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请带我走》夏祭り

5、chapter 4 盛夏时节，

　　盛夏时节，学校外面的世界就仿佛是一个蒸炉，只要一推开教室的窗户，热气便会止不住的涌进教室，戚小然非常不幸，坐在窗边的总共只有三个人，而那里面，就有她一个。

　　虽然开着空调，但是我们神奇的戚小然同学却愣是喜欢‘感受自然’，空调降到19度，还就是有人一身的汗。不少学生都在抱怨，但是没有办法，她是莫家的大小姐，而莫家的人，拥有着绝对权力。

　　一天下来往往都是一身的汗，于是最近戚小然多了一个习惯，就是在自己一身汗的时候，使劲的把脑袋往莫北辰雪白的衬衫上蹭，结果就招来莫北辰的一阵惨叫。
　　没办法，谁叫有人是洁癖……
　　上天啊，下地啊，哪里找得到这么令人开心的事情！莫北辰那一张想要自杀的脸，绝对是对于戚小然来说最好的乐子。

　　有些事情做多了是会上瘾的。

　　“我今天要和雪哥哥走着回家，你先回去吧。”戚小然又开始了她没完没了的新鲜感，于是莫北辰黑着一张脸，硬是死赖在两个人的中间，成了活生生的电灯泡。
　　‘该死的莫北辰！’这是今天第N次戚小然这样咒骂，毕竟是那样浪漫的漫步，就被这个晃眼的电灯泡给破坏了！

　　阳光透过道边的树荫斑驳的洒在地面上，车辆如流水般在身边来回，少女夹在两个如花一般的少年中间，像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走在路上，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只是这一切的美好，都在下一个转弯处被破坏……

　　少女兴奋地转过角落，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辆疯狂冲来的出租车！
　　路人们惊声尖叫，少女却愣愣地站在那里，无法挪动脚步。
　　怎么办，该怎么办……救我，救我……莫北辰！！
　　“笨蛋！！快躲开！！！”
　　……
　　所有人屏息，少年冲过去推开了开女，然后在空中划出一个高高的弧线，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洛雪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心脏是应该跳动的。那是一朵盛开在马路上的鲜艳红花，怒放在莫北辰的胸口，然后蔓延到了他的脚边……

　　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天边，那一天的喧嚣，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车里躺着两个病人，一个由于头部受到猛烈冲击而失去意识，一个由于胸前受到强力的撞击，内脏严重损伤。
　　如雪一般的少年傻傻的坐在车里，满眼的慌乱……

　　怎么办……灰白的车，灰白的护士，灰白的莫北辰，甚至是灰白的自己……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小然，我看不见你的颜色了……

　　洛雪静静坐在手术室的外面，双手紧紧地握着，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都是刚刚不顾一切冲出去的那个身影，少年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那是一次与死亡的亲密接触！
　　“辰，你原来……”
　　是啊，自己怎么就不懂呢……也许…是懂了也装做不懂……

　　13个小时，少年就那样坐在手术室的外面等着，一动不动，就仿佛一个雕像一般，冷冰冰的坐在那里……
　　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医师走出来时已是一身的大汗淋漓，嘴角却挂着一丝欣慰的笑，“雪少爷，手术很成功。”
　　“啊……谢谢你……”
　　莫北辰被搬进重症监护病房时麻药的劲还没有过，因此睡的还很死.落雪在他的身边守了很久，只是期间有去看过一次隔壁房间的戚小然。

　　戚小然静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传来“滴、滴、滴……”的声响，那是心脏有力而稳健的跳动声，只是睡的沉稳的少女，此时的梦境，却是她死也不愿回想起来的……
　　梦里少女在车里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梦想，一个女人笑容和蔼的坐在少女的身边，戴着眼镜的男人温和的看着少女，时不时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容，直到下一秒的那场车祸的发生，一切都还很美好。
　　少女在喧闹中被送到医院抢救，醒来时，便看到了一脸紧张的少年。

　　……
　　洛雪看着昏睡着的戚小然，终于宽了宽心又回到了莫北辰的病房。也许是比较的效果，再一次回到莫北辰的病房时，发现他的面色竟是如此苍白。
　　“是我的眼睛的问题吧……怎么可能真的像白纸一样呢……”
　　少年低声轻叹，坐回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戚小然从梦中惊醒，少年天使般的面容骤然染上鲜血的那一瞬间，她尖叫着挣扎了起来，口中大声嚷着，“莫北辰！莫北辰！！”
　　洛雪刚刚睡下去便被惊醒，然后有些摇晃的冲到旁边的病房，才看到医生护士已经赶到，却是一群人按压着戚小然！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
　　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戚小然立即抱住了赶过来的洛雪，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般小声抽泣在他的怀里。
　　护士有些为难的看着洛雪，“雪少爷，莫小姐她需要镇静，她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情绪很激动。”
　　洛雪愣了愣，然后轻轻拍着戚小然的后背，“你们出去吧。”
　　“是……”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戚小然稍微稳定了一点后立即又惊慌的看向洛雪，“雪哥哥，那个时候是你把我推开的吧，是你吧，对不对。”
　　洛雪微怔，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小然……”
　　“雪哥哥，你骗我吧，一定是你的，一定是你的，你没有受伤，然后莫北辰也好好的呆在家里面呢，对不对，对不对？”
　　“对不起，小然……”

　　果然是……这样……
　　该怎么办，莫北辰，莫北辰……

　　全世界的莫北辰，我该怎么赔……
　　我该怎么赔给我自己……

　　“他在哪里。”
　　“……”
　　“他在哪里，雪哥哥，告诉我啊。”
　　“在隔壁……”
　　戚小然挣开洛雪的怀抱，然后拔掉手上的吊瓶，踉跄的走向旁边的那个房间。

　　是下定了决心才走到这里的，可是却还是不敢打开那扇门，躺在里面的人会是什么模样呢。梦里见到的那个少年满脸的鲜血，惨淡的笑容，那一切都太过悲伤，是自己即便死去也不愿意相信的。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咒骂：莫北辰，你要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饶不了你这个变态！
　　虽然看到的莫北辰的样子很糟糕，但是戚小然却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反映要平静许多，没有像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一样，趴在男主角的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反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边。月光清冷的射进来，把戚小然柔软的碎发打上了一层幽蓝，像是一层荧光，映着她略微惨白的肤色。

　　戚小然微笑着拉起莫北辰的手，清瘦而冰凉，纤长的手指怎么看，都是应该去弹钢琴的。
　　莫北辰的体温向来比同龄人低很多，再加上失血过多，现在戚小然的手里面握着的那双白皙的手，也是冰冷的有些过分，可是，她很满足，因为起码还有一些温度……
　　梦里自己紧紧握着少年的手，比现在还要紧好多好多，可是，那双手是没有温度的，没有生命的迹象，就像一块寒冰……
　　“还好……还活着……”

　　第二天秦晓年赶来时，便看到戚小然像个孩子一般睡在莫北辰的病床边，双手死死的握着莫北辰的左手。莫北辰却是早已经醒过来的，垂头盯着自己的左手，笑得一脸温馨，见到秦晓年以后立即尴尬的开始使劲抽自己的手。
　　戚小然被扯得生疼，愣是被某人从周公的身边给拉了回来。
　　该死的莫北辰，刚刚手过术，居然还这么有精神！

　　莫北辰清秀的面孔映入眼帘，戚小然几乎感动的想要哭，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醒了啊！”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睡着呢吗。”
　　戚小然立即一脸黑线：这家伙还是那么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