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的情＿色生活》周如忆

1、朱玉琴with老妖婆 朱玉琴

　　朱玉琴五十岁上又有了个新名字：老妖婆（为表述方便，后文均以LY代）。她有了这个名字，自己居然不知道。此乃熟人阿冰和阿霞先叫出然后传开来的―――当然只是在背后。朱玉琴五十岁的时候距今也有十年了。那个时候，社会还不这么开放，至少在朱玉琴那个圈子里的人是这样。基本不工作，炒炒股，出租些物业，或者老公收入不俗，用LY老公张胜利的话说，属于食利者阶层。这个圈子的女人通常的生活轨迹是，早上，到酒店喝早茶，然后去证券公司的大户或者中户室看看股票，中午通常在证券公司吃为这些大客户提供的免费午餐。然后就或者去美容，或者是逛街，她们叫“行HANG街”。衣食足而知礼仪，所以这个圈子里女人们的谈吐大都衣着光鲜，谈吐有些文气，既便不风雅也要附庸风雅，因而说话得体而含蓄。这中间，只有朱玉琴是另类。她一高兴，就会扒挂一段。扒起来，常常带点色。LY的理论是：说真话，领导不爱听，说假话，群众不爱听，说喇呲（意即带点色）话，大家都爱听。扒来扒去，扒出了她的新名字。

　　话说有一天，她扒挂了她一位闺密：闺密名阿美，生了两个女儿。老公是一消瘦的中年男人。平时说话不温不火，有个稳定工作，赚点固定工资，维持着城市里中下等生活。一路相安无事，直到女儿们十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阿美四十岁上下，如狼似虎，老公交公粮时常力有不逮，阿美床上得不到满足，眼看着就变成一怨妇，口吐毒蛇，每日里恶毒咒骂老公，老公因为床上对不起女人，也就哑忍。一日，阿美街上遇到初恋时的男人。说是初恋，只是大家有意思而已，当初连手都没拖过的，惶论拥抱、亲吻及亮家伙。十几年没见，不觉得疏远，反而非常亲近。阿美这阶段本是见到男人就喜欢，何况是豆蔻时代心仪的男人呢，更着意起腻。于是问明联络方式，来往起来。一来二去，就搞到一处。期间细节无惊人之处，略去不表。只说阿美事后，不以为耻，反而得意非凡。违反常规地跟LY炫耀，她说：要不是跟某同志搞上这一趟，真以为男人都这么“粗细”啦。阿美描述的时候，举起她的手，亮出小指，其余四指收拢起来，感慨地而且反复地强调说，原来真以为男人都这么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