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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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承蒙俞瑾“吉言”，在省队二十进十的时候，两个高二男生都不幸被淘汰了。
回到阔别一个月的张清中学，叶玚的心情却是轻松的。
“欢迎欢迎！”
一推开教室门，叶玚便被晨曦带头的一群人喷了满头的彩带。他轻轻笑了笑，令沈小梦之流一阵眩晕。
不行了，不搭理人的班长大人已经帅得惨绝人寰了，一笑起来，他是想倾国倾城吗？
俞瑾自然是同大家一起玩闹着，因跑来跑去脸上一片嫣红。叶玚出神地看了她一眼，直到赵媛媛满脸笑意地走进来。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赶快收拾收拾。”
“赵姐，我们本来就是孩子好不好？”晨曦总是喜欢和她斗嘴。
“闭嘴，不准切蛋糕！一会班会课让小玚来切，现在准备准备，要上课了。”
赵媛媛放下讲义，眉眼间尽是幸福。
她一直喜欢这种——一家人的感觉。
“喂，小瑾，告诉你不准偷吃蛋糕了！”赵媛媛无奈地喊。
俞瑾眯着眼睛，伸手勾了一把奶油飞快地涂到一旁安静的宁皓雪嘴上，在赵媛媛再次抬头的时候无辜地说：“可是皓雪也有吃哦，老师偏心！”
宁皓雪呆住了，迷茫的神情可爱无比。
赵媛媛自然是空间她的小动作了，也不多说，只是笑着摇摇头。
——真是，可爱的孩子们哪！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俞瑾不幸地又被拉去补课了。
真是，上课听老师讲天书还不够，还要受叶玚荼毒。
“现在应该要讲有机了吧！”叶玚说着，无视小瑾哀怨的眼神。
“嗯，烃的衍生物……卤代烃，哦亲核取代。”叶玚看了一下她的试卷，迅速找到了方向。
“亲核取代主要分为单分子SN1和双分子SN2，主要区别是SN1会形成碳正离子中体……”（让我不客气地显摆显摆，希望没有记错、、、）
俞瑾看着叶玚，只是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叶玚知道，她在很清楚地表达——拜托，我听不懂听不懂。
明知道她有些恶作剧，叶玚却还是在这目光下莫名地不自在了。叹了口气，他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NuΘ是亲核试剂，这是发生反应的分子，SN1是说离去基团离开后带负电的NuΘ再进攻它，形成新分子。而SN2是说NuΘ从另一侧进攻的同时离去基团从旁边脱离，所以形成的往往是构型相反的分子……”（大家跳过吧！！）
俞瑾突然发现了很有趣的事，兴高采烈地发表论断：
“唉，我知道了，SN1的NuΘ是抚慰失恋的人受伤的心灵，而SN2的NuΘ么，却是横刀夺爱！”（与剧情无关，纯属恶搞）
叶玚满脸黑线，被俞瑾丰富的想象力打败了。
“喂，我说，你存心来捣蛋的是不是！”挫败的声音。
俞瑾向他调皮地吐吐舌头，想辩驳些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投影到女生的脸上，明暗斑驳间叶玚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细细想来，她的解释……
让人难受。
六．
转眼期中考试已过，俞瑾口中的书呆叶玚自然是遥遥领先，稳坐第一。
俞瑾难以接受，凭什么他数理化强大到非人的同时，还能让语文如此剽悍？
而俞瑾，如她所言，越过班级平均分。
不过幸好，俞瑾可以在英语上鄙视叶玚，也许，这是他平时老是拿英语书和牛津高阶砸某人的报应吧！
十二月初的时候，学校为了迎新年开始了陆陆续续的大扫除。
初来乍到、不明所以的俞瑾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自告奋勇去打扫音乐教室211。
可怜的小瑾，其实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在看到这个仓库似的教室时，也只是愣了一下。
211应该是民乐教室，平时乏人问津，时间久了便形同虚设，各种乐器都蒙上了灰。
俞瑾小时候也学过民族乐器，只不过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出来什么都会，其实精通的也就琵琶而已。
咦？俞瑾瞪大眼睛，张清中学果然是子绵第一，居然会有满瑞兴的琵琶！
俞瑾小心地擦干净它，找了张椅子坐下，先拨了几个音，音色果然很好。不知道这么久没碰过琵琶了，手艺也没有退步了？
叶玚身为班长，便在（1）班各个包干区之间巡逻，沈小梦同他一起商量着元旦文艺汇演的事。
来到211的楼下，叶玚站住了，等俞瑾一曲完毕，才若有所思地缓步上楼，在门口听到她已开始下一首。（咋颇有些帝王亲临的感觉······）
没有间断，行云流水。
叶玚停在门口，而身为文艺委员的沈小梦早已目瞪口呆。
211的光线有些暗，让女生的脸颊显得更柔和，她的眼睛轻轻弯着，灵气逼人。
俞瑾抬眼，惊讶地看到门口堵着的两个人，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放下琵琶站起来。
大扫除时间来玩，确实有点……
“哇，小瑾，你琵琶谈到这么好都不说，是想藏私吗？今年的元旦汇演你一定要参加！”沈小梦先叫了起来。
俞瑾没有回答，似乎有些为难。
“皓水…莫负……”一直沉默的男生突然开口。
俞瑾不由惊奇地“啊”了一声，随后看着叶玚，歪着头坏笑起来：“我可以去哦，不过有个要求。”
“……让班长大人给我伴唱吧！”
本来像《一醉南柯》这种歌，俞瑾知道叶玚是可以唱出感觉的。只不过，让班长大人开口唱歌，真的是艰巨而无望的工程。
而且，叶玚小小地让俞瑾吃惊了一下，他居然还有个吹笛的节目。
于是，一整天小瑾都不时地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叶玚，幻想“白衣飘飘，笛音袅袅”的情景。叶玚无言地汗了。
最后的最后，沈小梦兴奋地宣布：（1）班的压轴便是班长和俞瑾的笛弦合奏。
《皓水莫负》，叶玚选的曲子，两个人都知道的便少了许多麻烦。
但沈小梦说什么也不愿意放过小瑾，找来晨曦让他为她的琵琶伴唱。
于是，轰轰烈烈的元旦汇演准备工作开始了。各位同学怀着必胜的信心，热情地投入了练习中。
虽然俞瑾和晨曦很合得来，但听到他吊着嗓子夸张地唱着“朝已罢”时，她忍不住冲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偶像啊，破灭了。在俞瑾心中多么神圣的存在，这首歌，被晨曦毁了。
老实说，晨曦的嗓子没法挑，但是，怪就怪他太嬉皮笑脸的，不适合这种曲风。换句话说，他唱不出其中的深情与伤感。
只是，为什么，俞瑾就认为，叶玚可以呢？
沈小梦没想到，，俞瑾如此调皮，而且——身手还不错。为了防止她和晨曦打闹拆了排练教室，她只好无奈地让俞瑾换歌了。
“小瑾，我唱得真的那么糟吗？”晨曦受伤了。
“没有，只不过欠深度而已。”俞瑾一脸抱歉地摸了摸他的头。
晨曦同学，怒了。
“俞瑾同学，你伤害我幼小的心灵了。你唱给我听，不然我半夜去你家楼下扮女鬼！”
排练教室里的（1）班精英们华丽丽地喷了。
“好啊，就一句，听好啦！‘多少人，提剑纵马，说诗酒趁年华，可知年华只是弹指一刹。’”
沈小梦再一次惊艳了，这几天她听了很多遍这首歌，不得不说，俞瑾真的让人感受到了那种凄伤。
也许是夸张了，但这种深沉真不是每个人都能表达出来的。
沈小梦此刻想的是，虽然没听过叶玚唱歌，但也许，他真的会懂这首曲。（莫非我家小叶天生失恋的命？）
“小瑾唱的真好，不如你去边弹边唱好了。”
“你要我去唱，‘故人啊，已作了他人嫁’？”
“……”
七．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吵吵闹闹中过去了，赵媛媛对这次的元旦汇演也是信心十足，苦了没有节目的同学，一直得等到正式表演时才能知道，（1）班到底搞了什么花样。
张清中学的校长非常之重视中华文化，以至于坚决抵制庆祝圣诞节。（大家心里明白就可以了，飘走~~~~）但这一天，大家还是兴致勃勃。
因为是星期天，早上在教室的人并不多。沈小梦破门而入的时候，还是吓坏了一帮人。
她冲到俞瑾桌前，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笑着说：“生日快乐，小瑾！”
小小的教室沸腾了，俞瑾已经晋升为（1）班班花，众男生乍闻这个爆炸性消息，立马开了锅。
俞瑾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
沈小梦自然是探她底细的时候看到了。
“到教室就安静。”赵媛媛进来喊了声，本来又要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俞瑾说：
“小瑾，晚上记得来我家。”
“嗯。”俞瑾没有抬头，轻轻应了声。
沈小梦挫败了，看来这个转学生身上还真是一团的谜。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整整一节课，俞瑾身后都传来“刷刷”的笔声，她虽奇怪却也没有在意。只是一下课，她就受惊了。
一张素白的纸伸到她的脸颊旁，她抽过来，只是没想到它体积庞大，便很窘地被白纸盖住了头，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知道晨曦美术功底很好，俞瑾笑着卷起课桌大的素描，不客气地向他笑笑。
晨曦坐在她斜后方，角度很好，画出的俞瑾虽只有侧脸，却表现出了一种不同的“柔美”气质。
“小瑾，生日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不事先说一声呢？”晨曦甩了甩右手，一节课维持一个姿势，手都有些发麻了。
“好了，谢谢你啦！小曦曦，我最喜欢你了。”
“好冷。”晨曦假装摸了摸鸡皮疙瘩，不理会俞瑾的恶作剧。两个同样胡闹的人凑在一块，这种程度的玩笑也不算什么了。
况且，俞瑾知道晨曦已是名草有主了。她曾看过晨曦的画集，其中有无数张女生的素描。大多是侧面，没有五官，但俞瑾能认定，那是同一个女生。
只是任凭她死缠烂打，也套不出那是谁。
对于晨曦和俞瑾的玩闹，另一边的宁皓雪和叶玚一向是不参与的。只是今天皓雪似乎有些不对劲，一直弯腰捡失手掉下的笔。
俞瑾注意到了，偷笑起来。
午自习，叶玚大人难得地没有早早便在教室做习题，晨曦也不在，俞瑾趴在桌上准备午睡，但又为自己的猜想兴奋不已。
“皓雪，你好漂亮哦！”俞瑾笑得暧昧。
今天宁皓雪没有扎头发，直直的长发披在肩上，衬得略带些苍白的脸颊显得更为细致。
人家可是真正温柔文静的女生呐！
“哪有。”宁皓雪脸微微一红。
“皓雪，认真的女生最美哦！原来皓雪放下头发是这么美，难怪……”若不是皓雪，见到俞瑾这么欠扁的神情早就该抓狂了。
宁皓雪刚想问，门口却传来晨曦的声音。她抬眼，视线飞快地在晨曦脸上掠过。
晨曦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午自习，下课后有节目的同学去排练。”
最后晨曦还是被安排唱一首《盛唐夜唱》，听着这首歌，他就觉得被鄙视了。没办法，谁让他不会装深沉。
俞瑾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乖，我知道你唱得一定比原唱好。”俞瑾会的流行歌曲不多，只是偏爱墨明棋妙的古风歌曲，正好这一首可以全曲用琵琶伴奏。
几遍之后，晨曦便已完全掌握，于是便开始叫嚣，对着俞瑾大喊：
“鱼玄机，还不速为朕献舞一曲！”
回答他的是俞瑾砸过去的苹果。
八．
叶玚身为班长，平时也很忙，便只在他要练的时候才会来。
话说，他们两人的默契令人惊叹，第一遍的合作便已达完美境界，让沈小梦直冒星星眼。
星期天的化学竞赛还是要补，俞瑾好想哭——她误上贼船了。
“今天要讲配合物了吧？”不得不说，叶玚是个极优秀的老师，而俞瑾也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于是化学竞赛辅导的郭老师在看过上次测验的成绩后，微笑着让叶玚和新同学继续努力。
俞瑾欲哭无泪：老师，我不想开小灶啊~~
她错了，她一开始就不应该来赵阿姨的班上，可是，不是赵阿姨的话，老爸就不放心她一个人来子绵市。
“班长大人，今天是圣诞节，又是我生日，可不可以不补课啊？”俞瑾扯了扯叶玚的袖子撒娇，没有意识到这种姿势十分暧昧。
叶玚停下了手里的书，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俞瑾噤声了，缩回手。然后——被雷到了。因为，一丝不苟的班长大人把手放到她头上，说了声：
“好吧，小瑾。”
“小瑾”，为啥在叶玚叫来就让人难以接受呢！
放学后俞瑾要去赵媛媛宿舍吃生日大餐。叶玚也正巧有事找她，便和俞瑾一同走了。
俞瑾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路低头踢着小石头，偶一抬头，才发现叶玚已在她身后几步之外停住了。
“怎么了？”
叶玚欠表情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似乎染上了一层淡粉。他逆着光，向俞瑾伸出手：
“瑾，生日快乐！”
男生掌心停着一只千纸鹤，玻璃糖纸此刻却似流光溢彩，夺人眼球。
“班长大人，太简陋了吧！”
“……爱要不要。”
“要！”女生笑着从他手心里夺过纸鹤，“谢谢你，叶玚。”
（这个才叫强大。。。）
九．
终于到了表演的日子，俞瑾被迫穿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将长发束了起来。难道他们不知道，快一月了么，这是中袖……
俞瑾怒了，为什么叶玚就可以只在线衫外面套一件长褂？
沈小梦回答：“因为班长大人就这么站着，就已经仙风道骨了，衣服只是装饰……”敢情她俞瑾距离古典美这个词还有很大的距离~~~~(>_<)~~~~
俞瑾抱着琵琶出现的时候，惊艳了一片人。她沉着地坐下，先试了一下音，然后示意沈小梦开始。
四分钟的曲子，刚开始台下的师生们并没有意识到还有个长笛的表演者。知道一分半钟的时候，还没有缓过神的高二众师生，再一次被那个从暗处走出的白衣男生惊艳了。
叶玚本就长得清秀，气质更是无双。低垂着眼认真地吹奏着，青色的笛子在灯光下波光流转，确有几分遗世而独立、不似在人间的味道。
台上的两个人太过协调，配合默契，让张清的音乐组长也吃惊了一把，心中敲定了明年校艺术节的节目人选。
沈小梦虽已看过很多遍，但如此正式的表演感觉自然不同。她呆呆地在后台喃喃：“我突然觉得，他们俩个简直是绝配！”
一旁整理服装的晨曦听了，望了外面一眼，贼笑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这么觉得了！”
看来，书呆表哥的春天要来了，他作为表弟，当然要推波助澜，不，是略尽绵薄之力来帮帮他。
《皓水莫负》的最后一个音落下已经很久了，叶玚走前几步，握住俞瑾的手，一同向台下鞠躬然后走下台。
叶玚并没有放开俞瑾的手，而是径直走到了后台，将自己的外套盖到她身上。俞瑾偷偷笑了笑，将冰凉的手伸进外套口袋里。
毫无疑问，后面的节目已经是黯然失色了，而晨曦的《盛唐夜唱》让晚会到达了另一个高.潮。看来这一次，（1）班是稳拿第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