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信友是雷古勒斯》祝元

7、Chapter7 你离克劳奇

　　克劳奇看好戏的笑容僵在脸上。

　　来自弗林特敌视的目光几乎将他洞穿，他头一次觉得来自女孩期待的眼神竟让人如此坐立难安。

　　他无意掺合进弗林特蠢兮兮的求偶游戏里，更不乐意自己在这时候成为众矢之的。

　　奥瑞莉特敏锐地察觉出他的退缩，如蓝宝石般闪耀的眼眸往下垂，作出泫然欲泣的做作姿态，刻意提高嗓音，无比失望地说：“好吧，我想我的邀请还是太过冒昧了，抱歉，克劳奇……”

　　话音未落，不远处弗林特的表情更阴沉了。

　　显然，赛尔温被人拒绝也是他无法接受的事。

　　克劳奇将这一切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只觉荒谬。

　　毫不客气地说，弗林特和赛尔温养的疯狗没什么区别，偏偏除了他自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赛尔温压根没把他看在眼里！

　　比巨怪还蠢。

　　克劳奇鄙夷地收回视线，心思一转，重新认真地审视了一遍站在面前的赛尔温。

　　金发少女本就有一副精致的五官，再加上她永远无懈可击的妆容，即便是此刻如此夸张做作的表情也赏心悦目。

　　这位学姐简单到一眼就能看透。

　　他以往对这种不太有脑子的女人向来没什么兴趣。

　　但是……他对别的很有兴趣。

　　于是，迎着弗林特直接的、其他人隐晦的视线，克劳奇从容地理了理衣领，微微倾身，笑着朝奥瑞莉特伸手：

　　“我怎么舍得美丽的小姐难过？实不相瞒，我本就有意向学姐发出邀请。那么现在，应该由绅士再次请求——那么，塞尔温小姐，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吗？”

　　在奥瑞莉特娇笑着将手放在他手心上时，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雷古勒斯终于有了动作。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率先朝男生宿舍走去。

　　///

　　回到宿舍后，克劳奇回味着一众斯莱特林的脸色，心情愉悦地挑选舞会当天的礼服。

　　他的礼服数不胜数，想要挑出一件符合复活节氛围的并不难。

　　也许他应该提前询问赛尔温的礼服色系，以此和她搭配。

　　“你先前从不邀请舞伴参加这种活动。”躺在床上看书的雷古勒斯冷不丁开口，“这次为什么会同意赛尔温做你的舞伴？”

　　“也许我和其他被赛尔温迷得晕头转向的人一样，忽然之间爱上她了。”克劳奇享受着穿衣镜的恭维，漫不经心地回道。

　　雷古勒斯一哂，不置可否地继续低头看书。

　　他翻过一页，手指捻住页脚，心不在焉地摩挲了两下。

　　克劳奇回头扫了他一眼，轻挑了下眉毛。

　　“依我看，突然对她来了兴趣的另有其人，雷古勒斯，你觉得呢？”

　　雷古勒斯并不理睬。

　　黑发少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扫过眼睫，看不清神情。

　　克劳奇也不强求一个回答，继续琢磨自己的舞会搭配。

　　忽然啪的一声，厚书被猛地关上。

　　寝室内的灯光几尽熄灭，只留下克劳奇床头的一盏烛火。

　　雷古勒斯冷冰冰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该睡觉了。”

　　///

　　“亲爱的，你怎么会想到邀请克劳奇？”

　　另一头，女生宿舍却灯火通明。

　　塔利亚坐在自己的床上，兴致勃勃地问。

　　“这不是个很合适的人选吗？无论是出身、样貌还是成绩，克劳奇都不比学校风云人物中的任何一位差。”

　　甚至某些方面还要出色许多。

　　奥瑞莉特对自己挑选的舞伴非常满意。

　　“拜托，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塔利亚翻了个白眼。

　　奥瑞莉特得意地扬起下巴，“噢，从其他方面讲，他也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斯莱特林低年级里，找不出其他可以和布莱克一决高下的人了。”

　　“奥瑞莉特，是我错过了什么吗？你什么时候和布莱克不对盘了，还是说因为之前义务劳动的事情迁怒他弟弟？”

　　她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这不重要。”

　　“但克劳奇先前可从不邀请舞伴出席这种场合，你就不怕……”塔利亚没把那个词说出来，只在胸前比了个叉。

　　奥瑞莉特对此不屑一顾：“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谁会拒绝她？

　　她之前真是被好胜心蒙蔽了双眼，竟然忽略了身边这个绝佳人选。

　　幸好没有错过。

　　“好吧，的确，咱们奥瑞莉特魅力无边。”

　　塔利亚挤挤眼，嬉笑着来挠她痒痒，奥瑞莉特不甘示弱，尖叫着反击，两人笑闹成一团。

　　///

　　奥瑞莉特本以为，她和克劳奇的交集也仅限于复活节当天共同出席，没想到对方会在早餐时间主动坐到她对面来。

　　她能明显察觉到弗林特对克劳奇的行为非常不满，却碍于他的姓氏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克劳奇的父亲是现任魔法部部长，而弗林特的父亲还得仰仗对方鼻息生活。

　　雷古勒斯目睹克劳奇在奥瑞莉特对面落座，猛地转身朝长桌尾部走去。

　　少年动作太大，不慎撞倒椅脚，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然而他的脚步毫无停顿，大步流星地继续向前走。

　　衣袍在他身后划出干脆的弧度。

　　尽管对方一个字都没说，奥瑞莉特却从中读出了几分不屑。

　　她有些恼羞成怒。

　　不等克劳奇开口，她主动说：“我们怎么能抛下布莱克不管呢？还是和他一起吃吧。”

　　塔利亚吃惊地转头看向她。

　　金发少女满脸忧心，眼底的恼火却将她出卖彻底。

　　克劳奇端详她的表情，轻笑一声，从善如流地朝雷古勒斯走去。

　　“你干嘛？”趁着和克劳奇拉开距离的空档，塔利亚拉住奥瑞莉特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很讨厌布莱克吗？”

　　“就是因为讨厌！”奥瑞莉特保持微笑，用气音回复，“既然他不想看到我，我就偏要一直在他面前晃，他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幼稚！”

　　奥瑞莉特才不管这样的行为幼不幼稚，她只觉得看见雷古勒斯表情凝滞的瞬间，自己非常扬眉吐气。

　　她毫不客气地朝雷古勒斯扬起下巴。

　　黑发少年长睫剧烈颤了两下，随后仓促地移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面前的煎蛋已经被他用叉子挑开，金黄的蛋液在瓷盘里洇开。

　　“作为一名绅士，你总不能拒绝我们第二次吧？”克劳奇笑着同雷古勒斯说道。

　　雷古勒斯沉默。

　　而克劳奇已经顺畅地和奥瑞莉特开始聊天。

　　“那么，塞尔温学姐，不知道能否告诉我复活节舞会那天，你打算穿什么色系的衣服？请让我搭配与你相衬的颜色。”

　　“你叫我奥瑞莉特就好，我想……黄色吧！”

　　“没问题，奥瑞莉特学姐，黄色一定很适合你，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参加复活节舞会了……”

　　奥瑞莉特过去从没发现克劳奇这么会说话，每句话都夸得她心花怒放，几句话下来，她早就忘却了方才对雷古勒斯的不满。

　　“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众人准备离席时，克劳奇忽然有些为难地再次开口。

　　奥瑞莉特摆摆手：“你直说吧。”

　　“我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黄色领带和胸花，不知道能不能请奥瑞莉特学姐这周末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挑选？”克劳奇彬彬有礼道，“我想，作为您的舞伴，挑选让您喜欢的配饰才是最要紧的。”

　　始终缄口不语的雷古勒斯骤然蹙起眉头，瞥了克劳奇一眼。

　　那双灰眸在礼堂烛火折射下显得格外冷。

　　“没问题！”奥瑞莉特只觉克劳奇说话太动听，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下来，那我们在公共休息室见？

　　“请允许我到时候先去霍格莫德准备，咱们十点在霍格莫德村口见？”

　　“一言为定。”

　　///

　　“你和克劳奇是不是发展的有点儿太快了？”

　　坐在前往霍格莫德村马车上，塔利亚严肃地看着奥瑞莉特。

　　奥瑞莉特不以为然：“我甚至还在称呼他的姓氏，能有什么进展？我也不打算和他有什么进展。”

　　“得了吧，你瞧瞧他这周献殷勤的速度，太反常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塔利亚撇撇嘴，“要我说，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吧，我的傻姑娘。”

　　奥瑞莉特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歪头：“知道啦，谢谢塔利亚关心，我会注意的——”

　　二人在霍格莫德村门口分手，奥瑞莉特只身一人走向和克劳奇约定的地点。

　　远远的，奥瑞莉特就注意到了被风撕扯的背影。

　　今早才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潮味，风急促地刮着。黑发少年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肩部勾勒出他瘦削的肩胛骨。

　　他孤伶伶地站在那儿，同周围所有的喧嚣与欢乐划开界限。

　　因为前一天克劳奇特地告诉了她自己会穿什么样的衣服，所以在看见这个背影的瞬间，奥瑞莉特没有多想，走过去拍了下对方的肩，欢快地喊了声“克劳奇”。

　　黑发少年缓缓转身。

　　然而进入她视野的那张俊脸却与意料中不同。

　　奥瑞莉特错愕地向后退了一步：“布莱克？怎么是你？”

　　少年没吭声，只站在原地用那双雾蒙蒙的灰眸冷眼瞧着她。

　　在这样没有温度的对视中，奥瑞莉特忽然意识到，雷古勒斯似乎比刚开学时窜高了好一截，她现在不得不抬头看他了。

　　而对方在她出神之际，毫无预兆地忽然开口：

　　“你离克劳奇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