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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疗养院 你们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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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转瞬即逝,自从被哥哥发现恋情之后,谢虞枝收敛很多,返校之前,梁哲准备再去疗养院看一下他的母亲,他询问谢虞枝要不要陪他去,她自然愿意。
第二次来,天气要比上次好很多,阳光明媚暖洋洋,疗养院也添了新年装饰,看起来喜庆不少,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流程,只不过这次梁哲母亲在院子里晒太阳。
隔着大半个院子,他们站在回廊边,远远地看着那个优雅知性的女性,她坐在躺椅上,眼睛阖着,阳光落在她眉睫,看起来心情不错。
工作人员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缓缓睁开眼,露出温柔随和的笑容。
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的女性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会崩溃至此。
日光倾斜,梁哲隐入黑暗,谢虞枝能感受到他低沉的情绪,但他只是笑了笑说,“走吧。”
上一次他好像也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差到还不如仇人,和自己的母亲只能当一个无法相见的陌生人。
心口像堵了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梁哲也终于主动聊起关于她母亲的一些事情。
从小无忧无虑的裴氏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没养成骄纵任性的脾气实属难得,长相更是万里挑一,早些年甚至有星探找上门,只不过裴舒锦对此没有兴趣,婉拒了好多次对方才作罢,能力更是出类拔萃,卓尔不群,诸般乐器也是信手拈来。
这样众星捧月的存在,只可惜在感情上栽了跟头,追求裴氏千金的人不在少数,但并不包含梁哲的父亲梁靳疏。
梁家也是家大业大,年轻气盛的梁靳疏和裴舒锦是经家中长辈介绍认识的,在几番撮合之下裴舒锦点头同意了梁靳疏的追求,后来才有了这桩婚约。
本以为是缔结良缘的好喜事,直到婚后,裴舒锦意外听到梁靳疏和长辈争吵,才知道他对这场婚姻一点都不满意。
先前的甜蜜追求完全是他为了迎合长辈做出的敷衍假象,谁承想形势一发不可收拾,最后领证结婚也完全是被逼的,而他早就另有所爱,碍于身世差距不能在一起。
裴舒锦自然不能接受,立马提出了离婚,彼时他们刚办完婚礼不过一个月,双方长辈怎么可能同意,遂开始两边做思想工作,恰好裴舒锦怀孕,这段婚姻就这样维持了下来。
梁靳疏除了外貌不凡,甜言蜜语更是花样百出,如果不是他自己承认,谁能想到这些都是虚情假意。
裴舒锦对他爱恨不能,只能恨自己识人不清。
但这个孩子并没有能够留下来,三个月后,一次绑架事件让裴舒锦意外流产,同时右手受重伤也失去了弹奏乐器的可能。
大约是这样脆弱的她引起了梁靳疏的恻隐之心,接下来的一年他们的感情逐渐升温,不久后她怀上了梁哲。
那时候的裴舒锦还对梁靳疏抱有幻想,以为他们也可以做一对恩爱夫妻,孕晚期时她收到了一份包裹,打开全是梁靳疏和一个女人的亲密照,尺度大小不一,当晚她难产生下了梁哲。
裴舒锦再一次提出了离婚,这一次她态度坚决,但梁靳疏公司账目出了问题,事情一拖再拖,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找上了门,频频挑衅。
牵扯太多利益关系的婚姻就这样陷入泥沼,裴舒锦无法接受一个有瑕疵的伴侣,梁靳疏彻底原形毕露,他不爱裴舒锦,也不关心他们的孩子,但无法放弃她的家族带给他的便利和荣光。
对于梁哲,裴舒锦也是一种复杂的心情,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但随着年龄增长,梁哲和他的父亲越来越像,只有眉眼遗传了母亲的模样。
无法和解离婚,裴舒锦只能请了律师走法律途径,只可惜到最后一步,一次车祸让裴舒锦脑出血昏迷了大半个月,疗养恢复了大半年才勉强清醒。
车上的另外两个人,司机重伤瘫痪,副驾的律师当场丧命。
肇事司机送医院抢救,到最后也没救得回来。
没有人知道这次车祸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和那次绑架一样。
只是从那之后,裴舒锦的精神状态就出了问题,记忆颠三倒四,自理能力时好时坏,梁靳疏请专人照顾,但那个家再也没回去过几次。
梁哲高二暑假那年,梁靳疏在外面喝了酒,司机师傅是个新人,不知道情况,误把梁靳疏和他的情人送到了梁家别墅,正好被裴舒锦撞见,爆发一场大战。
次日清晨,因梁靳疏一夜未归而等不到人的另一位养在外面的情人领着孩子找上门,裴舒锦彻底情绪崩溃。
这场闹剧终于让裴舒锦得偿所愿离成了婚,裴舒锦被裴家人接回了北江,连同梁哲一起。
梁哲的舅舅,裴舒锦的弟弟裴所清因梁靳疏的原因,和梁哲的关系一直很冷淡,起先梁哲一直不解,后来有一次外婆喝多了才告诉他,当年撮合裴舒锦和梁靳疏最积极的人就是裴所清。
裴所清最恨的人其实是自己,他的姐姐变成如今这样,如果梁靳疏是刽子手,那他就是那个递刀的人,他无法原谅自己,却又不知道如何惩罚自己,面对和梁靳疏长相相似的梁哲,他无法产生血缘亲情,除了经济上的支持,他实在给不出感情。
过于沉痛的往事,梁哲花了好久才讲完,他看起来风轻云淡,其实早就把反复受伤结疤的伤口再次剥开,血淋淋坦荡荡地展示出来。
“我时常害怕我和他……会变成一样的人,自私,虚伪,唯利是图……”他甚至无法称呼那个人为父亲,出来生物学上的付出,他只给了梁哲和他的母亲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不,你们不一样。”谢虞枝握住他的手,他坦诚,认真,善良,他从来都不是那个传言中的花花公子,否则他也不会在不认识谢虞枝之前就能够那样站出来帮她。
所以他反复提醒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但还是把一切都搞得很糟糕,后来他自暴自弃,也许他的劣根性就是如此,无法修正。
如果没有这副皮囊,没有足够的金钱,虚荣心作祟的追求者大概会大打折扣,索性他遇到了谢虞枝,抛开外界的这一切,她看到了他的脆弱,狼狈,不堪,恶劣,却还是选择了他,那他就再也不会松手。
因为哥哥的要求,谢虞枝原计划是开学前一天返校,但她现在不想跟梁哲分开那么久了,于是和谢知徊据理力争了一番,为自己多争取到了一天。
按照惯例,谢知徊的后备箱再次塞满了年货和日用品,他开车送谢虞枝到学校。
谢知徊帮她把东西都搬上去,提出请她和舍友吃饭,被谢虞枝拒绝了,他一副了然的表情。
“哥哥,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我和梁哲好多天没见了,我还是想和他一起吃饭。”
她承认得干脆,谢知徊反而不好说什么,想了半天,只留下一句,“注意安全。”
放完行李,分完给舍友的礼物,谢虞枝立马跑出学校,去附近乘坐熟悉的前往梁哲家的地铁。
谢虞枝比预计早到了一天,由于想给梁哲一个惊喜,她硬生生憋了好几天没告诉他,旁敲侧击地得到梁哲在家的消息,她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人表情有点懵,在看到是她之后眼底浮现出惊喜,他唇角上扬,一把抱住了她,“阿虞!”
他的拥抱太紧,谢虞枝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样的距离,两个人的嘴唇很快就贴到一起。
有些天没见了,表达思念的亲吻逐渐就变了味道,往另一种方向发展。
手碰到腰腹肌肉时,梁哲才喘着气结束这个吻,他的气息不稳,“阿虞,不能再继续了……”
谢虞枝有些不明所以,他继续说,“家里没有……那个……”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谢虞枝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他手里。
一看他的准备就没有她齐全,装备不带好,她怎么敢过来。
梁哲看着手里的东西无奈地笑了,“阿虞,我有时候真怀疑……”
谢虞枝依旧是眨着眼睛看他,等他继续说话。
“你是不是只对这个感兴趣。”
谢虞枝低头看了看,又仰头理直气壮地说,“难道你不想?”
梁哲被问得理亏,只好拉着她去主卧。
窗帘遮住日光,室内开着暖光灯,他换了新的四件套,蓬松柔软,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清新干净。
谢虞枝提出要先洗个澡,梁哲便去帮她拿换洗衣物,虽然等会儿可能还是会再次脱掉。
这个澡很快洗完,出来的时候梁哲就坐在床沿等她,他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随意慵懒,又透着股少年气,头发简单地梳了下,有几根不安分地翘着。
谢虞枝很想摸一摸,于是就这么做了,她把那几根头发按下去,在他的头顶揉了揉,手感很不错。
一站一坐的姿势,梁哲抬头看她,眉形偏锋利,睫毛很长,双眼皮的褶皱刚刚好,眼尾弧度向下,露出笑意的时候很容易就沦陷在他的眼神里。
谢虞枝的手移到他眼角,又向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下去。
如果不够喜欢他,也不会只想和他做这些事情了。
谢虞枝觉得他那个问题问得不对,一切都得有先决条件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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