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51章 完全标记 喻绶与秦 ...
-
无论是眼前Alpha锐利的目光,还是门外军队的层层威压,都在告诉着许乐,今日的他,绝不可能逃出生天。
这一道道监视与关卡,像一张又一张的天网,罩得他根本无所遁形。
不知是想观赏猎物困兽犹斗,还是在等他主动投降,霍爻叉着腰十分悠哉地斜站在原地,可腰带两侧紧扣着的机械手枪,却昭示着他并非像看上去那般好以整暇。
Beta抬起头,清秀的双眸此刻贪婪地端量着面前这个暌违多年的男人。
忽然,熟悉的声音从霍爻耳畔响起。
“麻烦霍司令帮我准备一间手术室。”
这里毕竟不是他所属的医院,对于一些规章制度并不能得心应手。
闻言,霍爻显然有些吃惊,预想中的逼没有装到,他心中很是不爽。
Alpha挑起半边眉毛,巡视了一圈屋里的情况,继而咬牙道:“当然可以。”
“一切……以许教授为先。”
这只小兔子一向喜欢命令他。
做手术就做手术吧,反正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左右是跑不掉了。
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霍爻按了几下手中的对讲机,对那边发号施令,“跟院长说一声,准备一间手术室,确定好后把编号发过来,我带着人马过去。”
语罢,男人将话筒随手一塞,就凑到许乐身边问道:“老婆,要做啥手术啊?”
习以为常的模样,仿佛只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许乐的耳朵立刻红了,他是真低估了霍爻的流氓程度,居然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就敢这么喊。
“腺体标记术。”许乐退开几步。
“还有这种手术?”霍爻的眼睛亮了亮,“你给我俩也整一个呗。”
许乐简直想翻白眼。
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标记了。
喻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了很久,自从听见两人的对话起,他的心中就开始翻腾。
眼前的Alpha居然就是霍爻,而许教授就是对方一直心心念念的Beta。
回想起那日在科技馆的偶遇,他们应该是已经有了孩子。
况且看霍爻的态度,应是不会再容下别人,那刘盛海的阴谋还不至于得逞。
喻绶逐渐放下心来,便不再执着与霍司令联系。
“滋滋——”几分钟后,对讲机传来声响,“首长,手术室准备好了,1904室。”
“好,我知道了。”
霍爻说完,理所当然地伸出长臂将Beta揽进怀中,“老婆,走吧。”
许乐用力挣扎了几下没挣脱,索性任他去了。
“走吧,我们去手术室。”他回过头,朝着屋内的三人说道。
霍爻领着几人下楼的时候,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列士兵队伍,若不是前者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喻绶简直都要怀疑他们是在被军队押送。
到达手术室后,许乐先霍爻一步关上了大门。
“手术需要无菌环境,还请霍司令不要强闯。”平日里好声好气的Beta此刻却表现得不容置噱。
“行。”
霍爻冷笑着点了点头,他一抬手,身后的队列立刻听令退后三步。
男人凝视着面前这位记忆中怯懦非常的Beta,像是警告,又像是安抚般说道:“我会在门外,耐心地,等着许教授出来。”
霍爻方才的眼神实在太过可怖,喻绶望着紧闭的铁门,心中仍有余悸。
“他……”
许乐似是已经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低头专心整理着手术工具,笃定道:“你放心,他不会打扰手术的。”
喻绶点点头,表情不禁有些尴尬,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意外撞破了别人的私事。
只是还不等喻绶说话,许乐就先开了口,“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喻绶心中隐隐有了预感,他猜测是那个小男孩的事。
“请你……不要把那天科技馆的事告诉任何人,”他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器械,“霍爻也不可以。”
“我知道。”喻绶沉声保证道:“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Beta并不能孕育子嗣,至于许乐是如何成为那个男孩的父亲,他无从知晓,也无意知晓。
就刚才两人的相处来看,他们的关系,或许也如他和季元珣一样复杂,有着说不出的问题。
他还是不要掺和别人的家务事了。
听到他的话,许乐的心定了定,他抬头冲喻绶笑道:“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你排除万难帮我们做手术,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语罢,他灵机一动,突然道:“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想问您一些术后恢复的注意事项……”
毕竟是国际级别的医学教授,他的问诊机会堪称是可遇不可求。
“好的,如果以后还有腺体方面的毛病,也可以来问我。”许乐坦然地掏出手机任他扫码,嘱咐道:“术后三天内绝不能接触其它信息素,特别是别人易感期的突发信息素,它带有很强的刺激性和高量级,万一干扰到你的腺体,会引发三者对冲,你自己也会信息素紊乱,到时候容易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
喻绶谨慎道,看来接下来三天他还是不能离开秦宅。
“您之后还会在国内吗?”他记得国际学者并不会在国内长留。
果然,闻言,许乐的面色忽然难看起来,他犹豫道:“不一定。”
他本想今日结束访问后,就立刻飞回国外的实验室。
但现在被霍爻抓住,怕是不行了。
念及此,他摇摇头,又恢复了医生的沉静,“我们开始手术吧。”
“你和Omega都卧趴在手术床上,露出腺体。”许乐催促着不远处的张禹,“准备一下消毒和麻醉。”
喻绶依言照做。
很快,后颈处便传来了轻微的针扎感,比起前几日的提取信息素,其刺痛可谓是九牛一毛。
大脑逐渐昏沉,Alpha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之际,他恍若闻到了愈创木的气息,那是他曾经最为汲汲以求的东西,如今,他却亲手碾碎了唾手可得的机会。
这怕是自己最后一次闻到它了吧……
喻绶愈发贪心地吸嗅着鼻间的麻醉剂,最终陷入了沉睡。
“阿绶……”
“阿绶,”女人推了推一旁发呆的少年,“阿绶?”
听见熟悉的唤声,喻绶奋力睁开双眼,面前竟是季家老宅。
“傻孩子发什么呆呢?”女人的语气略语带嗔怪,“快问季夫人好。”
喻绶茫然地转过头,震惊地发现身旁人居然是逝去多年的喻昭柔。
还没等他拥抱自己的母亲,身体却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喻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祝玥低头鞠躬,继而腼腆道:“季夫人好。”
这是怎么回事?
是梦境吗?
“好孩子。”季夫人一向随和,她抬手怜爱地摸了摸喻绶的脑袋,弯起月牙般的眉眼,“我有个孩子,和你差不多大,脾气就没你那么好。”
“您过奖了,他哪是脾气好,就是胆子小显得。”喻昭柔的性格一向大大咧咧,此刻没什么心思地开始闲聊,“我有两个小子,是双胞胎,大的外向,小的内向,这是小的那个。”
熟稔的对话勾起了喻绶的回忆,他想起来了。
眼前正是母亲领着他们去季家做工报到时的场景。
彼时正值暑假的最后一天,也是他们一家人在季家后院保姆房入住的第一天。
隔天的太阳升起,他与哥哥就要去沪城一中上高二,开启高中的又一新学期。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那季元珣会在……
“阿珣!”温柔的Omega猛然朝不远处大喊。
喻绶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见庄园前的一处花圃中,一位欣身玉立的少年正站在中央俯身浇着花,他将衬衫的袖口挽到中间,下半身穿了条灰褐色的西装短裤,脚上白球鞋更是一尘不染,远远望去,活脱脱就是一个矜贵的小少爷。
听见母亲的呼唤,小少爷也跟着转过头,脸上微微有些不耐烦。
见状,季夫人似乎早已习惯,她笑靥不改,冲着他的方向接连喊道:“明天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
语罢,她指了指对面震愣着的喻绶。
季元珣的目光这才转到喻绶身上,不知是诧异家中突如其来的外人,还是对于母亲的安排感到荒唐,Alpha狭长的瞳眸蓦地颤了颤。
随后少年垂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浇着周围的棉花盆栽。
在对上小少爷美貌的那一刻,喻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明天,他会和这个好看的少年一起去上学。
中午的太阳总是十分刺眼,哪怕是在初春,也不例外。
喻绶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继而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常见的圆形吸顶灯。
喻绶又低下头看了眼手中的床单,正是病房常用的纯白色。
这是在医院?!
喻绶蓦地坐起来,对面墙壁上的挂钟指着十二点整。
他记得他是八点左右抵达的腺体研究所。
手术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Alpha紧张地抬起手,有些胆怯地伸向自己的后颈。
果然,他摸到了一枚圆形肤纹,那是终身标记的印记。
那便意味着,手术成功,他与秦漉已经缔结了完全标记。
同时也意味着……
他与季元珣,是真的不可能了。
季元珣即使再爱他,再愿意放下自尊,也绝不可能接受他完全标记别的Omega。
喻绶望了望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陡然升起担忧来。
他得问问秦漉的情况。
男人拿起床头的手机,却突然被屏幕上跳出的短信怔住了。
【今晚六点,镜筵一号包厢,我等你。】
喻绶诧异地抬眼看了下最上方的日期,才发现此时间的诡异之处。
现在是周二中午,他竟然昏迷了整整一天。
而今天,是季元珣的二十九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