，怕告诉了小雨，很多事情会改变，他想今天回家一定要写封信跟小雨表白，等明天得到她回复，再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