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订婚 “喻绶，你 ...
-
“请求您，可以和我结婚。”
那是一对极为浪漫的戒指，铂金色的外圈上雕刻着精致的藤蔓，枝叶缠绵悱恻，将中心的钻石牢牢托起，似有无止境的爱意悄然生长。
眼前人是如此真诚恳切，一双清澈的鹿眸满怀期冀地望着他。
喻绶顿时愣在原地，吓得不知所措。
秦漉，在向他求婚？！
可他们不是才见了三次面吗？
“您……您先起来。”喻绶吓到了，他何德何能让身份尊贵的秦小公子下跪求婚？
应是不忍喻绶为难，秦漉缓缓站了起来，光这一次下跪的动作，就足以让他嘴唇发白。
看起来，像只受伤的小鹿。
秦漉将手中的戒指捧到喻绶面前，虔诚地说道：“我这样做，并不是要逼婚。我只是想告诉您，我想以结婚为目的向您提出交往，希望您可以考虑和我培养感情，一起生活。”
他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很荒唐，可他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自少时匆匆一别后，Alpha就再没了消息，他竭力寻找了十几年，都杳无音讯。
正当他万念俱灰，准备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时，他们重逢了。
甚至Alpha就是联姻对象的下属，他有许多的机会可以与其攀谈，可以再续前缘。
这是否也代表，他们之间还是有缘分的？
既然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缘，他便一定要抓住。
他会守护这支桔梗花的每一次绽放，让它永远灿烂地盛开。
“我……”喻绶哪经历过这场面，一时间点头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一旁的季元珣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色霎时阴沉地可怕。
他周身戾气暴涨，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他躯体的颤抖，阴鸷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谈情说爱”的两人，已是咬牙切齿。
这算什么？
他的联姻对象居然在向他的伴侣求婚？
他们不是才见过两面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已经发展成如此亲密的关系了？
不顾还有外人在场，季元珣侧过头，冰冷审视的目光恶狠狠地射向喻绶的后脑勺，犹似一头盯梢猎物的野狮。
“您不用现在就回答我。”许是察觉到对方的犯难，秦漉善解人意地说：“我为我的鲁莽道歉，但不为我的爱慕退缩。我希望您可以认真考虑与我生活的可能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欣然接受。”
语罢，便准备离开。
他言尽于此，喻绶还能说什么。
大抵是第一次被如此珍视，喻绶受宠若惊，直到对方快走到门口了，他才后知后觉地点头。
“我送你。”他着急地追上秦漉。
闻言，Omega弯起月牙般的双眼，他忽然转过身，双手抱住了喻绶的腰，小巧的脑袋靠在那宽厚的胸膛上，他忽视了陌生的蒲公英花香，满足地笑道：“谢谢你，让我没有铩羽而归。”
很快，他离开喻绶的怀抱，害羞似地，立刻推门跑走了。
秦漉走远后，喻绶的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
季元珣把桌上的东西通通摔在了地上。
“艹！”他气得骂了粗口，转头便欺身走到喻绶面前，双眸肉眼可见变得通红，“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又开始了……
喻绶第一次看季元珣火气这么大，是气自己撬走了他的结婚对象吗？
他皱眉说道：“我们没有‘搞’在一起，你用词太难听了。”
这个字不仅侮辱了他，也侮辱了秦漉。
见喻绶非但不解释，还狡辩指责他，季元珣简直要发疯，不由地低吼道：“你当我傻吗？！就见两次面他会向你求婚？！他当初跟我退婚就是因为你吧，你们私底下怕是连床都上过了……”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秦漉喜欢喻绶。
这世上哪里来无缘无故的热情。
季元珣又想起当日两人的说辞：与儿时认识的兄长相似，才觉得熟悉。
艹，真是恶心至极！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对方，心脏的震痛远比那日与父亲对峙时更加可怖。
骗子！
明明早就与别的Omega暗度陈仓了，还要骗他说喜欢他。
甚至在后来若无其事地跟他去旅行……
在中心广场的跨年夜，一起许愿未来一家三口的生活。
骗子！都是骗子！
“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信不信随便你。”喻绶冷静地重复了一遍回答，于公于私，他现在都已经没有义务再承受季元珣的无理取闹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句无所谓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季元珣，心中更加认定喻绶在偷偷与秦漉交往，“什么叫信不信随便我？你自己做出这种龌龊事被我发现，所以恼羞成怒了是吗？！”
喻绶无奈极了，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季元珣一向擅长倒打一耙，分明是他自己背弃承诺主动答应的联姻，如今倒先泼起脏水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喻绶被他吵得头疼，转身就要走。
季元珣急忙抓着肩膀把人拉回来，表情几近癫狂，“手机呢，你把手机给我看……”
他迫切地想要求证，喻绶到底是什么时候动了要离开他的心思。
更别说，从去年年底到现在，他们一直片刻不离，秦漉又是在何时见缝插针的？
他有太多的疑问，也有太多的恐惧，他必须要弄清楚！
“你疯了吗？”喻绶一边气地大喊，一边努力推拒着季元珣粗鲁的动作。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难堪，季元珣却丝毫不在意，他靠在喻绶身后，竭力想去抢他裤袋中的手机。
喻绶侧身躲闪，季元珣的手蓦地敲到了他后背的伤口。
他闷哼一声，不禁痛得俯下，条件反射地伸手推搡，竟让季元珣摔在了地上。
男人措手不及，想要去扶一旁的桌子，却发现根本抓不稳，手臂猛地撞向尖锐的桌角，倒地途中被划出一长道赤红的伤痕，洇满整个小臂。
“流血了吗？”喻绶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季元珣有凝血障碍，每次一点细小的伤口都容易止不住血，今天这么长一道，要是流血了情况会很麻烦。
Alpha垂头扫了眼自己的手臂，被划得地方只有凸起的红痕，血珠被皮肤锁在里面，并未溢出，十分安全。
“没有。”他不经意地用力挣了挣手掌，似是有些失望。
“那就好。”喻绶的关心与负罪感很快隐了回去。
季元珣坐在地上，捧着受伤的手臂，看向喻绶的眸中多了一丝委屈，他仍固执道：“手机给我。
喻绶侧过头，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季元珣要看的，无非是他与秦漉的微信记录。
虽然他们两人确实清清白白，但那每天的日常聊天做不了假。
以男人目前的心态，即使是看到正常的内容也会疯狂脑补，到时候又是大吵大闹，他可受不了。
喻绶的无言在季元珣眼里无疑变成了默认。
季元珣瞬间脸色青白，彤红的眼眶中似有泪光闪过，他明知故问道：“你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为什么刚见面的时候愿意给，现在却不愿意了呢？
是因为在这段时间，手机里多了见不得人的东西是吗？
许是不忍，又或是不耐，喻绶避开他的目光，冷声道：“我没有义务给你看手机。”
“我们还没有说过分手。”
季元珣一字一句地陈述，作为伴侣，他有这项权利。
闻言，喻绶自嘲地笑了一下，终于看向地上的季元珣，反问道：“我们有说过在一起吗？”
他们从未正式说过“在一起”，自然也不需要“分手”这个结束语。
可季元珣显然不认，他盯着眼前人冷漠的面容，不依不饶地控诉：“喻绶，你这是出轨。”
喻绶简直都要气笑了，他像个专业的助理，认真地给上司分析此言的漏洞，“第一，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们之间不存在‘轨’，所以也不存在‘出轨’；第二，我是一个单身的Alpha，我追求正常的婚姻生活有什么不对？”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正常？”泪珠无声地从眼角滚落下来，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一直是这样想的？”
喻绶望着那滴眼泪，神情愈发坚决，不知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故意膈应季元珣，“我们的关系难道正常吗？就像你说的，两个Alpha连互相标记都做不了，民政局也严禁同性别领证。所有的天性、规则，都昭示了，这就是不正常的关系。”
眼前人从未有过的淡漠狠狠刺伤了他，季元珣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但他仍不死心地问着：“所以呢，你要答应和他结婚是吗？”
季元珣上一次流泪，还是在易感期的时候。
男人用自己不结婚的哭诉，裹挟喻绶也不准结婚，他答应了。
可后来呢，季元珣恢复婚约，亲自打碎了这份“约定”。
约束力终结，那便意味着，他也可以结婚。
乃至是和季元珣原本的联姻对象结婚。
喻绶回想起方才秦漉给他的那枚戒指，外圈缠绕的藤蔓彰显无止境的爱与生命力。
十几年来，他一直渴望自己与季元珣之间，能有这样一枚指环，仿佛有了这层“羁绊”，他们的关系就能从此坚不可摧。
可他努力了很久，也坚持了很久，或许是他用错方法，指环变成了镣铐，有了这层“桎梏”，他们的关系的确固若金汤，却只是海市蜃楼。
如今，太阳落幕，幻景尽数破灭。
喻绶心里其实很乱，他这几天被轮番的暴击震得身心俱疲，秦漉的求婚只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讨厌秦漉，甚至以朋友的角度来说，他对秦漉很有好感。
这样一个热情、温柔、可爱的Omega，他想，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那他们是不是也真能如秦漉所说，一起培养感情，然后水到渠成结婚，过真正“一家三口”的生活？
真的可以吗……
喻绶不知道，但他还是对季元珣说：“为什么不答应？”
“你说什么……”季元珣彻底愣住了。
“我为什么不答应？”他尽力说服着自己，“只要我和小漉结婚，季董一定会把他包装成联姻，有了秦家的助力，届时季璟的危机也能顺利解除，大家都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
泪水爬满了他的脸，季元珣已然看不清喻绶的眼，他盲目地质问：“在你眼里，这是皆大欢喜？！”
喻绶没有回答他。
好似气到极点，又好似无力挣扎，季元珣抓起手边的杯子就往墙上砸，玻璃碰撞后顿时碎地四分五裂，他们落在地毯上，一片狼藉。
此举根本无法宣泄痛苦，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指着门口怒声低吼：“那你就滚去和他结婚，为我的公司解决危机，滚啊！”
喻绶的脚步不禁往前进了一步，他莫名地觉得眼前的季元珣，好像快碎了？
下一秒，季元珣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这只是错觉。
见喻绶停住步子并未朝他走来，Alpha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愈创木的攻击性信息素瞬间溢了出来。
“你给我滚！滚啊！”他失控地大喊。
恍若喻绶是将要夺走他生命的刽子手，季元珣用力推着眼前人，一次次将他推向门外，极尽排斥，极尽惶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