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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s 3 半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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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江衍抬起下巴,二人终于放下了枪支,空气莫名捉摸到一尴尬的氛围。
苏景:“你叫什么名字?”
江衍:“我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
“……”
尘溾探头一问:“前辈,您什么时候在这的?”
江衍垂眸,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半小时前吧。”
尘溾干笑了一声。
“噢对,你不用叫我前辈,我们的年龄都差不多,难道我看起来很老吗?”江衍补充了一句。
“没有没有,那辛苦了——江队。”尘溾像小孩子般笑盈盈地附和了一句。
苏景在一旁沉默不语,眯了眯眼神而掩盖不住的怀疑,一脸像没见过这人的神情。
“你可以叫我全名,你这样叫我都不好意思。”江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冷冷清清道。
“我又不是什么警察,我只是暂时被吩咐来提前执事,我只协助于警方破案率,于公于私有什么问题?”江衍突然转头,斜了斜嘴角,表情带几分揶揄:“结束后我还要回家睡觉,你对我的称呼,难道不是“绊、脚、石”吗?”
“绊脚石”这三个字被他音量加重,尘溾下意识食指摸了摸下颌:“啊?开玩笑,哪里哪里,没有您恐怕……”
“如果我是你们所谓的“绊脚石”,那警方还要我一个普通人干嘛?扯淡。”
尘溾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这压迫性的环境下更是抬不起头来,最后的防线还是被他一句话击破了。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呃。”尘溾神情悠然瞥向另一边,内心挑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行了,隔音挺好我没听到多少,下次隔远点说,别愣着,和我上最后一楼看看。”江衍收了揶揄的表情,不知道他是若无其事还是怀恨在心,他吩咐道。
苏景表情空白,仿佛吃了苦瓜的脸看上去却有些冷沉。
空楼顶楼,除了角落依旧灰尘千扬,顶楼的环境和其他楼层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仓库。
刑警喃喃道:“真是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本来能平安读完大学,现在死状惨不忍睹,真让人心疼,他爸妈看到一定很伤心吧。”
“就是啊,这几年案子也够凶残的,你看这住处,估计也——”
苏景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们一眼,摁住了一个人的肩膀,不回道,“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第32条规矩,刑事中不可开小差,这是第一次提醒,还有你,做好你们手上的任务,公私分明。”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分清楚场合,懂吗?”
两个人羞愧低下头异口同声应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一个巡警突然向内喊道:“报告!整座屋子都排查了,唯一的可疑点是在死者阳台内发现了一条带有血迹的绳子!”
过后,侦察组闻声疾徐去,但可疑的是,这条绳子是绑阳台的一架结实的木柱上,悬在半空中,不是很长,另一端是断开的,边沿处沾了几丝血丝。
探员:“您看看。”
江衍上手摸了摸绳子:“这木柱是用来晾衣服的吗?”
“应该是吧,不过就是体积有点粗,大概率放不下衣架,日常的话应该是用来晒被子的,我家差不多也是这样。”丁霭抱着笔录本,思索几番回答道。
江衍静默几秒,张了张口:“那只有一种办法,DNA检验,只要血液是否与死者的血型相符,一但DNA检验同死者陈灵的吻合,那就好让警方推测了。”
苏景偏了偏头:“怎么说?”
江衍道:“我一向怀疑,死者并不是与死后抛尸扯上关系,若这是个阴谋,反而更偏向于……”
苏景看了看绑在柱上的绳子,第一反应不确定的说了一句:“上吊?”
话音刚落,丁霭晃悠地走向跟前,突然探上头来,开始发闷:“什,什么?上吊?难道,难道这哥们其实是——自己上吊然后自己坠落自杀的?”
借着木柱的结实,木柱暂时不会断,的确可以稳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上吊的可能性还是挺大……
江衍略显迟疑,胸腔震了震,顺着场景回忆了一下,一番话钻了出来:
“还记不记得死者脖颈上的红痕,以深度来看,大概被勒得有三四分钟左右,绳子勒紧气管,不久后就会彻底因大脑缺氧和窒息而死亡,整个过程来,尽管抢救下来,也将会成为永久植物人。”
江衍面无表情,简洁地解释道:“假定绳上的干血是陈灵留下的,再按绳子被剪掉的一端,陈灵在上吊的过程中是不可能轻松剪掉绳子一头的,要是他真的自杀,那又为何多此一举。”
江衍的声音游荡在空楼中,嗓子不算生硬,钻出来的字干脆利落。
江衍的话语让一个探员唔了声,“是犯罪者剪断的绳子?”
苏景看了江衍一眼,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犯罪者是想通过上吊的现象来伪装成自杀跳楼的现象,让所有人产生误导?”
“不错,至于死者被迫上吊前,是死是活都可以足以证明他是上吊最终坠楼的,是死后坠尸还是折磨一段时间后在断绳,都是一个残忍而痛苦的场面。”
江衍垂了垂眸,显然迟疑不定,他有点卡壳,这个案例对于他来说略显茫然,肉眼可见地眉头一拧。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按理来说,目前还不确定,但这种可能也是有,但这话并不完整,我们初步先拿着这条绳子上的血迹进行DNA检验,等尸检报告出来后,我们再进一步分析。”
苏景随他“嗯”了一声。
截下来惶恐的滩头也随风而逝,而无数个疑题像电影一样重复播放着。
苏景突然抬起手,潇洒一挥,“所有人,收队!”
刑警:“是!”
此时。
“对,死者是从楼上摔死的,并不是跟死后抛尸有关,我们对比了一下,下落接近流线型,死者落地位置同高处的阳台上几乎不变,如果是上吊,可能性几乎达到80%,我们怀疑绳子上是死者残留的血迹。”
分居局长把江衍的话一一记在笔录本上,分局局长推了推眼镜,挥动笔杆的手略显加快了速度。
江衍神情一派肃然,话探口而出,完善了一下所有信息:“四周都没装监控,目前我们还未发现犯罪者留下的痕迹,但我从死者房间内发现了一张字条,从字上看,这张字条可能连着死者的恩情相关,字条是书里夹着的。”
分居局长停下笔:“拿来看看。”
江衍听他顺手把那张泛黄的字条递过去,分局局长目光投向了字条,眉关一紧,若有所思起来。
“另外还发现了两瓶无标签药物,一瓶是无装的,一瓶是维生素C有装的,可能是死者和犯罪者其中一个留下的,这就是我所提供的所有信息,请查明。”
分局局长:“好,那就辛苦了江先生了,等有了报告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江衍答复了一声。
轰隆隆——
长鸣的警报声在警戒线被拉开的瞬间,消失在了烟雨中,雷声响出天际,警车大部分迅速散去,一同的调查组、法医等其他部工作人员还在楼前填写调查报告。
“还有死者失明的原因,犯罪场地没有更明确的可疑物品留下证据,按这情况下是调查不到的,犯罪嫌疑人并不是烂泥扶不上墙,是有意清理了犯罪现场,死者失明多半是人为。”
咂摸的功夫,苏景扭开矿泉水的瓶盖,分明的手指化开了瓶身的雾气,通体语气略是冷清。
丁霭搭腔道:“我赞同。”
“……”
半晌,江衍顿了顿,他突然扶了扶额头,眼前的画面渐渐扭曲、颠倒,胸腔震了震,六合的空间画面逐渐吞噬他的意识,刺耳的耳鸣冲进大脑,嘈杂声滔滔不绝。
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突然涌了上来,尘埃落定,所有事物都被吸进了一个漩涡,破碎的空间在瞬间化作了虚无,那一刻意识知觉像同空间里的一滩死水,又像窒息而死。
碰——
“没事吧你?”
一道冷清的声音钻进耳鸣中,却格外清晰。
江衍在快倒地的瞬时突然被拎了起来,但自己的思维只觉得是被人悬挂在了半空中,双脚落空,一段空间的画面呈现在脑海,声音、画面、血肉横飞,死里逃生。
江队,我今天带了包子你吃不吃?
江队,你说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辞退啊?
快!屋里还有人,救人!
前方有炸弹,救护车!快点,快打120!
“快打120!”
苏景的声音冲破嗓门,过后,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出六合空间,没有间隔,空间瞬间破碎,警笛声呼鸣在耳道,八荒化作灰烬。
光晕洒在了皙白的墙壁上,病房外熙熙攘攘,洁白的雾气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日光透过窗棂落在泛黄的纸上,深邃的眼眸半眯着眼,恍恍惚惚,突然一道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您醒了?没什么大问题,贫血的话就不要贪黑熬夜,这种透支身体的方式会消耗气血,多注意一些饮食方面的情况,容易昏倒。”
护士刻意放轻了音量,端着一些东西,熟练地将吊瓶拆下,然后换了一个新的上去。
江衍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躺在病床上,呼吸声有规律,脸色却有些复杂,一时白一时红。
“多喝水,这是您的病单,注意事项您看好了,别在昏倒了,严重点就可能进手术室了,有什么事按旁边的铃就行,我们医院24小时提供服务。”
护士说完就拿着空吊瓶走出了病房,轻轻关上了门,紫外线照射下来,凌乱的脚步声和虫鸣的叫声他听得一清二楚,鼻息有几分沙哑。
江衍穿着病服,他胳膊撑着床沿,凭借全身力气终于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目光终于从桌子上停了下来。
江衍一手扶额,经过漫长地输液,神色终于缓好了一点。
砰——
“蹬蹬!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一道甜美的女声从门外冲来,“是局长给你煲的鸡汤,快来尝尝。”
这名女子涂着艳丽的红唇,披着年轻时的卷发,高跟鞋敲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那几分姿色根本看不出她已经快30多的年纪,清秀到更看不出她是一名女警察。
江衍刚想起身就被乔艳叫住了,“身体还没恢复就别起身了,免得局长又得操心了,他叫我把这鸡汤送给你,好好保养身体,出事他可不管。”
江衍斜头第一反应是问:“谁把我送来的医院?”
“我那大雨天地跑过来,你都不关心关心你乔姐吗?好歹也是有恩情的份。”
乔艳将鸡汤放置在了医院的桌子上,接着顺着回忆想了想,缓缓开口道:“我想想啊,好像是高高的,蓝色头发,应该是我们部队里的,难道你认识?”
“……”江衍点了下头,平平淡淡回了一句,“不算认识,回去跟我好好谢谢他,反正我身体本来就病弱。”
乔艳背靠椅身哦了一声,“行,我有空会去跟他说,不过……你这身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我们还在等你重新入队呢,你不在陆局可能都要愁死了。”
江衍没第一时回答,而是扭开鸡汤的盖子,缓慢地倒了一碗鸡汤,若无其事地喝了下去,他张了张口:
“开玩笑,陆局还有搞不定的事?我这身体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惨吧也对,毕竟我这命只听天,不由命。”
江衍垂了垂眸,从桌子上摸出一瓶药来,扭开盖子,倒出几粒药物,顺着喉咙吞了下去,下一秒利索地喝了一口水。
“你看,我的病就像一滩死水一样,它洗不干净,我的病怎么治也治不好,这就是我的命。”
江衍指了指窗外,冷言道:“这是六楼,当你一坠而下的时候,没有反悔的余地,即使你被抢救回来,你都可能下肢瘫痪,永远地坐上轮椅,这时候——你只能恨这死不掉的人生。”
乔艳握住他的手,愣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努力活下去,”江衍长吁一口气,仰了仰脖子,语气枯燥道,“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忘记过去,如果没有你,我的病情都不可能有好转。”
乔艳笑了笑:“都是靠自己。”
江衍:“人的恩情仇怨过后都有很多话都要说,当然,包括我。”
乔艳:“说什么?”
江衍:“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照顾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江衍平添冷意地看了她一眼,半晌,乔艳苦笑道:“世上哪有不病的?行了,你把这汤喝完,我案子还没查完,你好好呆着,别乱跑,过一会陆局就要催了。”
乔艳站起身,潇洒一挥:“走了啊,这地方我可不想呆,消毒水这味道可浓了,注意身体啊——二代柯南。”
江衍勉强扯了扯嘴角。
看来,陆局那还没有新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