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迷彼岸花》Eliny

7、第六章 直到不久

　　直到不久后，Mark听到有微弱的声音从远处码头传来：你们别出声，仔细听，听！
　　所有人安静下来后，果然有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声音：Hyde叔叔，Mark叔叔，Noyes叔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三人终于松了口气的直奔过去，见到吓得打哆嗦、一身血的藏在货物堆里的Edie心里难受到极点。同时，他们都想到一件没有办法接受的事——Aaron出事了。Hyde快步冲上前抱起他，为他小心的擦掉脸上的血迹。
　　Edie，你妈妈呢？Mark喉咙发干，心收紧，有些害怕的冲口而出。
　　妈妈，妈妈……Edie木然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想起刚才的画面，眼泪又流了出来：妈妈说，男人是不准哭的。不准哭，要不妈妈会不高兴的。他倔强的撅着小嘴，咬着牙逼自己不要再哭，可是泪水还是不听话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Edie你别哭，快告诉叔叔们，妈妈呢？妈妈在哪儿？！Noyes看见小孩这样也沉不住气了，再这样他会疯的。
　　妈妈走了。Edie平静的说出了一个小孩无法平静说出的话，然后静静的靠在Hyde怀里：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不要我们了。
　　当三个男人从Edie口中证实了自己害怕的事实时，都为那句她不要我们了而想马上去死。他们也像是没了亲人的小孩一样，觉得又再一次被人丢下了，心里感到伤心难过，感到这样的事实是多么的残忍！活下去的意义一下子变成了飘渺，小时立下的誓言变得一钱不值，儿时的记忆只能变成现在痛苦有回忆。
　　不，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的，她受过那么多伤，经历过那么多的苦，她不会说死就死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是Aaron，黑夜天使的王牌，不，我不相信，她会死！！Noyes没办法冷静下来，没办法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不，他现在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才会决定不守在她身边，他用尽一切力量隐藏有关她的一切，埋掉她的过去，可现在自己做的算什么，算什么！！！
　　没了她，我们该怎么办？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办？为什么她就这么没了，怎么就这么没了……Mark终于无力的坐倒在海滩上，像个无助的小孩。
　　三个男人加一个小男人像没有一切的活力一样，无力的站着、坐着、哀伤着……
　　听Edie断断续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后，他们总算把事情弄清楚了，也下定了决心，一点要把那个王八蛋找出来，就算挖地三尺也在所不惜，他们不会让Aaron白死，决对不会，他们要让那个人死得比Aaron难看一千倍。
　　只是Edie唯一说不清的就是那个出卖黑夜天使的是谁，只是知道Jane说她已经死了。算她死的快，否则。
　　而另一边。
　　骆天攸开车将受伤的女人送回自己和骆忧儿住的公寓，忍不住心里窝火。他今天是中邪了还是怎样，怎么会莫名其妙救一个快死掉的女人，现在还莫名其妙的把她带回他住的公寓，今天怎么这么背呀！是忘了烧香还是怎样，老天这么耍他。
　　心里有个声音说：你完全可以扔下她？你有选择的。
　　可是扔下她会不会太不人道了，而且不是说送佛送上西！
　　那你还发个屁的唠叨！！他在跟自己心里对话，真的很不屑用这样的方法来发泄心里的烦燥，可是又能怎么办，他就是烦。他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么白痴。
　　拿着娃娃等在公寓门口打着哈欠，却倔强的不肯回去睡觉的家伙不是他的宝贝女儿又会是谁呢？！这个受伤的女人会不会吓到她？
　　他有些担心的把车停下，看着骆忧儿欢快的跑向他的车子，甜甜的叫着：阿攸，阿攸，你总算回来了。忧儿等你都等到睡着了。
　　乖乖，我不是回来了吗？骆天攸打开车门，迈开长腿直直的走上前抱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香了一个。然后，他又想到什么是的放下她蹲下身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乖乖，爸爸带回一个阿姨，你不要害怕。
　　害怕什么，你带回的阿姨那么多，我早就习惯了，你不用不好意思。忧儿拍着骆天攸的背倒更像朋友间的了解与安慰。
　　骆天攸马上脸就拉了下来，很不爽，被自己的女儿说的跟禽兽是的：乖乖，你怎么可以这么刺激爸爸了，爸爸有心脏病的。
　　有心脏病你还带这么多阿姨回家，那你不是更虚了吗？骆忧儿用天真的眼睛盯着郁闷到极点的骆天攸，实相的退到安全地带。
　　果然，骆天攸立马翻脸：骆忧儿，这些该死的话是哪个王八蛋教你的？！
　　是爷爷那个老王八蛋说的。骆忧儿委屈的嘟囔着。
　　啊，啊——
　　一声爆叫响彻那里所有的公寓，连小鸟都吓跑了不少，更有甚的是有一只竟然直直落到他脚边，死了……

　　他对小孩子还真是没有办法，头痛到不行：骆忧儿，你是女生耶，谁教你骂人的？！
　　你啊！骆忧儿伸出可爱的小手指着自家的老爸，有些想笑。
　　我，我什么，时候教你骂人呢？骆天攸真的很委屈。
　　你是没有教过我，可是我总是听见你骂那些叔叔呀，我看他们都很怕你，我想他们也怕我，就学你呀！而且，这样蛮好玩的了。
　　真不知道当初卓雅云为什么非要坚持生下这个家伙来折磨自己，明知道他不会给她什么，明知道他不会对她用心，可是她就是固执的生下忧儿。不过，话说回来，有了她自己是不那么寂寞了，也变得有些像个人了。
　　怎么发起呆了，还有个人在车上了。他急急的转身把那个女人抱出了车子，然后在忧儿吃惊的眼光下把她抱进了屋。
　　当骆天攸把这个女人放上床后，骆忧儿一脸疑惑的看着老爸：阿攸，你真的找到那个阿姨了吗？
　　听了骆忧儿的话，骆天攸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你找了很久的阿姨呀，你书房里照片上的那个。你自己看嘛，不是一模一样吗？难怪你一直不肯娶妈妈，原来她这么漂亮。骆忧儿似乎理解为什么老爸那么坚持了。
　　你在胡说什么！骆天攸一头雾水的看着躺在床上一息尚存的女人，这一看可不得了，她，她怎么，刚才光线太暗，根本没看清。这不是做梦吧？他激动的上前仔细打量她的脸，真的就是她，那个他花尽心思找了十三年的女孩。
　　大哥，陈医生来了。
　　那还废话什么，快让他进来！骆天攸就像找到一棵救命稻草一样，冲出房间将医生硬生生的拉进了房间，火急火了的，手忙脚乱：快，快救她，她不能死，绝对不可以！
　　骆先生，你别急，我看看我看看，我会尽力的。
　　你别光说呀，快看看！骆天攸怎么可能不急，他找了她整整十三年，用尽人力找她的下落，可她就越像一个迷。
　　阿攸，冷静下来，你太激动了，会吓到医生的。那他怎么医你的女神呀！骆忧儿看着老爸那么紧张别人，心里不爽到极点。老爸可是从来没像现在一样紧张过什么女人，连爷爷也没有。她有预感，这个女人的出现会改变他们现在的生活。
　　骆天攸冷着脸看着女人，有些心疼。是什么人把她伤成这样，为什么自己没能守在她身边保护她，没关系，以后，他不会再让人伤害她一分。
　　医生检查完后叹口气，不太敢看骆天攸的眼睛。骆天攸拽着他的手，昭示着他的怒气。医生不得不开口：能不能活要看她的意志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取出她身上的三枚子弹，她的头部好像也受过严重的撞击，我怕她撑不下去，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就……
　　有几成把握？
　　两成算是多的了。
　　那，不取呢？
　　也撑不过后天。
　　妈的，你说来说去，她还是一个死字！不，我不要她死，否则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听到没有，我要她活过来，我要她活着！
　　那就只有动手术，而且说不定会有什么想不到的后遗症。
　　混蛋！
　　呜——骆忧儿看着老爸那样恐怖的眼神，红红的眼睛睁得好大，好像要吃人是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爸，太可怕了。
　　骆天攸才惊觉自己太激动，太，害怕失去眼前的女人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抱起骆忧儿，有些无力：那就动手术吧，请你一定要尽力救活她，她对我很重要。
　　阿攸，别担心。骆忧儿拂上他的肩，轻拍他的背：她会活下来的，知道有个这么痴心的人在等自己，她会活着的。
　　对不起，刚才爸爸吓着你了吧？
　　没有，忧儿知道阿攸只是太担心她了。
　　那忧儿会吃醋吗？她也许会抢走爸爸的很多关心，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会欢迎她来到我们家吗？骆天攸有些担心，怕会伤到忧儿小小的心灵，怕她会跟自己小时候一样感到孤独。
　　不会，你放心。那样，就会多一个人爱忧儿了。忧儿会把她当妈妈一样，因为妈妈也没有怎么关心我。骆忧儿提起卓雅云有些淡淡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