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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舔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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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良好的甜品店里，余悟道带着“墨笔”坐在靠窗的位子，对面的的金毛和金毛主人带着和往日一样的热情。
“我叫李树，你叫我小树就行。”金毛主人摸着金毛说。
“余悟道，可以叫我小余。”另外你的名字真奇怪，余悟道心里念叨。
“今天不训犬了么？”余悟道指指桌上的冰激凌和蛋糕。
“不，今天又更重要的事！”小树一脸严肃。
说着，开始往背包里使劲掏，掏出一大本彩页书，放在桌上都发出沉厚的闷声。
“你看！”
“什么？”余悟道不解。
小树将书往余悟道面前推了推，“我今天是特地来研究你家墨笔品种的！”
“……”余悟道默。
“我昨天晚上把我家书全找了一遍，有用的我都带来了，我包里还有呢。”
“……”
“你就让我看看你家墨笔就行，你在这吃点东西。”小树看了眼墨笔，疑惑，“你家墨笔怎么不吃东西啊？”
“是吗？”余悟道看着黑狗面前丝毫未动的冰激凌，凑上前问“试试，不爱吃再点别的？”
“汪！”黑狗舔了口冰激凌，过了会儿，又舔了口。
李树眼里简直冒出光来，直愣愣地看着墨笔，“你家墨笔教的真好，”盯着墨笔问余悟道“不是主人给的不吃？”
“不是……也没怎么教，天生的。”余悟道支支吾吾。
李树眼里的光更亮了！猛地翻开书，拼命的找对比图。
与此同时，肖墨正鄙夷地看着对面吃得一脸奶油的金毛。太没教养了！什么吃相？！动不动还伸出大舌头把自己脸舔几遍，还偏偏就是舔不到沾到奶油的地方！
金毛似乎感觉到了大黑狗的眼神，抬起头无辜地看看肖墨，金毛天性友好，豆豆更是个中佼楚。好像是要交个朋友样的，金毛凑上前拿鼻子嗅了嗅大黑狗，肖墨嫌弃地微微向后靠了靠，据上次小不点事迹得出，余悟道不喜欢他欺负小动物，所以他只能默默忍受。
这次是李树救了肖墨，他拍拍豆豆的头，哄着它，“等下玩儿，让哥哥先干完正事。”
说完看着余悟道，“能让墨笔伸出它的爪子么？”
“唔，墨笔，握手。”余悟道咽下蛋糕说。
大黑狗将爪子放在了桌子上，余悟道从口袋里掏出狗饼干喂他嘴里。
小树看这场面感叹一句，“你们主宠俩学的都挺快。”
余悟道：“……”
小树仔细观察了肖墨的爪子，随后看了体型，量了身高，看来舌头。
“你在哪买的狗啊？”李树皱着眉头翻书问。
“街边上。”余悟道扯谎都扯出经验了。
“那时狗多大？”
“忘了，挺小。”
“这到底啥品种呢？书上找不到全符合的啊，难道真是串的？”
迟钝的李树没感到杀气，但金毛缩着身子发出了呜呜声。
李树心疼的摸着金毛的头，“怎么了？不舒服？”看金毛慢慢恢复平静，李树转头对余悟道说：“看，摸宠物的头能让狗安心。”
翻了一下午书，李树也没找到合适的品种和墨笔对上号。
“唉……”李树沮丧的将脑袋放书上。
余悟道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墨笔的品种呢？”
李树仰起头，左右看看，看四周无人才神秘兮兮的对余悟道说，“你信鬼神么？”
“呃，还行……”
“听说啊，咱们市有一大妖怪，就是一大黑狗！”李树欣赏了一下余悟道痴呆的样子，接着说：“好像还在咱们市开了两店呢，不过什么店就不知道了，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是……吗？”
“我看墨笔这么聪明，体型也好，还是全黑的，说不定和那妖怪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能吧。”余悟道表情很纠结。
“可能性的确不大，”李树叹气，“要是哪天让我亲眼见一下那狗妖该多好啊！”
余悟道黑线。
最后金毛和金毛主人无功而返，背着一大包书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而余悟道随后就将黑狗送到了金毛主人口中神秘无比，传说中大妖怪开的，普通人没法进的“妖精”小店。
肖墨在店里巡视，余悟道和他道别，出去巡街。
四处乱晃荡，余悟道对H市其实不熟，毕竟在肖墨家白吃白住都不怎么出门。土地手里都有一本小册子，里面有H市的地理分布，余悟道就随便捡了条街，顺着路走。
结果越走越远，天色也越来越暗。
等到路灯都亮起来了，余悟道就在小摊上买了两个煎饼，边走边吃。
在一昏暗小巷子里，余悟道吞下了第一个煎饼，也在电线杆下面发现一人，一个有点透明的人。估摸着是哪飘来的游魂野鬼，看上去不带怨气和恶意，就一个人卷缩在电线杆下面，一旁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半透明的，好像风一吹就会散了似地。
余悟道走上前去，“喂，你还好吧？”
那野鬼从胳膊里抬起头，茫茫然：“你看得见我……”
“嗯。”余悟道在他旁边坐下，“你吃煎饼么？”
“我吃不到。”野鬼幽怨地看着余悟道说。
“吃得到吃得到。”余悟道祭祀般的向野鬼拜了拜，煎饼就到了野鬼的手里。“你快吃吧，你吃完我还得吃呢。”
野鬼看着手里的煎饼，用手捏捏，还有弹性，兴高采烈的吃了，边吃边眉飞色舞的说“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尽看见人吃着煎饼在我前面逛，馋死我了！”
“你已经死了。”余悟道吐槽，“对了，你究竟怎么死的啊？”
本来吃着煎饼的野鬼，眼神又恢复到远道了茫茫然，“不知道。等我一醒来，我就在这巷子里了。”
余悟道皱眉，“那我送你去地府，阳间你别在呆了。”
“去投胎？”野鬼啃着煎饼问。
“嗯，你总不能老在这呆着吧？”
“也好。”野鬼点头同意，继续啃煎饼。
余悟道从袖子里掏出张黄纸，叠了个纸鹤，往天上一抛纸鹤就飞走了。
野鬼在角落里咬煎饼，细细慢慢地嚼，慢慢细细地咽，因为这煎饼估计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煎饼了。
余悟道也不催他，站起身走动走动。
忽然一个飞影从上空滑过，轻巧的落在了自己身旁——差点没把他压死！
翻围墙的人丝毫没有这点觉悟，正满意的拍拍手。一回头，对上余悟道的眼，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余悟道看着眼前人演话剧似地，一下得意洋洋一下吃惊瞪眼珠子。灯光一照，余悟道才发现这人眼睛黑里透着红光。
透着红光的眼睛忽的又变得充满笑意，隐隐的还听见那人嘀咕“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先生，你看着我的眼睛。”
余悟道对上那人的眼睛，心里赞叹，那人声音很有磁性。
世界瞬间变得只有那双眼睛，感觉一下回到了春天，花瓣飞舞，落英缤纷。
陌生人对着余悟道的眼睛越靠越近，就在鼻子要碰上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尖牙就露了出来。
野鬼在一旁看呆了，连煎饼都忘了嚼。
说那时迟那时快！
余悟道在那人就要啃上他脖子的时候，往后一跳，就跳到了安全地带。
“僵尸啊？”余悟道下结论。
“不是僵尸！”红眸少年像是被踩中痛楚，开始炸毛，“少爷我是吸血鬼，是吸血……”
还没说完，少年就被余悟道在脑门上贴了张符纸，僵硬在原地。
余悟道耸肩摇头，对少年说教：“还说不是僵尸，不然我的符纸怎么会有用？”
少年气愤的瞪着余悟道，余悟道好心的给他扯下了符纸，刚扯下少年就开始大吼：“我怎么知道你们中原的符纸为什么对吸血鬼有效！还有你们中原人为什么人人上街都会带符纸？！究竟是为——什——么！”
“……”余悟道楞了半天，说“我们没有人人上街都带符纸啊？”
少年：“！！！”
气氛尴尬下来，少年愤怒的表情对上余悟道无辜的表情久久不能转移。
野鬼终于忍不住插话：“应该……是你太倒霉了吧？现在出门带符纸的人很少很少啊……”
少年将怒气指向坐一旁的野鬼，但眼里的震惊告诉其余两人，少年此时还不能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之后少年发现了一个更残酷的事实，“你是个道士？！”
“嗯……以前是，现在改行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道士！”
“……”
少年还要骂下去，但空空的巷子里传来金属划拉水泥地的声音。
余悟道解释：“应该是黑白无常来锁魂了。”
少年瞪了野鬼一眼，野鬼委屈的缩头，“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也不想死……”
“哼，这笔账以后再算！”隐约已经能看见黑白无常了身影了，少年摇身一变，化作成一只小蝙蝠。
黑白无常正在给野鬼上锁，余悟道抽空转身一看，默默道：“原来是只蝙蝠精啊。”
天上的蝙蝠飞行轨道一偏，差点摔下来，似乎再次被踩中痛楚，于是再次炸毛，回过头怒吼：“你才蝙蝠精，你们全家都蝙蝠精！少爷我是吸血鬼！是吸血鬼！！”
这次所有人都让他把话说完了，但是根本没有人听见。
黑白无常锁好魂，和余悟道道别。
“诶，等等。”余悟道拦住野鬼，“你还没还我煎饼。”
野鬼再次给余悟道道谢，等余悟道拿着完好无缺的煎饼再次转过身时，只听见像“你给我等着……”此类话的袅袅余音。
我这次下界遇见的妖和人怎么都这么奇怪？余悟道感叹着吃着煎饼回了家。
一到家，大黑狗就围了上来，嗅了嗅后开始“汪汪！”地叫。
小九在一旁翻译：“他问你怎么一身鬼气。”
“哦，路上碰见个迷路鬼，不知道去地府，就顺手帮了把。”
余悟道疲惫的躺沙发上，脸上突然凉丝丝的，一睁眼，大黑狗正大口大口地舔他。
小九解释：“黑狗舔舔能驱邪。”
【看，摸宠物的头能让狗安心。】余悟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李树这句话，伸出手在肖墨头上揉了揉，于是大黑狗舔得更起劲了，舔舔的同时还不忘蹭蹭。
但不为人知的，大狗的初衷早已改变，大狗其实在心里很小市民的想着，多舔舔，把上次吐掉的舔回来……多蹭蹭，多蹭多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