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关系（上位者低头）》穗小禾

3、他的秘密 出卖

　　张嘉儿也失业了。

　　“理由是什么呀？”何知予这半个月一直在面试，好公司她进不去，不靠谱的公司她不敢去，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她的工作还没定下来。

　　现在好了，一个房间都成无业游民了，两个人也不用想着谁安慰谁了。

　　“说我拜访记录敷衍，市场数据习惯性美化，学术推广薄弱，我是一个新人啊，上面怎么做我就跟着怎么做，怎么最后被干掉的是我呢？”张嘉儿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问何知予。

　　“不是你的问题，可能是咱这房间风水有问题。”何知予顺嘴胡说，她把新洗的床单铺好，趴在床上闻着新床单上的洗衣粉味道，有种梦回小时候的感觉。

　　“你还真别说，我也这么想的，怎么对面房间那两个事业就蒸蒸日上呢。”张嘉儿一骨碌坐起来，小声说：“我怀疑她俩抢了咱们的运气 ，要不咱买个八卦镜挂门上，挡霉运。”

　　何知予被张嘉儿的话逗笑了：“挂，挂十个。”两个人顺嘴开玩笑。

　　谁也不能真的挂这个东西，只是安慰自己的一种借口摆了。

　　两个人笑够了，又继续投简历，晚上嘉儿提议出去吃火锅。

　　“走吧，我请你。”这段时间，一直是何知予做饭，张嘉儿一直想着请何知予出去吃一顿。

　　最主要她还有件事想和何知予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个人选择家附近的海底捞，周末人比较多。

　　张嘉儿罕见的要了酒水：“咱俩认识四年了，居然都没一起喝过酒，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你酒量行不行啊，别一杯倒啊。”何知予点了几个便宜素菜，就拿碟子去弄调料了。

　　回来时候，见桌子上摆了两盘羊肉卷，她没说话等着张嘉儿说。

　　“别想着给我省钱啊。”张嘉儿给两个人倒了酒，她端起杯子两个人碰了一下：“敬我们的友谊，一辈子永不变。”

　　“好，也敬我们以后都能实现梦想。”何知予一口干，这啤酒度数小，在何知予能接受的范围。

　　“老何，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张嘉儿有点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她不说何知予也知道什么事，张嘉儿要回老家了，她是独生女，父母一直希望她回老家工作，何知予听到过她们打电话。

　　回老家挺好的，选择多，以后不愿意干这行了，还能考公。

　　“房租是到下个月底，我这月底回去，给你留出时间找室友，那房租你拿着吧。”张嘉儿挺愧疚的。

　　两个人当时签合同签的是一年，房租是按季度交的。张嘉儿提前退租，何知予可能也得退，毕竟找人合租是一个问题，这年头谁敢和陌生人住一起。

　　两个人提前退租等于违约了，房东可以扣押金的。

　　“这房租我就不和你客气了，用来低房东的押金了。”何知予没有和张嘉儿假装谦让。

　　她和张嘉儿是朋友，但朋友之间的情分归情分，账目得拎清楚，何知予不喜欢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何知予只干两件事。

　　找工作找房子，可是想找一个单间一千多的房子，比登天都难。

　　何知予都跑通州去看了，老筒子楼一层楼住了二三十户，小隔间，木头门，旁边房间随便出个动静，都能听到，公共卫生间上厕所要排队。

　　为了找房子，周末都没去何知秋那。

　　何知秋给她打电话时，何知予正在地铁上，信号时好时坏。

　　“拜诺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让你去面试？”何知秋在电话那头问她。

　　“没有接到他们电话。”何知予如实说，她找到一个空位置坐下才说：“姐，你别为难我姐夫了，工作的事我想自己搞定。”

　　“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儿来我这吃饭吧。”何知秋在电话那头通知她。

　　何知予：“今天不行，我室友下午的高铁，我得去送她。”

　　“你室友以后不在北京了？”

　　“嗯。”何知予没多说，她给张嘉儿买了礼物，还有一些车上能吃的。

　　张嘉儿眼睛红红的：“我不是舍不得这座城市，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这四年咱俩基本就没分开过。”

　　“行了，姐们你家廊坊的，想我了随时就来了。”何知予一句话让张嘉儿情绪断了：“讨厌！”

　　给张嘉儿送上车后，何知予没有坐地铁回去，她现在有点迷茫，重新找房子面临着新一轮的房租。

　　她微信里只剩四千多块，祈祷自己明天就能接到offer吧。

　　何知予顺着南站往北走，走到右安门这边，她以前没怎么逛过这边，今天才知道这边大多是老旧居民楼，但她不知道的是一些需要预约的私宴就藏在这不起眼的居民楼里。

　　邻街大门朴素，又没有显眼招牌，只有外面停着的那些车，显示出这里不凡。

　　何知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压个马路散个心，居然能撞见劫车戏码。

　　一位打扮时髦的女生站在一辆雷克萨斯lx570车前：“肖总你如果不下车，咱们都别走了。”

　　这几个字成功留住了何知予的脚步，她往后退了两步想把自己隐藏在其他车辆后面。

　　女生的威胁好像起到了作用，肖聿承下车了，他没上前，和女主保持了一段距离问她：“有意思吗？”

　　“没意思，没意思透了！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可是陈行杰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只能这样，我知道你们今晚在这吃饭，你让他出来见我，让他像个爷们似的解决问题行不行。”女生语气里都带着哭腔了。

　　“你们之间的事自己去解决，让开。”肖聿承语气疏离冷淡。

　　女生跟听不懂他的话似的，自顾自道：“他当缩头乌龟是吧，那就麻烦肖总帮我问问陈行杰，是谁靠修饰报表稳KPI，保职级，冲年度分红。靠着模糊商务边界赚安稳，踩着合规红线混成绩是谁？”

　　女生擦了泪，指着肖聿承：“只要总部内审复盘、追溯项目原始台账，没有一个站得住脚。我等着看，谁先落地问责。”

　　“那是你和他的事，如果你再跟踪我，我不会再客气。”肖聿承脸色冰冷生硬。

　　“你以为我手里没证据吗？”女生好像彻底被激怒。

　　肖聿承只耸了耸肩：“有证据你就拿出来。”陈行杰可不是他朋友。

　　这女人也不是真的来堵陈行杰的，瞌睡遇枕头罢了。

　　“行，那你就让陈行杰等着，他不是要往上走吗，让他妈上炕去吧！”女生说完就开车走了，白色宝马车被她开出了风火轮速度。

　　何知予叹为观止，肖聿承还没上车，他靠着车身，暗红火舌在指间缭绕。

　　何知予不知道他在想啥，但她想装做路人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偏偏肖聿承不让她如愿。

　　“热闹好看吗？”

　　“欸？”何知予没有防备，肖聿承会突然转头看向她，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和自己说话。

　　何知予大脑一瞬间有些空白，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只能假装四处看了看，又指着自己，装懵道：“和我说话？哈，我路过的……路人。”

　　肖聿承没搭理她：“过来。”何知予没听见，她只看见这人对自己招手。

　　何知予没动，这动作跟叫狗似的，太侮辱人了，这人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太招人讨厌了。

　　见她没动，肖聿承懒得再废话，他起身向她那边走，他进一步，何知予退一步，退到一辆奔驰车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刚听见了多少？”肖聿承距离她不到半米，何知予这次听见他的话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大学毕业，什么都不懂。”何知予抬头对上那张和肖聿泽相似的脸，她又补了一句：“真的。”

　　“打开。”他声音有些淡，下巴点了下她手里手机。

　　何知予忙把手背到身后去，他一个陌生人有什么权利查看自己手机：“这是违法，你没有权利查看我手机。”

　　肖聿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几秒，淡声道：“违法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说完他抬头看了眼四周。

　　“你想……你要干嘛？”　何知予真慌了。

　　“看看有没有监控。”肖聿承语气波澜不惊。

　　何知予却被他这几句话吓到了。

　　“你别乱来！我们见过面的，肖聿泽带我见的！”何知予没招了，只能搬出前男友救命，下次再也不听八卦了，要命！

　　肖聿承语调散漫：“他带着见我的人多了。”

　　“我什么都没录！”何知予见搬出肖聿泽没有用后，马上换策略，她把相册打开，里面有自拍，有自己做的饭，还有路边花草。

　　“你看见了吧，真的什么都没有。”何知予的语气很诚恳，不管她内心对肖聿承这个人有多大怨恨，但此刻她要保命。

　　肖聿承收回目光，没再继续吓唬她，原本他打算上车的，只是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临时改了注意。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何知予见他不再说话，悄悄往外挪。

　　“住哪？”

　　“我住……”何知予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想说自己住附近，但又觉得太假了，这附近她可住不起，她扯了一个稍远的位置：“回龙观那边。”

　　“上车。”肖聿承说完先上了车，见何知予没动，他降下车窗：“站这等着喂蚊子？”

　　何知予：“……不用麻烦了，我和你弟已经分手了。”

　　你别想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

　　肖聿承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半个字。”

　　“不会的，放心，我什么都没听见！”何知予对着自己嘴唇比了一个缝拉链动作。

　　就说这人不可能这么好心，原来是想锁定她位置。

　　肖聿承看着那张干净的脸，几秒后他收回目光，他没再说话，只挥了下车让她走开，车窗升起，启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身后的影子越来越小，肖聿承拨通了肖聿承的微信，半天才被接通。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有事？”肖聿泽在加拿大，和国内有时差。

　　“看看你还活着没。”肖聿承的话也不好听：“下个月老爷子生日，点名让你回来。”

　　“回不去，接了一个项目，忙的昏天黑地的，你代我给他过吧。”肖聿泽工作后很少回国了，每次都说忙，至于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肖聿承懒得插手他的事，只有两年前，他发烧回国晕倒那次，肖聿承插手管了一次。

　　人和人本就不一样，但他不希望肖聿泽和那样的人浪费时间。

　　肖聿承眼睛看着路，语气有些淡：“泛海的房子也不要了？”

　　“你帮我处理掉吧。”

　　房子是他妈买的，当年给他们哥俩一人一套，他选的万城华府，现在也在那边住。

　　“没那时间。”肖聿承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

　　“那就先空着吧，房子长时间不住人是不是不好？”肖聿泽问。

　　肖聿承嗤笑了声：“你都空三年了 ，不差再多几年了。”

　　“要不就租出去吧。”

　　“随你。”肖聿承打了转向灯：“你不回来可以，记得给老爷子买点礼物，挂了。”

　　电话挂断，车里又恢复安静，他随手放了一首老歌过火。

　　肖聿承不喜欢怀旧，他觉得没意思，他也没什么兴趣爱好，肖聿泽喜欢谈恋爱，打发时间。

　　肖聿承嗤之以鼻，他倒也不是什么纯洁圣人，只不过和谈恋爱相比，他更喜欢看银行卡上数字。

　　车子拐了个弯，肖聿承将车子停到了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老板见到他，都没问他吃什么，直接给他做了老三样。

　　“今儿还是打包带走？”老板四十来岁，这店他开了十来年了。
　　“嗯。”
　　肖聿承也来了五六年，期间他换过一家，但不是这个味道，他又换回来了。

　　他对食物要求严苛，应酬除外，应酬时就算端上来的是一盆蜡，他也会面无表情的嚼掉。

　　肖聿承站在店外等着，他喜欢这家炸酱面，可他讨厌身上沾染油烟味，不远处是一家东北饭店，招牌菜是锅包肉。

　　肖聿承没有去吃过，他觉得这家店不正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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