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和123》在下姓C

2、第二章 晚自习

　　晚自习一直到九点四十才结束。
　　何旭舟回办公室的路上还得避开不断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学生。
　　不用在今天晚自习值班的老师已经有一部分早就回家去了。
　　“何老师。”
　　“嗯？”
　　何旭舟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的声音后转过头去，看到了正倚靠在门框上的江若卿。
　　他们回家是顺路的，何旭舟有车，回家的时候他也会帮忙载江若卿一程。
　　江若卿继续说：“要一起去吃夜宵吗？”
　　“可以啊。”何旭舟顺口答应下来，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江若卿的身边了。
　　“那我请客吧。”江若卿微微笑了一下。
　　“这就不了吧。”何旭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拒绝了。
　　“可是何老师一直在帮我的忙。”江若卿说，“回家你总会帮我载我一段路，这算是谢礼，不用每次都拒绝我。”
　　他特意提前说好，因为何旭舟会主动买单的，这人太热心肠了。
　　因此，之前的几次都是江若卿买的单。
　　两人坐在车上，系好安全带，何旭舟脚踩油门，车便缓缓地驶出了校门。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江若卿才和何旭舟找话聊：“何老师有想吃的东西吗？”
　　“想吃的东西……”何旭舟歪着头思考了一阵，“汉堡吗？好像很久没吃了。”
　　江若卿答应下来：“那我们就去吃汉堡吧。”
　　十点左右的汉堡店几乎没什么人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收银台前，江若卿侧身给何旭舟让了一块地方，让何旭舟先点单。
　　收银员是为年轻人，穿着该店的制服。她亲切地询问道：“两位帅哥需要点些什么？”
　　何旭舟决定得很快。他也不吃多，怕吃撑了难受。
　　江若卿说：“何老师一直都吃同一种汉堡呢。”
　　江若卿其实一直都有注意着何旭舟，时间久了对何旭舟的喜好也能观察出来。
　　“啊，是吗？”何旭舟表示疑惑，随后又小声反驳他：“我偶尔还是会吃别的种类的汉堡的。”
　　“啊，抱歉。”江若卿下意识道歉。
　　看来还是不够了解。
　　何旭舟：“为什么道歉？”
　　江若卿：“……”
　　收银员确认好，又问：“二位是堂食还是打包？”
　　何旭舟与江若卿对视一眼，而后江若卿回答：“打包。”
　　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闲聊。
　　何旭舟住在离春阳一中最近的春阳小区，除了他之外也有老师和学生住在那里。江若卿虽然顺路，但他住的地方距离更远，了解到何旭舟住在春阳小区，江若卿有来问过他，并表示自己也想搬过来。
　　想搬到离学校更近的地方自然更方便，何旭舟本来想帮江若卿找找房子，但是被对方回绝了。
　　江若卿是这么说的：“这太麻烦何老师了，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能告诉我关于小区的一些信息就非常感谢了。”
　　也不知道江若卿解决了没有，他本人之后也没再提起。何旭舟思索着便向他开口询问：“搬到春阳小区的事你最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江若卿道：“不用了，我这周末就可以搬过去。”
　　之前江若卿与父亲通电话时，想搬到春阳小区的事他也只是随意提了一嘴，但是父亲记得很清楚，并且在昨晚发消息告诉他已经替他找好了房子。
　　江若卿惊讶之余又马上缓和下来，他父亲作为公司领导，办事效率也很高。
　　他回复父亲自己可以解决，可父亲却觉得他作为老师应该很忙，所以就帮他一手。
　　江若卿：爸，我都出来工作了，您公司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吧，别操心我了。
　　江父：你的事重要啊，工作什么的缓一下也能完成。房子在哪栋哪层我发给你，你先看看。
　　于是这是就这么解决了。
　　“二位的汉堡好了。”收银员拎着两个装在一起的汉堡递给他们。
　　“谢谢。”二位异口同声，而江若卿先一步伸手接了过来。
　　汉堡是他们各自回家后开始吃的，时间上来说也不适合堂食，但如果何旭舟那么决定的话，江若卿是不会反驳的。
　　和何旭舟一起吃饭的时候，江若卿很喜欢坐在何旭舟对面去，这样可以好好看他吃饭的样子。何旭舟吃饭的时候总会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鼓起腮帮子的模样在江若卿看来像是一只仓鼠，该用“可爱”来形容吗？
　　仓鼠很可爱，也没毛病吧？
　　当上班主任之后的何旭舟要比以往起得更早、早上六点半的早自习，他再晚也得六点起床，去监督学生们的早自习。
　　何旭舟晃晃悠悠地走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没什么精神气的自己，思考着睡眠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
　　发丝毫无章法地翘起，眼底下的乌青也清晰可见。
　　大部分的学生估计不到六点就要起，宿舍要打扫不然要被宿管扣分影响每周的优秀班级评选，再算上吃早饭的时间，六点起就有些晚了。食堂要是晚点去甚至买不到热乎的早饭，只能去超市买个面包或是一包饼干解决。
　　学生压力也大啊……
　　想当年何旭舟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但当时的自己可比现在的自己精神多了。
　　是因为年龄吗？年纪大了果然熬不动了吗……
　　“唉——”何旭舟长叹一声，随手抹了把脸。
　　踩点到教室的不是没有，拼命赶往教室骂骂咧咧的学生们在看到班主任的身影后都不约而同地噤声了。
　　结果五班还是有迟到的同学。
　　何旭舟扫了一眼教室，还是有两个位置是空着的。
　　再不来的话，等会儿有学生会的学生过来检查可是要扣分的啊。
　　何旭舟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几分钟过去，总算看到了人。
　　一个男生正在搀扶着另外一个男生往教室门口走，何旭舟急忙走上前去，询问道：“这怎么回事？”
　　“何老师，今早我们睡过头，下楼走得快，他一不小心把脚扭了……”
　　何旭舟又问：“那你们早饭吃了吗？有没有去医务室？”
　　“啊，还没，我们直接过来的。”
　　何旭舟有些无奈：“早饭可不能不吃啊。”
　　口袋里有他出门时顺手拿的饼干。何旭舟便拿出来分给两个男生，刚好一人一包。
　　“你们先去医务室，这包饼干先垫一下，之后去把早饭吃了，检查那边的人我会去说的。”何旭舟道。
　　“谢谢老师。”
　　何旭舟再次叮嘱：“下楼梯的时候注意，别太快了。”
　　“知道了老师。”
　　跑操的时间在早自习下课，那位不小心扭到脚的男同学何旭舟就干脆让他呆在教室里了。
　　因特殊情况请假的同学都自行出了队伍并找了一处树荫下站着。
　　“何老师。”
　　“嗯？江若卿？”
　　等待学生跑操的时候，江若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何旭舟的身边来。
　　何旭舟问：“你怎么下来了？”
　　“韩老师身体不舒服没来，我就替她看一下十五班。”江若卿答。
　　韩林是十五班的班主任。
　　“哦。”何旭舟点点头。
　　他打了个哈欠，江若卿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
　　“何老师。你的黑眼圈很重啊。”江若卿凑过去仔细看了几眼，何旭舟预料之外地没有后腿。
　　“担任班主任之后很辛苦吧？”他说。
　　何旭舟微微笑了一下：“也还行，半个月下来也习惯了。”
　　“要吃块糖吗？橙子味的。”江若卿说着，已经掏出一块糖放在了何旭舟的手心里。
　　江若卿补充道：“今早出门前顺便拿了几块放口袋里了。”
　　“谢谢。”
　　跑操结束后，高一的学生们还要听年级主任讲话，不过主任倒是都会简略讲，毕竟太阳底下大家都不好受。
　　他宣布了月底要进行月考的消息，考完刚好就可以放假了。
　　春阳一中也有从外地来的老师的，节假日想要回家的话就必须要提前买票。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旭舟想到这件事情就问了一句：“江若卿，放假的话你应该是要回家的吧？”
　　何旭舟并不是指现在的出租屋，江若卿也听懂了。
　　“应该吧。”江若卿说，“不过我家就在隔壁的秋月市，也不一定非要坐高铁。何老师你呢？”
　　“我是本地人，也不用买票，而且我自己也有车。”何旭舟回答，“放假我一般都一个人，索性都睡懒觉了。”
　　“那爸妈呢？他们不会打电话叫你回去吗？”
　　“不会。”几乎是毫不犹豫，何旭舟垂眸，语气听起来有些落寞。
　　江若卿立马听出来不对劲，停下了上手的动作。
　　“我爸妈在我高中的时候就离婚了，大学时候也各自组建了家庭，我们几乎不联系了……啊，抱歉，我……”何旭舟情不自禁地诉说着，说到一半发现气氛不对劲便立马转了话锋。
　　“不用道歉，倒是我不应该多嘴问了一句。”江若卿说，把自己盘子里的虾仁夹了一半给何旭舟，那是何旭舟喜欢吃的。
　　江若卿又说：“要是你不介意，放假的时候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不用着急回复我，等何老师你什么时候想好再告诉我也行，或者不想去直接拒绝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