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的情＿色生活》周如忆

4、第 4 章

　　LY又回到原来的轨道。孤独，寂寞，没人欣赏。这时候，她可以努力做的，就是好好读书。
　　LY其实是非常聪明的人。客观地说，大抵好色的人都是比较聪明的。她把心思放到读书上，成绩一下子名列前矛。
　　在认真听课、请教老师的过程中，LY发现了一个人，对她一直是温和而关照的。这关照不露声色，但LY感觉得到。
　　这个人，就是后来对她人生构成重大转折、令她终身难忘的高数老师WANG。

　　WANG本是上海人。当年热血，大学毕业后自愿支援三线建设，分配到LY所在的学校。但到了那里后，发现残酷的现实与理想的追求完全无法对接。于是情结低落。说实话，无论意识形态的东东是什么样，其实职场的那些事本质上与我们现在没太大区别。只是现在咱可以跳，那时候，斗争是残酷的，跳槽、尤其是回上海，是非常非常难的。难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WANG的女友坚决不来三线。但她没拒绝与WANG结婚。所以，婚后是多年的分居。
　　WANG是那种温和、宽容的男人。受过很好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在他看来，LY那点事根本就没啥事。他才不相信LY有什么出轨之举，有啥值得上纲上线的东西呢。

　　WANG给LY授课的时候，也就是三十八九岁左右。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如桃子开始成熟，在绿叶间招摇着色香味儿。WANG中等身材，戴副黑框眼镜。LY描述WANG的时候，依然饱含深情。她多次说起他的手。
　　WANG手是修长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戴一块上海牌手表。一扬手在黑板上写字，手及腕上的表都让LY觉得优雅，美。LY说，那是一又风流倜倘的手。她喜欢看他的手，看他写字的样子。有时候，望着讲课的WANG，望着他写字，听他讲课，LY会心猿意马，神出物外。
　　渐渐地，LY把她的春心从男生身上收回来，她觉得，WANG这样的人才更令她心醉。
　　而WANG对她除了师生关系，从没做过别的想。

　　LY当年向我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对她是非常钦佩的。这是什么女子啊，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从没男人主动追，但她从没闲着。要搁现在，说不定成凤姐或芙蓉姐姐一样有名的人哪。

　　WANG把她当成异性来看，是在一个午后。

　　LY是有心人。自打惦上WANG，就开始观察他。她发现有时候，WANG中午不回宿舍午睡，而是到学校的小树林里，拿本书，有时候看两眼，有时候就是斜靠在树下发呆。
　　LY勇敢地出击了。其实她是不由自主的，又是鼓足勇气的。

　　在WANG发呆时，LY不经意地站在他面前。WANG连忙站起来。站起来的瞬间，树枝划过他的头发，要命的是，树枝划掉了眼镜，树枝上面的一细小杂物掉到他的眼睛里。
　　WANG紧闭着双眼站在那里。他不敢动，怕踩到他的眼镜。如果眼镜坏了，修起来要颇费一翻功夫。更要命的是，眼睛睁不开，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LY把眼镜拿起来，放到那双在她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手上。她柔声地说：老师，请您蹲下来，我帮您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