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营业》Agathaaa

110、没有Delay的跨年（3） “你可以给

　　前庭花苑边的玻璃房，吃饱喝足的一群人正围炉煮茶，品茗吃饭时被搁置的荷香酒。
　　自当年在《没有Delay的夏天》中被“群嘲”没酿出荷花酒后，胡宇潜心琢磨，在毕业回国后的那年，成功研制酿造出完美的荷花酒，并将其改名“荷香酒”。
　　胡宇每年就酿十几坛，从18度到52度皆有，只用来自品和招待好友。
　　今天拎来的三坛斗士18度的。
　　经过启开与放置，酒盅里初始的凉意般的‌清冽幽香散去，留下湿润空气中似蜜桃混杂草木清新和木质淡雅的底调。
　　木柴烘着暖炉，炉架上外圈摆着缤纷水果、果干和红枣，中间热着一壶消食的果茶，
　　边上的茶桌上沏了一排茶，叠满了零食瓜子，段潇拿来的蛋糕，胡宇的酒坛，还有三瓶香槟。
　　阳光房里拉了块荧幕，只投影了音乐播放器。
　　舒缓的音乐弥散在暖意的空气里，连着人都觉得懒洋洋的。
　　除了银幕，在没有更多的移动设备，也没人看手机，就这茶水小酒，谈天说地，揪着千奇百怪的“黑历史”。
　　张楚和屠诗听着你一眼我一语道“吴虞带着程希珏来和宋聿跨年”的故事，嘴角笑挂到眼睛，眼睛直冒粉色小星星。
　　张楚支着下颌，戏谑地问：“主唱能不能满足一下好奇心，复刻一下当时的即兴？”
　　屠诗乘胜追击，“再复刻一下贝斯手说的从后拥抱。”
　　“这哪需要复刻啊。”胡宇笑得精光，“我们都录了。”
　　陈燮林正打开网盘准备找一下当年今日的珍贵影像片段，段潇已经找了出来，把手机递给张楚。
　　“也拍了。”姜哲间屠诗紧迫地嗑cp表情，手背加了点力道，拍了拍胡宇的肱二头肌，“你快点找。”
　　“我也想看。”程希珏歪头看着宋聿，心绪掀得翩然，“阿聿，我都没看到你当时是什么表情 。”
　　说快点找就找到。
　　正准备把手机给屠诗，同是当时见证人的吴虞突然说：“用手机看有什么好玩，直接投影。”
　　胡宇立马行动。
　　宋聿往右挪了点椅子的位置，荧幕上出现照片时候，宋聿长臂圈过程希珏的肩周，
　　将人推进怀里。
　　图像在银幕上出现，屠诗还没来得及遏制住喉口的姨母笑，一转头就看到了更亲密版本的现场复刻。
　　宋聿的目光越过程希珏的头顶，聚在程希珏叠在他双手相交的手背上，程希珏在看到投影的照片后，笑着朝后仰头，宋聿的视线跟随，收回到四目相对。
　　屠诗看到的就是这一瞬。
　　真心不忍打扰，但着实担心下一秒就散开，屠诗抬手一定，“我的cp，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极速打开照相，“哐哐哐”一顿高速连拍。
　　程希珏很听话的没动，动了动唇瓣，“当时在想什么？”
　　“想下一年也一起跨年，看烟花。”
　　程希珏绽开应誓般的笑。
　　“你俩当模特还说什么悄悄话呢？‘
　　程希珏姿势回正，回答吴虞，“说明年也要一起跨年。”
　　吴虞一把拉过赵然，“老婆，我们明年跨年去哪儿过二人世界啊？”
　　赵然笑乜‌吴虞，揶揄道：“Delay演唱会呀。”
　　吴虞：“......”
　　“演唱会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看再让宋聿给你现场来个即兴。”胡宇撇嘴，斜睨了眼宋聿。
　　配合着吴虞的话，画面切换到当初宋聿即兴片段。
　　指腹四两拨千斤地刮拨着琴弦，吐出民谣感的摇滚芭乐。
　　时间好似从没走过，橘香萦绕心头，他们仍围坐，全都在。
　　程希珏盯着荧幕，看得耳后微烫，嘴角不自觉微扬，一只手往后伸，与宋聿始终十指缠握。
　　见过舞台掌控全场的桀骜肆意，也见过宋聿和程希珏在一起的磁场引力，可屠诗还是感到惊讶。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那么随意从容地拨弦，孔雀开屏得比谁都暗搓又明显。
　　想来当年校考误打误撞遇到的时候，咱主唱还是收敛了。
　　顿时深感贝斯手的主意，简直不能更好了！
　　屠诗火热的眼神飘在程希珏身上，指了指身后的两把吉他，“小九也想看吧。”
　　胡宇看了眼手机，抬起的目光与宋聿卡了一眼。
　　宋聿很轻地捏了捏程希珏地虎口，哂笑站起，“我替我自己回答，想来。”
　　屠诗领头欢呼雀跃。
　　拖了把椅子在银幕前，宋聿一条腿屈膝，一条腿沿直线摆出，调了几个音后，目光从最右侧的吴虞一一揽过，落点在程希珏身上的一瞬，弦音同时响起。
　　轻快温暖的曲调跟此刻的气氛完美搭配，宋聿一次接一句，韵脚相谐，没有断拍，听得人心头融融。
　　胡宇跟着吉他声脚踩拍子，忽然，间奏的共鸣里闯入另一种吉他音色，好似随性接拍，承转为意外的美好拥抱。
　　荧幕重新出现画面，段潇从观众走向演奏，胡宇也作为和音靠近Delay。
　　第一帧画面放映出来时，陈漫下意识地往旁侧看陈燮林，又同时反神 —— 这人去上厕所了。
　　像是练团了百千次，虽只有简单的弹唱与和声，每一个音节都与画面恰逢其时地贴合。
　　而没有人能比陈漫着熟悉间段后推至的旋律 —— Delay新专里的《220与284》。
　　陈燮林写的曲子并写了⅔的词，这是鼓手爱的誓言。
　　阳光房有前后两个门，陈燮林不知何时已从后门进来，皮鞋与地板擦出轻微的吱响，不长的距离，陈燮林比任何一次登台都紧张。
　　他和陈漫分处不同领域，可不论初识还是坚持的一种态度，都与数学相关。陈燮林永远不会忘记在派对上听到陈漫说“服装设计就是数学”，他万蝶振翅般的心跳。
　　画面定格在格林威治钟前，陈漫和陈燮林的220与284合影，吉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将舞台交给鼓手，成为此刻最合格的bgm。
　　陈燮林终于来到陈漫面前，身上换了Delay“总会到”鸟巢场陈漫和父母一起设计的一套西装，一只手抱着一束向日葵，另一只手拿着一对鼓槌。
　　陈漫直勾勾地盯着陈燮林，漫着笑意。
　　“我很紧张。”陈燮林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陈漫接过花束和鼓槌，摸到鼓槌上凹凸，都不用想就能脱口上面的数字。
　　—— 1、2、4、5、10、11、20、22、44、55、110。
　　—— 1、2、4、71、142。‌
　　前者相加总和为284，后者相加总和为280。
　　一个数，除了本身外)的所有因数之和，等于另一个数，则称此两数为亲和数。
　　“为什么是向日葵？”陈漫问。
　　“斐波那契数列，也叫黄金分割数列。”陈燮林说，“‌从第三项起每一项等于前两项之和‌，向日葵的螺旋数也是斐波那契数列。”
　　有了这一句做打底，紧张感平缓了些，陈燮林接着道：“陈漫，我是一个很多时候都算理性，偶尔才浪漫的人，你总是能在我的理智里放很多浪漫，在我偶尔的浪漫里添点恰当的理智。我想在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和你一起积累我们的生生不息......”说着，陈燮林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摸出戒指盒，打鼓能打出叠影的手微颤，连开了两次才打开戒指盒，抬在半空，“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陈漫眼眶微湿，笑意蓬勃，没犹豫地伸出握着鼓槌的手，“好啊。”
　　回答几乎敲着新年的钟声。
　　香槟从几个方向朝陈燮林喷涌，“哇喔”的祝福声在这片空间里，螺旋生长，而程希珏抓着宋聿衣袖，来不及道贺，明眸烁烁地看着宋聿，说：“阿聿，生日快乐。”
　　衣袖上的手缠进十指，宋聿定睛看着程希珏，如每年一样，“谢谢小九，新年快乐。”又说一次，“所愿皆所得。”
　　“我贪心的第三个愿望是，希望宋聿也能永远忠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