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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旟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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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骆闻舟暂时没逼他。
“时间应该不长。两三天吧。”费渡顿了顿说，“但对于我们做实业的来说，即时渲染这一块水很深，我要跟很多领域的团队碰头。最近会很忙。”
“意思就是让我少烦你呗。”骆闻舟有点火气了，“我这边也好几个案子堆着呢。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
气话容易说，更容易后悔。骆闻舟当时就后悔了，又不好意思马上找补，只得悻悻然挂了电话。
第二天，他假借讨论案情为由，给费渡发了信息：“这是褚希的笔录。你觉得他是真的二愣子还是在装傻？”
骆闻舟以为费渡要很久才回他。没想到费渡很快就回了：“褚希从小就是好孩子，是真好的那种。以我对他的了解，我想不出他有任何杀人的动机。而且，如果他知道任何与凶手有关的信息，他也一定不会隐瞒的。”
骆闻舟忐忐忑忑、别别扭扭的心顿时安放稳当了。费渡还是那个绝不跟他吵架的费渡，那他当然也要大度一点。于是他吹着口哨，轻快地回复：“照你这么说，褚希岂不就是双脚行走的费钱吗？”
费钱是他们家的第二只猫。一年前，费渡声称送他“礼物”，拿出的就是一只和骆一锅长得有点像的杂毛小奶猫，他还说：“这只猫性子比较烈，看我脖子都被它挠破了。”伟大的“中国队长”当然立刻识破了他的谎话，但猫还是自此留下了。
原本呢，他们给它取的名字叫“费一锅”，没想到这小崽子食量太小，每顿基本吃一口就饱了，和骆一锅形成鲜明对比，担不起“一锅”这样霸气的名号。第二天，他们送小奶猫去体检，不知道是现在宠物医疗消费普遍攀升，还是宠物医院看出了小奶猫的主人是金主，总之一番检查带开保健品下来花了小一万，比骆闻舟自己体检还贵。于是乎，骆闻舟大手一挥，给它取名为“费钱”。
费钱完全是照着骆一锅的反面来长的：骆一锅贪吃，费钱有点厌食；骆一锅脾气爆，费钱从不动怒；骆一锅爱闯祸，费钱绝不闯祸；骆一锅爱趴骆闻舟身上睡，费钱只睡自己的猫窝；骆一锅爱掉毛，费钱基本不怎么掉；骆一锅老了，费钱正值青春年华少……
骆一锅在费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乏善可陈。但锅总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它觉得费钱就是一只没出息的怂猫，它都不屑于欺负。所以锅总依然我行我素，有事儿没事儿就跟骆闻舟干架。暴怒的骆闻舟看到温柔秀气的费钱，总有一种被治愈的感动。
“可以这么说。他哥褚昱也约等于骆一锅。”费渡回复。
“哈哈，褚昱还真跟我干过不少架。”骆闻舟心情大好，以为他和费渡闹的小别扭翻过去了。
又过了一天，褚希主动来到市局，说他仔细分析了好久，觉得杀害丁敬楷的最大嫌疑人应该是他们馆长岳疏星。
“小褚老师昨天晚上没睡好？”骆闻舟看着眼前顶着黑眼圈、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忍不住拿他跟费渡做对比。
费渡和褚希是小学同学，都是有钱人家送公立学校的少爷，模样都是人间绝色的级别，身板儿也都很单薄。但费渡是个气场全开的混世魔王，谁也不敢小瞧他。而褚希是个与世无争的神仙人物，见了他就想对着他拜一拜，求个升官发财或者早生贵子什么的。不过，这也有个前提，就是褚希别开口说话。
“嗯。想着岳馆长，我就睡不着，觉得心痛。”褚希回答问题的神情像极了肖海洋，认真，一丝不苟。
“这是认准岳馆长是嫌疑人咯？”骆闻舟挑眉。
“不是。”褚希摇摇头，“我只要想着这种可能性，就觉得很心痛。虽然岳馆长对我很凶，但我没想过他是坏人。他的学养很深厚，是扎扎实实学出来的，对文物信息的分析很有见地。他还长得那么帅，有时看到他我就脸红心跳。可如果我不是凶手，那只可能他是凶手咯。因为就我们俩跟丁老师吵过架。我和丁老师吵，是具体的学术分歧，吵完还一起吃饭。他和丁老师吵，是关于我们馆的发展方向，吵完就相互不理了。他的事儿更大。”
这就是褚希说话的风格，很真诚，很直球，甚至二元对立，让人觉得不像个成年人。所以昨天骆闻舟才会觉得他要不二百五要不装腔作势。
“丁老师去世那天，岳馆长在西安出差。丁老师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都显示事发当天和前几天，他跟岳馆长没有联系。”陶然说，“如果你不能提供有效的推导，我们很难请岳馆长来配合调查。”
“他虽然在西安出差，但没准儿……”褚希说到这里抖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假设把他自个儿先吓着了。他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又皱了皱眉，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把假设说出来：“他可以——买凶杀人。”
骆闻舟差点笑出了猪叫声：“你们小学老师是不是专门教过你们这四个字？”当年，费渡刚踏进市局的时候，也把“买凶杀人”四个字挂在嘴边。不过，费渡说得像真的，听得人毛骨悚然；而褚希说的就是个笑话，只有他自己当真。
尽管褚希的猜测毫无依据，但岳疏星还是来了。直面褚希的岳馆长果真如褚希所言，很凶。
“你脑子进水了吗？”岳疏星用手指戳褚希的脑袋，“你知不知道，你信口雌黄的话，真可能害我坐牢。万一我是无辜的呢？你良心不会痛吗？呸，你丫的就没良心。”
骆闻舟觉得：岳疏星骂褚希的语气，怎么像极了他骂费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