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我是一棵桃树（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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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好些日子，成述都在各方面思考进入灵山合理的办法，其中不限于盂兰盆会，但孙悟空跑出去打听的时候，说上一次盂兰盆会的时候还是在金蝉子被贬的时候，近期也没有举办的意思。
思来想去，成述后来只能拿出那个燃灯的情报，决定走燃灯这条线。
但是这件事被孙悟空知道后，却极力阻止。
“燃灯古佛本身还是代表灵山的利益，藏经阁他绝对不会让你烧的，你与他合作，必会引火上身。”
成述摆摆手：“我要是不和他合作，我可能就一辈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闭嘴，转而道，“而且，我和他合作不代表我要告诉他我烧藏经阁的事，到时候烧藏经阁的是阿难和迦叶，又不是成述和你孙悟空。”再说要是完成了这个任务，他估计就能离开了。
孙悟空眯眼：“你之前说只是因为俺老孙才去对付如来，但现在你被人威胁了？一定要破坏取经任务，这个人是谁？”成述都已经拜师灵宝天尊，照理来说在三界之内都是横着走的，谁能威胁得了他？
成述沉默不语。
孙悟空：“你不想说就不说，但要记得俺老孙站在你身后，你不要怕他。不想做就不要做了！”
过了很久，成述都没有说话，就在孙悟空以为他真的不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没有人逼我，但这件事是在我底线上面的事。”成述不欲再说下去，又住了口，拿起酒碗一饮而尽。“猴哥，你这的酒真酸啊！下次我们还是去人类的城镇买点。”
孙悟空也不再问，顺着他的话说：“那你可要小心，最近不能食荤，要进灵山你身上有荤腥味，容易被发现。”
成述不以为意，他就算食肉，也是吃很少的，毕竟现在这个阶段，大多数人吃的还是羊肉，猪又不阉，他受不了那个味。
但为了防止灵山的和尚真的有狗鼻子一样的嗅觉，成述之后的一年都没有进过荤腥并经常进行点光合作用，又扎土里去吸收了些养分。不过就是没结果子！让花果山上的猴子们扼腕。
春去秋来，草长莺飞。
花果山经过这一年孙悟空回归，又重新练起猴兵来，现在一般的妖精要想占去花果山，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加上成述身上的荤腥味已消得差不多，他提议靠近灵山试一试。
也是这时候孙悟空突然想起来：“话说，上次在积雷山你捉的万岁狐王的女儿还给他了吗？”
成述顺口：“我让她在三圣母座下学习，现在估计乐不思蜀。”
孙悟空：“哦，那不用路过积雷山看看？”
成述：“与其去积雷山，倒不如去芭蕉洞看看，你那个结拜的大哥，大嫂还有那个小孩，你不想看看吗？”
孙悟空一想好像也是：“待会飞到的时候顺便去看下，莫要多事。”他那个结义大哥不靠谱，整得老婆孩子瘦成那样，但若是他和成述去帮，等下对方误会自己可不太妙。
因为成述是个路痴，孙悟空领着他腾云而起，一路上成述往下去看，一年的光景下面打仗的貌似已经快打到国都了，但他又懒得下去打听现在是哪个朝代，也只是和孙悟空说，再过十年去人间玩应该就很平稳了。
孙悟空没兴趣往人间，“人比妖心思多。”
成述：“确实，而且妖有人没有的优势，他们只能骗妖，想成仙要先成人。”
孙悟空：？
“等会！你说这个不是俺老孙出海寻仙的时候听到的？我记得当时那些人是说我要成人样，仙人才会收我为徒。”
成述一听，孙悟空口头禅都变成‘我’了，知道他被气坏了。
“那很坏了，猴哥，你现在走出去，难道有人说你是个人样吗？当初你师父怎么收你的，你还不是一个猴样？什么仙人只收人样的妖，都是骗初出茅庐的小妖的。”
“只有这样，那些小妖就拼了命的想学做人，为了学做人，自然就变成人的工具妖了。”
孙悟空当时还被捉去卖艺，拼命才逃了出来：“难道师父是认可我的？”
成述点头：“肯定啊，你师父要的是有悟性的！至于是人还是猴，他根本不在意。换另外一只老虎、牛、猪妖如果有你的悟性，就算是只苍蝇妖，也能被收入门下。”
“仙人看中是不是人，那只是因为那批徒弟里面，在同等的资质条件下，那几个人的颜值好些所以被收入门下。而且看中人这个事，不就是元始天尊喜欢的吗？我师父也不看中这。”
“不过我想现在猴哥你再去人间，就不会被骗了。”
孙悟空点头，“因缘际会，想来俺老孙该有此运道。”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飞，那时间过得挺快的，一个时辰后便到了火焰山，这山依旧和他们离开时一样，这个时间铁扇也没有过来扇风施雨，遂周遭已经没多少人了。
孙悟空站在那好一会，但最终并没有选择为了火焰山的人去找龙王和雷公电母。他带成述到达芭蕉洞，远远的突然发现芭蕉洞附近的山有一层又一层的水田。
成述去过南方，那边都是山脉确实有梯田，但这地方？
“这是梯田，不过这怎么会有人开垦？难道是牛魔王回来了？”成述探头，发现下面果然有个牛头人在那扛着犁地，还有一个穿红色肚兜的小娃娃，在田边玩耍，“那是牛魔王？真在那当牛做马？”
要知道在《西游记》原文里，这个牛魔王天天去外面勾三搭四，又为了金银修炼资源等跑去给万岁狐王当上门女婿，到后面吃绝户啥的，现在这么老实干活？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孙悟空记性不错，一眼就认了出来，“确实，看来嫂夫人驭夫有道。”
“为母则强，她要是一直那么胡闹胡闹下去，当苦力的牛魔王可就跑了。”成述表示赞同，“红孩儿营养跟得上，没多久估计就会成年，到时候也没人拿他和哪吒比了。”
和哪吒比？孙悟空都不知道谁会拿红孩儿和哪吒比。
“但牛魔王也不知道能干多久，这才一座山的田，种出来都不够他自己吃的。”到时候又要去嚯嚯积雷山了，就是不知道玉面狐狸在杨婵那混得怎么样，招赘的话估计应该看不上牛魔王这款了吧？（玉面狐狸：我真的谢谢你啊！我现在看到一个男的我都恶心！yue~）
孙悟空：“至少在我侄儿长大成人之前。”说罢拉过还想再看的成述就往灵山飞。
成述虽然路痴，但看下面的情况就有些奇怪：“猴哥，你走这边什么时候到通天河？”
“通天河？你怎么知道这个？之前你被绑过来的时候往通天河方向走的？现在到山脉这里，要不是为了去琵琶洞，两个时辰足够飞到灵山了。”孙悟空刚刚转了一个道，走的最近距离。
成述：“等下！我们能不能走远路？就是多走西牛贺洲地界边缘的位置，要肉体凡胎可以通过的路。”
孙悟空：“那得绕路，我们腾云的岂不是走远了？”
成述：“猴哥，这应该是给取经人设定的路线，他们不可能横跨南瞻部洲，因为南瞻部洲大部分地盘都已经被规划好了，或是有当世大妖，或是本就存在神仙所管，总之取经人不可能走这一段，这种路也就我们走。”
“所以迂回的就是沿着南瞻部洲的边界靠近西贺牛州的部分，通过取经人或多或少清除掉边界的天庭势力。问起来就说那部分本就是西贺牛州的。”
孙悟空：“但你别忘了，西贺牛州其实还是属于天庭管辖范围。”
成述：“那你这样说的话，其实如来的品阶本来就没玉帝高，上次你大闹天宫的时候，如来还压了玉帝一头。”
孙悟空：“如此，俺老孙倒是和如来孽缘太深了。”他之前没往深想，现在想想他大闹天宫为自己争辩，结果却便宜了后来压他的如来。不过……谁让他当时打不过如来，想到这孙悟空手上突然捏紧。
成述又继续道：“所以如来后面还想让他徒弟的转世收你为徒，意图降低你的辈分。”
孙悟空：“什么辈分？”
成述：“你拜你师父的那个，下来不是和我一个辈分吗？我和你说二郎真君比我低一个辈分。你要是拜到金蝉子转世下面，岂不是要比我还要低两个辈分了？”
孙悟空：靠！
“如来这秃驴太阴险了！”孙悟空在碧游宫修炼这些年，明显感觉自己强多了，和如来能有一战，所以说话不客气起来。
成述：“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让他的计谋成功，反正你不可能拜金蝉子那个秃驴为师的，你得小心点。”
“小心什么？”明刀明枪的，难道对面还使阴招？
“不知道啊！所以我们还是沿着那条路看一下先。要不重新走下？从五指山那开始走！”成述没把紧箍咒的事情说出来，反而说要重新走那条路。
孙悟空狐疑：“你不会早就想好了吧？在花果山的时候你不说，非要说先看一下琵琶洞，结果现在又回头？有什么俺老孙不知道的？”
成述：“你不知道的是挺多的，但你知道多了也不好，到时候他们算计你的时候你看不出来。”
孙悟空一想也是：“那你看着点，就怕他们使阴招。”
成述：“他们的套路一般是给一棒再给个甜枣，然后再用这个甜枣让你吃到好的，再套路你。有点像你刚进人类世界的时候学杂耍的那个人的招式。猴哥，我感觉你挺吃这套的？”
孙悟空一脚过去：“滚，谁吃这套了！”这不是驯化的方式吗？他是普通猴吗？
两人打闹了一会，孙悟空又带成述从源头飞过去，也就是五指山那。
五指山下已经没有孙悟空了，所以这一片地界也没有专门负责看管他的罗汉以及土地山神，并且因为这块地界恰好是西贺牛州和南瞻部洲的交界处，本就是属于各大妖王争夺的地方。
他们到这一片地界的时候，一片荒芜，就连最早成述刚修成人形的时候很近的那个村子也全部消失了。
确实是消失，里面的那些土胚的房子也都落败，但说实话成述和孙悟空也就离开这不过百年，人类也就两代的事，怎么能全部都没呢？
“举村搬离还是全被吃掉了？”成述有些不虞，“或者是因为战乱还是天灾要搬家？”
孙悟空：“不用想那许多，人各有命，你又不欠人情，怕什么？”
成述：“也是，罢了不想了，我们不要落地，直接从这里开始飞。”他指了指太阳的另外一边，他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但现在太阳刚升起来那边肯定是西。
孙悟空：“你别指了，你告诉我下一个地点是哪？”
“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往西走。”成述，“好像是有一个山涧，里面会养个龙，不过这个龙现在过去了没有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要第二次盂兰盆会的时候，观音过来才能有龙，再往后面到一个叫高老庄的地方，但现在这种人类村落不一定马上能存在。”
“再往后，你直接说，俺老孙来判断路线。”孙悟空思考着成述的话。
“再往后？走到那个叫流沙河的地方！对了！流沙河你知道的吧？”成述直言，“那里是玉帝的防线所在。”
孙悟空快速判断了路线，然后拉着成述慢慢飞，并且有些还没有形成的地点他也指了出来，“那个山涧应该就是这个，从五指山下来有一段适合人类步行的地方，可以骑马，但到一处山涧就是这里，普通的马就过不去了。”
所以……这里就是观音安排小白龙的位置？成述仔细观察了地形确定了。
然后他们确实又到了‘高佬庄’但这时候这个庄子不叫这个名字，只是一个小小的庄子，而且这里的人都是逃难来的，有几个倒是有点像成述最早接近的那个村子里面的人。
这里慢慢朝着附近开荒地要种植，但还没形成很大的范围可种植生存的田地。
再飞了一段路，成述居然看到一个猪妖被一个美艳的女妖扯着耳朵在山间走着，他连忙拉住孙悟空：“等等！有了一个。”
孙悟空：“有什么？”他顺着成述的手看下去，发现是一只猪妖和一个女仙！对没错，确实是女仙，不是妖仙就是人成的地仙！“这猪妖有点本事，居然能和女仙在一起。”
成述：“女仙？等等我想想这人是谁啊？”他使劲回想《西游记》对猪八戒在高佬庄之前的描述，好像猪八戒最早就是入赘了一个女妖，然后一直到这个女妖死掉了，他占了对方的洞府，一直吃到里面东西都没了，他没办法才下去高佬庄。
对了！这人叫卯二姐！
“不是！这是仙不是妖吗？”
“确定是仙，你难道不相信俺老孙的眼神？”孙悟空挑眉，“俺老孙怎么可能仙妖不分，那猪是猪妖，身上的那个妖气都没散掉！那女仙和猪妖在一起身上还沾了不少妖气，影响女仙的寿数。”
成述：“所以这一片就是福陵山地界，女仙的洞府应该叫云栈洞。你既说他影响对方寿数，那肯定对了，这猪妖就是成天给你添堵的那个！”
孙悟空闻言，给他添堵？那还了得，要不现在就下去干了对方？
成述：“他是个吃软饭的，并且心思极重。如果金蝉子收了他当二弟子，你就会经常性被他荼毒，因为他深谙吹嘘拍马这一套，而且金蝉子为了打压你的气性，顺势会帮他，这东风压西风的。到时候你的苦头吃多了。”
孙悟空这一听，还了得，虽然没发生，但不妨碍他‘替下面这个女妖出头’，于是从耳朵取出金箍棒，一跃而下。
速度之快让正在哐哐说事的成述没反应过来。
那一棍子直接就朝转世的天蓬头上去了。
天蓬到底不是吃素的，他和卯二姐拉拉扯扯那是情趣，这什么偷袭！下意识的，天蓬就把卯二姐拉到自己前面去挡。
孙悟空见不是打这个猪头，一下收了招式，落在一边。
卯二姐被天蓬拉出去挡刀的这个举动给惊了，回过神来也不管还有没有敌人：“好呀，天蓬你个死猪头！要不是念着旧情你以为我为了你来这，你敢拿我挡刀！”
说罢卯二姐一把推开天蓬，扭头转身就走，跑得飞快，她怕跑不快天蓬的敌人要顺势打杀自己！
天蓬也没想到这，念咒拿出自己的九齿钉耙，“哪来的……”他突然看清楚面前的猴子，“原来是你这小小的弼马温，怎么？从五指山下跑了，就以为能拿捏你猪爷爷我！看招！”
孙悟空眯眼，挥动金箍棒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五十招，周遭的树木都遭了殃。
成述站在云中，根本没动静，在他看来孙悟空完全吊打猪八戒，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但看了一会他却发现卯二姐突然朝自己这个方向来了。
只见卯二姐拿着双刀，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你这桃仙，明明是男仙，怎还来破坏我与天蓬这一段姻缘。”
成述：？
“你等会，怎么是我破坏什么了？我啥也没干啊？”
但卯二姐根本不听人话，就攻了上来，成述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丢出捆仙绳把卯二姐捆了。
卯二姐完全没想到来人如此之强：“也罢，我和你回天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成述：？
好一会他反应过来，“你是天庭的女仙？还是天蓬那猪头的姘头？知道他不小心转世成猪胎了专门下来帮他的？卯二姐？假名吧，你怕不是……月宫的嫦娥？”
被戳穿了身份，卯二姐抖得和什么似的，“别、别说出去，你抓我就抓我回广寒宫，我不会告发你的。”
月宫中除了嫦娥本人之外，有很多嫦娥仙子，这是她们的统称。实际上有好些名字的，只不过跳舞的也不一定是，所以那个调戏嫦娥仙子的罪名恐怕是发现了这位和天蓬偷情故意的吧？
成述想了一会，觉得也没必要深究，毕竟他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所以你趁休沐，偷偷下凡给这猪头送温暖？呃，送钱？休沐一日是吧？”怪不得后面猪八戒和观音解释说卯二姐一年不知道为什么就死了，留下洞府和钱财给他，感情是要回家上班？
卯二姐沉默……成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也就是这时，天蓬被孙悟空打败，那金箍棒直指天蓬的猪脑袋！
“成述，抓了那女仙也一并解决便是。”孙悟空朝上面喊了一句。
成述提起卯二姐飞身而下，“怎么了？要送他们两个野鸳鸯一程？”
……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我是一棵桃树（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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