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心痛若有形状 乙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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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柠在厨房间转了一圈，除了新鲜的蔬菜肉类之外，储物柜里各种吃食捯挺多，营养麦片，意面，低脂肉肠等都摆放整齐；打开冰箱，鲜牛奶，鸡蛋，速冻虾仁，牛排。除了新鲜的蔬果肉类，一个人过算得上是挺滋润，若不生病，倒像是真不太需要人照顾的模样。
应柠本就不太会做饭，她照着平时萧易可做给她的方法，简单的熬了点粥，炒了个鸡蛋当配料，她轻尝了下鸡蛋的味道，还算过得去。便端着吃食扣了扣萧易可卧室的房门，也不等回应走了进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应柠就着客厅里的灯光，能看清萧易可大概轮廓，许是生病的缘故，躺在床上的姑娘脆弱易碎，憔悴万分。
她把食物轻声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轻柔柔的叫了一声，“可可，我随便弄了点吃的，你起来吃一点，然后把药吃了。”
萧易可刚又昏昏沉沉睡着了，她在半梦半醒间还能听见应柠在厨房里碰锅碗的声响，她听着应柠此刻在耳边的低语，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她没有睁眼，语气生硬，“应柠，我说了，我们没关系了，你没必要来照顾我！”
“你别误会，我只是听说你生病了，怕你一个人难受，给你来送个药。你吃完，我就走。”
萧易可皱皱眉，很是无奈，她如今最要不得的就是应柠的低声下气，又怕自己再倔强下去，应柠今晚就不打算离开了。
她一个翻身，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垂着眼眸，拿过床头柜上的碗粥，就着炒蛋呼噜噜下肚。
“咳咳咳”萧易可为了让应柠快点离开，吃得有点急。
“你慢点”应柠轻声细语。
“我吃好了，麻烦应总了”
应柠站在床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药我待会儿会吃，应总，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萧易可下了逐客令。
应柠看着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好，你照顾好自己，那我走了。”
萧易可屏息听着轻声被关上的屋门，才敢用力呼出一口浊气，拿起药片就着水杯一咕囵吞下。揪着被子，从头上下将自己盖严实，不去多想应柠此番反常的举动。
AS的周四与往常一样因老板的到来而异常的忙碌，一年以前应柠刚来AS那时，她还能时常感受到员工们的唉声叹气，到如今都变得习以为常，应柠深有体会这一年来AS的变化以及员工们精神面貌的改变。她勾勾嘴角，暗暗肯定自己，应柠你做得不错。
肯定了自己，倒也不能松懈，应总还是一贯作风，一进公司就开始一天的荼毒，各种大会小会。
回到办公室时，助理Lisa早已将午餐摆放在桌上，应柠想了想，拨通了Lisa的分机，“Lisa，今天下班之前给我准备两人份的晚餐，清淡为主。”
“好的，到时您是要在公司里进餐么？”
“不用，你给我打包好就行，我带走”
“好的，明白”
昨晚吃过退烧药，萧易可浑身发了一身汗之后，果然酸痛的感觉减轻不少，头也不再像裂开般疼痛难忍，她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
肆肆昨天晚上就发给她好几首先前录制好的歌曲，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的回复，她趁着自己现在不太难受，认真听其效果来。
女人，即使病了，也要好好搞事业！萧易可莫名其妙脑海里忽地奔出这么一句话来。
歌还没来得及听，手机伴随着铃声开始震动，她看一眼来电显示，霎时满脸嫌弃。
“嘿，小可可，昨天应总送来慰问，感觉咋样？”万秀秀贱兮兮发来贺电。
“托您老万福，吃了她的药早上退烧了”萧易可还是好气。
“哟哟哟，药到病除，不错不错”
“大错特错！谁让你帮她啦！还骗我！你到底是谁闺蜜？！”
“你说你们之前也在一起大半年了，这应老板怎么连你住哪儿都不知道呀？”
“是我特意没给她的。”
“特地不给她？什么道理？”
“哎，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说啊，那分了的几个月里她也不联系你，看你病了就来关心你，你觉得她到底几个意思？”万秀秀试探着。
“我不想知道她什么意思，而且我把她能联系到我的方式都拉黑了，联系不到我不奇怪”
“绝！那你是不打算回头了？”
“什么回头？你说谁？不清楚，不知道”萧易可根本不想理会万秀秀这话里有话的问话，开始装傻。
“行！”
结束与万秀秀的聊天，萧易可心情算得大好，毕竟头也不痛了，烧退了，人也变得有力气了，她哼着歌，打算美滋滋洗个澡后出门感受秋后阳光。
说干就干的萧易可此刻坐在愈安路的一家网红咖啡馆里，一个人喝着咖啡，欣赏者来来往往的小姐姐和小哥哥们，还是帅哥美女够养眼。
“这位小姐姐，你好。”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男生搭讪上来，“我看到小姐姐一个人坐在这里挺久的了，不是等人吧？”
“没有等人”萧易可微笑，人畜无害的模样
“那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小男生笑嘻嘻
笑嘻嘻不是好东西，放十年前自己刚上大学那会儿，这种小奶狗姐姐我可是很受用呀，可惜，现在姐姐我取向不太直，男人可没有姑娘来得香。
提到香，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应柠那寡淡又清冷的香气，萧易可倒吸口气，用力甩甩头。
“当然不介意，你想坐多久都没问题，因为阿，姐姐我要走了”萧易可一脸得意
走出咖啡馆的大门，一股风冷不定就往萧易可方向扑面而来，吹起她后脑勺的头发，凉爽的风径直往她脖颈里钻，她一身鸡皮疙瘩直打了个颤。
萧易可：……
赶紧回家，这下午的秋风对她不太友好，半路上萧易可又开始浑身无力，头也越发沉重起来。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中的萧易可明显感觉到体温又一次升高，呵呵，再一次瘫倒在床，欲哭无泪。
萧易可发誓身体没有痊愈之前，她再也不折腾了，作茧自缚，一点不忧人。
她躺在床上出神发呆，门铃再一次不知分寸般响起，屋外的人等了片刻敲响了门框后也不再有任何响动。
这又是谁啊？！
敲了门又不说话，这让独居的萧易可心生了警惕，她强忍着头疼发热，不出声的挪步到门口，悄悄的透过猫眼查看门外情景。
应柠微皱着眉的脸端端的出现在猫眼的另一头，萧易可瞪圆了眼。这人！怎么又来了？！
门铃再次被按响，萧易可站在门内仍旧没有任何动作。
“可可，是我应柠”
“你开个门，我知道你在家”
像是被一眼识破了般，萧易可更心虚了，额头的虚汗滋滋直往外冒。
隔着一扇门，门外的人淡定的等着，门内的人急汗虚汗不停直往下淌。
大概有五分钟？十分钟？萧易可再次透过猫眼看向门外，应柠像个门神一样仍然杵在外头。
哎呀！萧易可拗不过应柠的执着，拿了纸巾急忙擦了擦脸后，认命的开了门。
应柠见到一脸怒气未平的萧易可，无视刚才的小插曲，直蹦主题，“烧退了么，我给你带了点吃的”熟门熟路的将袋子放在餐桌上，一样样铺开，到厨房拿出筷子，随后示意萧易可坐下吃饭。
萧易可看着一桌子清水寡淡的菜色，又看一眼应柠，不说话，应柠给她弄什么她就吃什么，默默的低头吃饭。应柠时不时侧过脸盯着萧易可满脸的通红，额头的汗渍也不时滚落进衣领，她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在发烧，又怕像昨天一样被萧易可拍掉伸出的手。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默不作声的把食物吃得所剩无几。
自被分手后，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最后都会演变成沉默不语。萧易可总觉得两人沉默无言时的气氛诡异非常，谁都想着对方先开口，却又无从开口。她也总是成为最受不了古怪气氛的那个，很是无奈，“晚饭也吃完了，应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应柠抬起头，无比真挚，“可可，我想跟你聊聊…，我…很想念你”
萧易可看不得应柠的眼神，她侧过头望向窗外，脸色也阴沉下来，“但我没什么想跟你聊的，没有！”
“我来是想…”
“应柠！”萧易可打断了她，“是你要分开的，是你说我们的关系不正常，也是你说过不喜欢纠缠的”
“我从未这么说过”
“没说过？难道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我随了你的意还不好？！”
应柠盯着萧易可无话可辩驳。
“三个多月了，你没联系过我，彼此不是过得也挺好的，不是吗？”
“是你把我拉黑了，我没能联系上你”
萧易可：……
怎么拉黑也成我的错了？！不是你想要的嚒！萧易可怒瞪着她没有说出口。
“可可，我知道你很生气，你也应该生气”
“我想了很久，我过来是来向你坦白的，请你给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我并不擅长去说些哄人的话，只是憋太久，想诉于一个人听，也只想诉于你听”
“长久以来，我一直是个喜欢掌控一切的人，我也一直习惯于将超出我控制范围的事物扼杀在还未萌芽的阶段。你的出现，是我的一场意外，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我时常感到不安，尤其当AS流言四起时，我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我最习以为常的做法，扼杀你的出现，也斩断我的感情。我也以为我的绝情是把快刀能斩断我和你的乱麻，不去纠缠是留给彼此最好的体面。”
“你只是在为当初的狠心找借口”萧易可笑笑，也毫不留情面
“是，我不否认。只是在失去你之后，我才明白我的不安与失控显得多么荒诞。你离开AS后，流言不再了，没有人再敢传谣了，我却越来越不开心了”应柠顿了顿，还是没能把心底最想诉说的情话说给眼前的人听：你从此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前所未有的心慌像是编织了一张叫思念的巨型网，网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而分开的这几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所以，说这么多，你的目的是什么？特地告诉我分手的原因，给自己的绝情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心安理得的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掌控者？”
“我…我不是。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萧易可紧咬下唇，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捂住眉眼，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应柠，你说今天是你的坦白局，那我也跟你剖白。”
“我承认我之前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到只要你认为不好的，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任何人或任何事，我都可以不去在乎。不管被分手还是被解雇，你说是因为你害怕失控，可与我而言它们像是一个巴掌，彻底把我打清醒了，让我看清了我和你的差距，无论我怎么追赶，我和你之间永远有条鸿沟，我跨越不过去，你也不愿过来。”萧易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吸吸鼻子，“你说想要重新开始，你想听听我的回答嚒？”
“什么？”应柠似乎又一次预感到了那种不安。
“我的答案很简单，就是我不！愿！意！”
萧易可站起身，打开门，低着头，“好了，请你走吧。你说的，给彼此留最后的体面。”
应柠也红了眼眶，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想再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她却无从开口，她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出来，可那人连看都不准备看上一眼，若心痛有形状，那就是她此刻的模样。
最终，应柠还是在萧易可坚决的态度下离开了。
屋内，萧易可靠在门框上，捂住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支撑不住顺着门蹲下来，埋在膝盖间无声抽泣。她知道，这一次门外的应柠真的走了，不会再按响她的门铃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心痛若有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