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面瘫的狗》海带君

22、第二十一章（下） ——城乡差

　　揍腻了李树，余悟道开始坐地上歇气，手边摸着豆豆问：“你说鬼撞墙是什么意思？”

　　李树顺了顺气：“这个巷子我走了半个多小时，硬是没走出去，转悠半天，发现总是几个一样的路灯。”

　　李树偷偷瞥了眼早已投降邪恶势力，匍匐在余悟道脚边的豆豆，在心里默默比了出了中指。

　　余悟道看看四周，黑暗一片，路灯基本没起什么作用，于是又烧起几张符纸，站起身拍拍灰，“去看看。”

　　李树=口=状看着飘在空中带着火焰的符纸：“为什么你也会道术，难道现在已经是法术普遍的时代了吗？还是我又没跟上潮流的脚步？！”

　　余悟道懒得理他，领着豆豆往黑暗深处走，李树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悟道悟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在绕圈圈？”

　　“悟道悟道，你以前有没有见过鬼撞墙？”

　　“悟道悟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法术的啊？”

　　“悟道悟道，你……”

　　“闭嘴！”余悟道打断了李树的喋喋不休。李树拉着余悟道衣摆的手没有松开，见余悟道停下来，更有贴上去了趋势。

　　余悟道看着自己一开始点燃符纸的灰烬，重新打量四周。的确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余悟道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符纸，夹在食指中指间，默念口诀，往墙上一贴，几盏路灯闪了几下亮了起来。

　　“看到了看到了！”李树兴奋地指着前方的路，“前面出现了个拐弯！”

　　说着说着，松开余悟道，兴高采烈的往前冲。余悟道怕有不妥，想拦住李树，“喂……”

　　话没说完，在拐弯处，就看见李树“bia ji”一下贴在了不明物体上。接着李树就摔在地上，痛苦的捂着额头在地上扭动，又哭了出来。

　　余悟道连忙跑过去查看，摸着转角处，发现拐弯的地方出现一个结界，李树就在欢快的奔跑中撞了上去。

　　看了眼还有力气滚动痛苦的李树，余悟道抽搐嘴角，在心里腹诽，你就蠢死吧！！

　　空气里翻滚着不寻常的波动，余悟道一惊，定睛一看，结界的另一面，出现一个半透明身边还飘着两朵鬼火的家伙。

　　幽灵先生一脸警惕，作出防备动作注视着余悟道。余悟道注意到，半透明的幽灵先生后面还藏着一个小家伙，偷偷探出头全身发抖的打量自己。

　　余悟道：“……”他很可怕吗？现在的情况在没看都是那个幽灵比较可怖吧？

　　余悟道轻咳：“刚刚的鬼撞墙，是你做的吧？”

　　“是又如何？”幽灵先生板着脸，护着身后的小家伙，身边的鬼火倏地加大，像是随时想要攻过来。

　　余悟道刚要开口，幽灵身后的小家伙就带着哭腔：“对不起——！我，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借下道，呜呜~~！”

　　幽灵先生看小家伙双眼含泪，一下惊慌失措，“少，少主，不哭！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小家伙看有人安慰自己，更加悲痛了，“哇”的一下哭出来，双手抹着泪花，眼泪鼻涕哗哗往外冒，嘴里还喊着：“真的，哏！很，很对不起！呜呜……哏！”边喊还边打着哭嗝。

　　余悟道：“……”

　　小家伙还在哭喊：“对不起——！哏！”

　　看着前面的局面，李树在地上滚得衣衫不整，额头撞得通红，现在消停下来，正和小家伙演绎痛哭二重奏，脸上的眼泪鼻涕不必小家伙少，豆豆正不嫌弃的舔舐着；小家伙更是哭嗝不停，一抽一抽的，幽灵先生也手足无措的为小家伙擦眼泪，怎奈何幽灵体制不吸水……

　　余悟道能感觉到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突突”直跳，内心结界万千，为什么他遇见的东西都妖不妖，人不人，鬼不鬼，总之没一个正常物件？！天呐！你耍的我好苦啊，现在要哭的应该是他吧？

　　“那个……”余悟道和现在唯一听得进他话的幽灵先生说：“你带那孩子回家安抚吧，这个，我带走。”说着，指着一旁和豆豆相依为命的李树。

　　幽灵先生想了想，抱着打哭嗝的小家伙往黑暗深处走了，余悟道目送幽灵先生离开，转身拖着李树的后衣领，往反方向离去。

　　余悟道顺着李树的描述将李树带到那个会结界的朋友白汤家，敲开门，就见白汤一脸疲惫，倒是正装出席，显然没回家多久，一脸疑惑地看着面色不善的余悟道。

　　余悟道拉出躲在身后的李树和豆豆，拎到白汤面前：“这两个家伙去闹鬼的地方里玩灵异冒险去了，险些命断小巷。还号称要捡到大狗妖的毛去做DNA！自作自受弄了一身伤，现在还你，好好教育吧！”

　　李树没有了先前的活力，像做了坏事的小子见家长，沮丧的垂头看地板。白汤的脸色更是黑透了，忍着怒气对余悟道说了谢谢，余悟道摆手道别，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余悟道听见了李树杀猪般的叫声混着豆豆的呜呜声。

　　屋内乒呤乓啷好不热闹，余悟道一股暗爽之情油然而生。

　　回到家，大黑狗已经在沙发上等待。

　　喂了几块饼干，肖墨说起了妖怪方面的进展，H市的大妖怪们已经和入侵者们见面了，真相没有原本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因为两个区域妖怪性格不合所导致的武力事件。

　　所谓的入侵者其实是附近山上的妖怪们，山上的妖怪和城里的妖怪很不一样。H市的妖怪会伪装成人，和人生活在一起，甚至会结合生出半妖。而这些对于山里妖怪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山里的妖怪是独立生存的，特殊情况下会以人类为食，吸取人类的精气。山里的魑魅魍魉在不打人类主意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和人类有任何交集。

　　所以在偏僻山村，莫名失踪、鬼打墙之类的情况要比城市多得多。就是在这种思想上的差异下，两个地域的妖怪碰面，很难不起冲突，而对于动物和妖怪，这种情况都是要靠实力说话，所以最近所谓的“砸场”事件特别多。

　　山上的大妖怪已经和城里的大妖怪商量要和解，因为他们这次来其实是来“逃难”的。有不明力量袭击了他们的家园，山上的小妖怪跟随着大妖怪不得已才到市里躲几天，确没想到城乡分歧这么大。

　　而且山上的妖怪根本不适合住在城里，城里的妖怪有不成文的条约，不能随便碰人类或造成人类恐慌，因为这样做的同时也会大大影响到妖怪本身的生活，这个不成文的条约在H市几个大妖怪的管理下没人敢违背也不想违背。而山上妖怪不知道，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人类的灵异事件报导已经铺天盖地了，甚至惊动了各界除妖师，导致有些小妖怪灰飞烟灭。

　　现在，山上妖怪已经道歉，因为的确是他们不厚道，擅自闯入了别人的地盘，而妖怪们的领地观念又特别强。

　　H市的妖怪也不想将事情再弄大，如今H市妖怪太多了，说不定天庭已经盯上了他们。

　　大妖怪想要和解也并不容易，因为在强者至上的妖怪国度里，和解也要发出杀气震吓对方。显然妖气饱和的H市已经承受不住再多的妖气释放了，而且还是妖怪头子集体释放。

　　双方最后达成一致，三天后，H市的附近的妖怪度假山庄，山上妖怪会将其包下，邀请所有H市大妖怪（可带家属）商讨此事。

　　说完，肖墨就开始盯着余悟道使劲看。

　　余悟道：“……我去。”

　　肖墨立马喊小九整理包袱去了，由此可见，上面的一大段话不过只有一个主题——我们去度假吧？

　　明明还有三天的时间，大黑狗却兴奋的像要去郊游的孩子，准备了一个大包，看见什么都往里塞。小九看不过眼，将包里多余的东西拿出来，说不需要，肖墨不听劝，又塞回去，于是乎，日常生活中的调剂品——吵架，和往常一样的热闹了整个屋子。

　　妖怪事件可以说告一段落，至少有三天时间让大家悠闲。

　　余悟道也不用出门巡逻，肖墨理所当然的继续婚假。所以久违的出门遛狗的圣光也重新普照在大黑狗身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悠哉的走在路上，发现公园对面新开了家大型宠物店，不仅是卖宠物，还卖宠物用品，还有宠物按摩、宠物美容等一系列项目。作为一个有宠人士，余悟道好奇的带着大黑狗走了进去。

　　店应该装修好不久，色彩明亮，一进去就看见各式各样的宠物摆的满满当当。大黑狗一跨进宠物店，老鼠、兔子、蛇、猫、狗……通通安静下来，不说本就不会叫唤的，靠近门的那几只不知品种的招牌狗，刚才还互吠的厉害，现在全体趴地上沉默了。

　　余悟道有些尴尬，因为突然安静下来的状况使正在挑选宠物的客人和营业员都下意识地往他看去。

　　余悟道带着不明所以的大黑狗逃出宠物区，去了卖宠物小商品的货架。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宠物吗？”一个年轻的售货员上前接待余悟道。

　　“唔。”余悟道拍肖墨的头让他坐下。

　　“我们这各种宠物商品都有销售，您的狗属于大型犬，它平时有什么喜好吗？”

　　余悟道：“……散步、吃罐头和狗饼干。”当然还有不能说的看电视和偷进主人房间。

　　“这样啊。”售货员仔细打量肖墨，“您的狗还没有狗链子吧？这样出门带它散步时不安全的，我们这有很多款式的项圈和狗链，您要看看吗？”

　　大黑狗坐地上没反应，余悟道估计肖墨也不会愿意自己脖子戴个皮圈子，说：“这对狗来说会不舒服吧，我家狗很乖，从不咬人的。”

　　年轻的售货员笑：“怎么会，我们这儿商品设计都是为宠物量身定制的，绝对符合它们的身体曲线，而且，”售货员狡黠的眨眨眼，“主人给宠物戴项圈就像妻子爱给丈夫系领带，是个人物品标记啊！我们这的项圈可以刻上主人和宠物的名字，这样就算走丢了也……诶？”

　　售货员说着说着，就看见乖乖蹲地上的大黑狗已经起身迈着小步伐越过自己走往项圈区方向了。

　　余悟道看了眼狗又看了眼售货员：“……”这家店的售货员真是会做生意。

　　最后大黑狗和主人看中了一个深棕色的项圈，原理就像皮带一样，不过，项圈下方多出了一个乒乓球大的铜铃铛，余悟道在售货员的指导下为大黑狗套上了“宠物标志”。肖墨兴奋的围着余悟道转圈，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真的很有宠物的意境。

　　介于妖怪是不喜欢被别人知晓姓名的物种，主宠两人放弃了在铃铛上刻字的权利。

　　戴上了项圈的大黑狗兴奋的不得了，在商品架前穿来穿去，欢快的挑选自己中意的物件，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好东西，就叼起来蹦跶到余悟道面前。

　　售货员第一次看见宠物自己给自己选玩具，迟疑片刻后转业的介绍：“您家宠物真会挑……这个橡皮球是纯天然植物精华提取物制成，没有刺激气味，不会伤害宠物呼吸系统。而且很耐用，不会脱落掉屑，很适合大型犬玩耍。”

　　余悟道点头，从肖墨嘴里取出橡皮球，捏了捏，很有弹性，看大黑狗很喜欢的样子，于是也买了下来。

　　然后再附近货架上找到了飞盘，余悟道兴高采烈的想终于不会因为抛橙子被小九骂了。这时候售货员拿着一个多分支，扁扁的玩具推荐给余悟道：“您家狗会叼走您的拖鞋回窝吗？”

　　“……不会。”

　　“噢……但是也许以后会出现这种状况，现在宠物粮大多软软的，狗会因此导致牙齿没法磨练，会牙齿痒痒，这个玩具可以用来使宠物练牙，是很实用的宠物生活用品。”

　　余悟道接过磨牙器打量，问大黑狗：“想要吗？”

　　“汪！”

　　“那就买下吧。”余悟道把磨牙器还给售货员，让她等下一起算账，无意间就看见一根狗尾巴草似地，半软鞭子上顶着毛茸茸的棍子。

　　余悟道好奇的拿过来，摇晃鞭子，毛茸茸在顶端在大黑狗面前晃动，大黑狗很哈皮的扑腾。

　　“这个挺有趣的诶！”余悟道很感兴趣的说。

　　“唔……这个逗宠棒卖的也很火，但是……”售货员有些黑线，“那是逗猫用的。”

　　余悟道：“……”

　　余悟道带着叼着大袋子的肖墨回家了，大黑狗脖子上的铃铛响了一路。

　　打开门，小九照样来迎接，大黑狗放下袋子去给余悟道拿拖鞋，小九看他们俩买了东西回来，于是去拎袋子，准备将里面的东西放好，不料手还没碰到纸袋，就被“汪！”的一声犬吠吓的差点灵魂出窍。

　　“作死啊！”小九摸着受了惊的心脏，怒骂道。

　　大黑狗不理她，给余悟道摆好拖鞋后叼着纸袋就叮叮当当的上楼回房了。

　　有了项圈的大黑狗就不再爱变人了，每天叮叮当当的在小九面前晃悠，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玩飞盘的时候，浇花的时候，小九洗碗的时候……

　　那些举动是明显有特殊含义的，就像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爱在大家面前显摆。

　　大黑狗会无时不刻弄出点叮当声来吸引小九注意，小九很多次的掀桌怒吼“你幼不幼稚！被人套上项圈什么的只有你才会高兴吧？！走开点别挡道儿！”都只能得到大黑狗“你嫉妒~~”的小眼神作为回应，让坐一边的余悟道都只能默默扭头。

　　一直持续到三天后的度假游，大黑狗迫不得已变回人形被主人勒令摘下与西装格格不入的项圈后，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