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下一秒 ...
-
下一秒,疯狂又尖锐的笑声响起来:“报应!报应!哈哈这就是报应啊!”
余斐的好脾气也消磨殆尽,几次安抚无效后一把按住萧清禾,吼道:“闭嘴!”
转头又对聂怀琛说道:“刚才的号码拨过去,搞清楚怎么回事。”
聂怀琛拨过去之后,听着电话里面的内容愣了一下。
挂断之后有些不忍看萧清禾,低声说道:“医院来的电话,说是她老公酒驾....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已经过世了。”
所谓世事无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余斐一把提起萧清禾,说道:“我们分头行动,怀琛,你陪着你同学去医院吧,我们去解决孩子的事情。”
聂怀琛别开视线,驾车按照萧清禾报出的地址行驶去。
到了地方之后,萧清禾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聂怀琛拔下钥匙,说道:“孟寻,你和小余进去吧,辛苦你们解决了。我现在带她去医院,完事我来找你们。”
孟寻了然,带着余斐进去。
余斐边走边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倒是一个好物件,他仔细看着罗盘,上面的指针猛然开始转动。
孟寻沉默片刻,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拿它干什么?”
余斐举起罗盘,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是我朋友送我的,分分钟确定灵魂的气息。”
孟寻沉默片刻后拿过罗盘,说道:“别看了。那孩子在西北角方向的房间。”
“你怎么知道?”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了下这别墅的方位,西北方向的房角阴气最盛。”
“......”
余斐决定以后还是不要献丑了。
按照孟寻的猜测,还真的有一间卧室,门上贴满了驱邪符咒,余斐正要打开,手忽然被孟寻握住。
温热的触感给予了他很大的安全感,片刻的亲密接触让他有点不知所粗。
孟寻一把将他拉在身后,自己站在前面推开门。余斐余光悄悄的打量孟寻,心里感叹这家伙虽然闷不吭声,但是还挺细心的。
打开房门,室内除了一个供台和一个半人多高的瓷罐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物件。
孟寻轻轻拔出瓷罐上的小盖子,果然,瓷罐内有一具孩子的尸体。
那尸体简直惨不忍睹,可想这小小的婴孩遭受了多么痛苦的经历。孟寻神色略有不忍,将那小小的尸体抱了出来。
余斐在一旁看的也是心中难受,实在接受不了在现代文明的社会中,竟然还会有人使用如此恶毒的方法,将一个小小的孩子残害到如此地步。
孟寻看出他的情绪,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帮这孩子。”
余斐点点头不忍心再看。
孟寻丝毫不嫌弃尸婴身上刺鼻的腐臭味,细心又轻柔的将缠在尸体上的金箔解开,再将提前准备好的静魂符化在尸体身上。
静魂符有平静鬼灵的的效用,能够帮助灵鬼消散怨气与戾气。
但是那尸体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不断的抽搐颤抖着,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孟寻知道,这可能是孩子戾气太重,灵符对于孩子来说就好比过重的药物,虽然有效,但是肯定很难受。
事实上孟寻更难受,他的灵力被何达强制压下,最虚弱的一周还没有过去,因此现在使用的法术其实早就已经超出他的负荷。
当然,他是可以将这孩子用法器强行镇压,虽然也会耗费灵力,那样也比现在好很多。
但是他做不到,他虽然性格淡漠,其实心思是很单纯的,他双唇抿的很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所幸的是原本丑陋的尸体慢慢去掉了浊气,渐渐显现出一个普通孩子的模样。
那孩子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冰冷毫无感情,虽然戾气被化去了不少,但是保持着随时准备攻击别人的样子。
孟寻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还愿意恢复成本身的样子就好办多了,他轻声道:“车祸是你做的吧。”
那孩子好像能够听得懂似的,诡异的扯扯嘴角,又好像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
偏偏懵懂与诡异交织,让人怎么看怎么怪异,但是却让人恨不起来。
余斐有些不忍心,轻轻的放柔了语气,说道:“宝贝,我们送你回一个能让你生命重新开始的地方好吗?”
“等下。”背后突然传来萧清禾的声音:“让我看看我的豆豆。”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原来是萧清禾。
聂怀琛摇摇头,说道:“她不愿意去医院,说什么也要来看看孩子。”
然而那孩子看到萧清禾后,脸上似悲似喜。
萧清禾忍住眼泪,慢慢跪在孩子前面,一把抱过孩子,声音颤抖着:“豆豆,是妈妈错了。如果你不愿意离开,妈妈永远陪着你,你会原谅妈妈吗?”
豆豆默不作声,萧清禾再也无法忍受,她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自己怀中的豆豆,已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在别的孩子健康快乐长大的时候,她的豆豆却在阴暗冰冷的地方被做成小鬼,永远不会长大了
她将孩子抱的更紧了些,哭着说道:“豆豆,你杀了我吧,我死了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妈妈再也不会伤害你,也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话音落下后,豆豆忽然放下扯着笑的诡异嘴角,眼中的狠厉也逐渐被天真代替。
他孩子气般的摇摇头,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虚无,直到萧清禾怀中一片空空的,才发现豆豆已经消失了。
余斐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他看着痛哭流涕的萧清禾,将她扶起,安慰的说道:“豆豆离开了。你解脱了,他自己愿意接受渡化,永远不会缠着你了。”
“不!我要我的豆豆!”
“要?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孟寻语气十分淡漠:“人与人的缘分稍纵即逝,你们今生有缘成为母子,缘分已尽,从今以后便再也没有关系。”
萧清禾红肿着一双眼睛,目光悲痛,字字泣血:“我后悔,真的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