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帛》约分

57、第 57 章

　　沈廖再次见到明泽的时候，明泽正倚在天台的栏杆上往远处看去，似乎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总是云淡风轻，一副悠闲的样子，但是心里却不知道藏了多少事情。
　　明泽支起下巴静静的打量着沈廖，却失望的发现察觉不出沈廖的任何想法和情绪，于是耸耸肩说道：“你看着外面的天，好像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我们就像是被它俯视的蝼蚁，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沈廖走过去说道：“想的太多只会更加烦恼。”
　　明泽闻言忽然笑出了声，说道：“你之前从不这么说话，好像是一个沉闷又古板的老头子似的。”
　　“你从前也不这么说话。”
　　明泽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是了，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了，在那场屠杀中我已经死去，现在活着的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药物让我变得年轻，也让我变得暴虐。我脑子中的意识不断告诉我，复仇，杀了他们，为自己，为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明泽说着激动起来，眼睛变的猩红起来，沈廖狠狠的一把摁住明泽，低声吼道：“醒醒！”
　　明泽只觉得灵台清灵，猛然间从心魔中清醒过来，只是眼中的猩红还来不及全部褪去，沈廖有些不忍心的看着他，说道：“明泽，我无法和你一起复仇。”
　　明泽愤恨的拽住他，大声喊道：“难道过去发生的事情你都要一笔勾销吗！你就不怕那么死去的兄弟们死不瞑目吗！为什么！你以为你离开之后他们就会放过你吗？不会的，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会理所应当的用罪名去诛杀你！”
　　说到这里，明泽的神情变得疯魔：“你还记得因为后遗症身体碎了一地的小唐吗？或许你以后就会像小唐一样，不，甚至还不如小唐，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不会放过你，他们不可能去容忍一个意外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成为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心患！”
　　沈廖回过头看他，隐忍的说道：“我不想杀人，不想成为一个刽子手。”
　　“好好好。你倒是豁达！”明泽像是被他的话刺痛了，似哭似笑的瞪着沈廖：“你真的问心无愧吗！难道你忘记死在你手里的初夏？”
　　“是我错。”沈廖痛苦的低声说：“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
　　“不，如果不是他们的实验让你无法控制自己，初夏不会死。所以，你就不能为了初夏报仇吗？”
　　沈廖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明泽恨恨的说道：“今天我要引得万鬼齐出，让这世上永不安宁。对了，你知道法阵在哪里吗？就在当初我们被暗算的地方！我就要在那里，让当初毁掉我们的人生不如死！”
　　沈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万鬼齐出是难以凭借单人召唤的法术，需要耗费极高的灵力修为和活人鲜血，一旦法阵完成，一切便于事无补，只待午夜时分恶鬼妖魔全部倾巢而出。
　　沈廖狠狠一拳砸在明泽脸上：“你好糊涂！即便你想报仇，也该去找何政一人，为何要这样做祸害到别人？你难道不知道曾经心生歹念之徒启动法阵时，死了多少兄弟！你这样做与何政有什么区别！”
　　“嘭”的一声，明泽猛然间推开沈廖，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胸膛之上，憎恶的吼道：“别把我跟何政那样的刽子手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明泽看着沈廖嘴角溢出鲜血，心中涌上一阵快意：“你是不是很意外法阵为什么能成功？因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的家人都被我找到了啊，他们自愿将灵力奉送到法阵之中，助我复仇！”
　　沈廖被他的话刺激的险些失去理智，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冲动咬牙说道：“那是兄弟们家人，你怎么能如此让他们用死去成全你的复仇！”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明泽冷冷的看他一眼，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