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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隐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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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的回到秦淮殿,他命令魔侍立刻从花廊洞中打了一桶药酒泉过来后,便立即支退所有人。
彩蝶简直不敢相信,跟姐姐只有几个时辰没见,再见时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她害怕的冲上去,语气急促而哽咽:“我姐姐怎么了?”
北冥承没有理他,吩咐北冥应戎将她带下去。北冥应戎复杂的看了一眼他,最终还是听令,将彩蝶带走了。
在巫山云雨的刺激下,蓝冰凝面色亦是不正常的红......
他撇过头,忍住那股在体内发散开来的浪潮,将她抱入浴桶中。
这药泉虽不能完全治疗巫山云雨,却可舒筋活络提神,缓解她这升腾缠绕的痛苦。
她似乎已经毫无意识,仰起头,双唇翕动着,低低唤了一句:“狼王大人......”
此时此刻,他已经清晰的感觉,他对眼前的女人的情感,越来越矛盾了。
她只是他治疗寒毒的药物而已,等取了元神碎片,就注定要被他送往地狱的一颗棋子。
可是现在,他明显对这颗棋子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似乎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狠心绝情,无爱无义!
他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别怕,你已经安全了,有本座在,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你。”
她迷蒙着眼睛,身上的热气被这药泉冲击的缓和了些许,但还是很难受,意识也无法彻底恢复。
刚想说什么,她却凑了过来,主动吻上他,仿佛他的唇是解渴的良药,让她身心清爽的同时,又觉得不够。
北冥承如雷击般僵在浴桶边上,口中的香甜滑腻,比她以往给他的任何糖糕都美味。
他费了好大的毅力,才将她推开。
她的善良纯真,连向来绝情无心的他,也忍不住为他垂眸低首。
“狼王大人......”
就在他欲冲破一片屏障时,她忽然尖叫一声让他彻底醒悟过来:他这是干什么?乘人之危吗。
被割破的胳膊,因刚刚猛烈的拉扯,伤口重新被牵开,疼痛钻心。
他一惊,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将她抱起,重新放入浴桶中。
殷红的鲜血刺激着他的感官,也刺醒了一些他的癫狂。
她是因为身中巫山云雨,才不顾一切的拉着他沉沦,可是在她心里,他北冥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她心爱慕着冉珏,说不定刚刚将自己当成冉珏的替身,才如此放开。
这样一想,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找来药箱,替她包扎好胳膊中的伤口,而她已经在浴桶中沉沉睡去,徒留他一人,忍受着欲念的侵蚀。
良久,他任命似的叹了口气。
蓝冰凝,若你不是元神碎片的依附体,只是那个毫无建树,无人问津的小仙女,那该多好。
蓝冰凝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
她张了张嘴,试图让自己发出声音,奈何嗓子干疼。
一杯水递到她唇边,她抬眸望去,是北冥承。
她起身,浑身依旧酸软,没有什么力气,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她脸刷的一下红了:“谢谢狼王大人。”
沙哑的声音预示着她昨晚的经历,北冥承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昨晚的回忆如潮水袭来,她清晰的记得所有,记得她差点被侮辱,是狼王大人在暴雨中将她救下来。更清晰的记得,她昨晚怎么诱他沉迷,两人差点就真的奔赴了巫山云雨。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似乎有些惋惜......
她努力晃荡着脑袋,逼着自己压下这份荒唐。蓝冰凝,你在想什么呢,狼王的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可是近段时间的相处,她也可以肯定,他对她,应当还是有所不同的吧,而她,也正式认知了自己的感情: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冉珏的当场悔婚,带给她的冲击并不大,不知什么时候起,冉珏在她心里,似乎越来越远了......
“想什么呢?”他忽然出声,吓了她一大跳。
“没,没什么。”她低头,羞怯不已。
北冥承盯着她良久,最后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平常:“你身子尚未恢复,好好躺着休息几日,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本座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眼中闪烁着寒光和决绝,阴鹜的让人胆寒。
可蓝冰凝却觉得温暖,她知晓他不是心软之人,她一直以为,自己于他,根本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昨日种种,历历在目,她心中似乎有了一个坚定的想法。
有些事情,要自己去争取,尤其是感情。
她抓住北冥承的手,指尖的温柔,让他心头一颤。
“狼王大人,我没事,谢谢你。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受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北冥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蓝冰凝,你是不是当圣母当上瘾了?那些人如此对你,你替他们求情?”
她也不生气,摇摇头:“我才不是替他们求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我不想让你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他们身上,我以后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会跟你添麻烦的。”
“本座,不是嫌你麻烦......”他气结的解释:“本座只是......”
只是什么呢,算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是铁了心的不会放过。
蓝冰凝这才发现,她竟然是在秦淮殿,还是在他的床上。
糟糕,她又霸占了他的床,再看了一眼,她竟然未着寸缕,满面红云又染上她的脸颊,又觉得无比暧昧。
“你好好休息,本人会安排个侍女在旁边照顾你,昨晚的事情,本座自会给你个交代。”他套上外衣,就要离去,却被她拉住。
“狼王大人,你别走。”
停下脚步,他疑惑的望着她,估摸着昨晚的阴影太大,她心中害怕,他出声安慰着:“这是在秦淮殿,本座的寝殿,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你。”
她却摇头:“不是的狼王大人,我霸占了你的床,你定是昨天一晚都没有好好休息,太辛苦了,应当好好休息才行。”
她嗓音恢复了娇软,柔柔的如沐春风,也令他心情舒缓了许多:“你不用担心本座。”
她将被褥拉着,防止胸口走光,另一手拽着他衣袖摇晃着:“狼王大人,昨晚是我给你添麻烦了,等我身体好了,我继续给你炖汤好不好?”
她荡漾着笑,甜美又迷人,望向北冥承的眼中,带着些许痴恋,想到昨晚差点色令智昏,他赶紧收回眼眸 ,故作镇定:“区区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不过你若想,那便去做吧。”
有一段时间没有她炖的汤,他倒是真的有些怀念呢。
蓝冰凝喜滋滋的,快乐的神情染上眉梢,北冥承见状,也有些被感染了。知道她目前暂无大碍,他也就放心了。
“你弟妹他们也在外面守了你一夜,肯定是担心了,我让他们进来。”
他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放在她床上,水蓝色的绸缎,崭新又柔软,真好看,她心想。
“赶紧穿上吧。”他背过身。
不一会儿,便听到一阵着衣的声音,她身上有些无力,因此穿的久了些。
“狼王大人。”她唤了他一声。
他转头,发现蓝冰凝衣裳已经完整,只是外衣的腰带尚未系上,只见她又露出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狼王大人,我没有力气了,可以帮我系一下吗?”
她的模样,让他无法拒绝,认命的接过腰带。
这暧昧的氛围,流窜在周围,适当的小心机也让蓝冰凝也愈发肯定了:他对她是不一样的,无论他对她是恩情所致,还是真的情不知所起,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纤细不堪一揽的腰肢,让他浮想起昨晚的荒唐,腰腹下,是他渴望的深渊......
收起这些杂念,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污秽思想:“好了,本座这就让他们进来。”
几乎是逃跑似的出了秦淮殿,果然,楚鹤和彩蝶已经等在屋外,两人满脸疲惫,想来这一夜,也是未有好好休息过的。
“狼王,我姐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吧?”彩蝶眼眶红肿着,想来昨晚也是哭了许久。
到底是蓝冰凝的亲人,北冥承也不似往日那般冷硬,对他们说道:“你们进去吧,她没事了。不过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到她。”
两人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口一个感谢后,就赶紧溜进去了。
彩蝶这辈子没有这么生气过。
“什么圣女,根本就是个魔女,该死的寂孤,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姐,你说以前雪狼王到底看上她哪里,难不成以前这雪狼王是个瞎子?”
知道寂孤给蓝冰凝下了巫山云雨后,彩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嚷嚷着要好好教训一下寂孤,也让她尝试一下姐姐受过的苦,幸好被雷泽拉着,让她不要冲动,因为寂孤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叹了口气,蓝冰凝拉过彩蝶:“好啦,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对了,圣女现在如何了?”
“姐,你怎么还关心她呢?”听到姐姐如此,彩蝶更加生气了。
“我只是问问,并不是关心她,好妹妹,别生气啦。”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哄着彩蝶,彩蝶这才心情顺畅点。
楚鹤义愤填膺:“哼,那个女人活该,她被锁在笼子里,然后拖到了拙政峰上,周围还被点了巫山云雨,去了一大堆魔界男兵,亲眼看见她在笼子里□□。她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吗,这一次彻底被拉下神坛了。”
蓝冰凝心惊:原来北冥承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让人这般对待她。
可她心里并没有彩蝶楚鹤那般得意,都是女人,名节这种东西总是看的很重,没有人想被当成□□羞辱,这种折磨,应该让寂孤比死还难受吧。
寂孤发丝凌乱的被丢进鸾凤宫,巫山云雨的药性已过,她此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痛苦的在笼子里,叫着喊着,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遗世独立,荡然无存,颜面尽失。
她的确没有受到任何一点身体上的伤害,那些男人对着她流口水,想冲上去占有她的时候,都被拦了下来。
北冥承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坠落!让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受到巨大的挫败。
番颜含着眼泪,将寂孤扶了起来,她却没留一滴眼泪。
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而蓝冰凝,注定是低贱的下仙,永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她对着虚无的空中唤了一声:“青岚王,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你!”
下一瞬,一团浓烈之气将她包裹,消失在鸾凤宫。
月有阴晴圆缺。
雪狼殿的台阶下,多了十几个空的瓷酒瓶,散落满地。
北冥承左腿伸的老长,右腿躬起,右手搭在右腿之上,另一只手端起青瓷酒瓶,往喉中灌入烈酒。
此酒名为“忘忧”,是钟殿特色酒品类之一,常说:忘忧忘忧,一杯下去解千愁。
他向来海量,这十几只青瓷瓶的忘忧下肚,烦躁的心依然未得到缓解,似乎愁绪更浓了。
过炜和雷泽立于一旁,默默无言。
良久,雷泽感慨了一句:“为情所困,为情所恼,没想到三万年后,老大又陷入了这个情劫里面。”
过炜瞪着眼睛,眨也不眨:“说人话吧。”
这还不够清楚吗:“蠢死了,你没发现老大很烦恼吗?恐怕在想怎么处理蓝冰凝呢。”
???
过炜更是一头雾水:“还能怎么处理?不是说过要诱导她自愿贡献出元神碎片吗?计划有变?”
“正是计划无变,老大才烦恼啊。”
然而对方仍然不懂。